看到三行血字,夏地怒意上湧,“現在的黑客厲害了!不僅黑別人手機,還裝神弄鬼嚇唬人?”
“黑夜俠義榜?這什麽鬼?都市俠義榜的弟弟?”
“取名毫無水平,造假的水平真不怎的。”夏地從心裡鄙視這個手機黑客。
“不過恐.怖氛圍渲染得相當不錯,這位仁兄八成也是靈異愛好者。”
夏地的猛鬼天團是他特地為全國靈異大賽打造的戰隊,乍聽之下唬得一批,但目前僅有可憐巴巴的三個成員:團長夏地,店員阿德、兼職店員米小乖。
為了實現大賽奪魁的夢想,夏地一直致力於招募團隊成員,然而隻忽悠到兩個店員入夥。
“要是團隊裡有這樣的創意人才多好。”
然而奇怪的是,臥室的吊燈為何也被帶起了節奏?偏巧在這種時候滅了?
夏地心生狐疑:事情有些古怪。
但這點小情況完全嚇不到他。
夏地的心理素質異於常人,他是人送外號“夏大膽”的男人。
眼前的情況日令夏地不由想起自己的童年。
自穿開襠褲起,他就在他母親的解剖室裡上躥下跳。
“滿滿一籮筐的回憶啊。”夏地不由慨歎
那個時候,夏地父親是夏氏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牢牢掌握著公司的控制權。
他母親則是西木鼎鼎有名的美女法醫,高冷美豔的工作狂。夏地父親整天忙到飛起,是風裡來雨裡去的“空中飛人”,所以母親便將夏地帶在身邊。
在滿目死屍、髒器和充斥福爾馬林氣味的環境中長大,夏地的膽量非一般人所能比擬。
“吊燈的突然熄滅或許只是巧合罷了。”夏地並不以為意。
“啪嗒”一聲,夏地摸黑從床底的儲物格中掏出一個手電,打亮。
但手電筒沒有半點反應。
“什麽情況?昨天剛換的電池,怎麽會?”一絲不安開始在夏地心口蔓延。
不怕,幸好有備用手電。
夏地又摸出一隻手電,奇怪的是,仍舊打不亮。
這時,夏地注意到,靜靜躺在床單上的手機正在發生詭異莫名的變化。
三行血字像是落入水中,字跡慢慢變得扭曲,鮮紅的血色化散開來,漸漸向屏幕邊緣擴散。
那抹血色仿佛有靈魂一般,一觸碰到手機屏幕邊緣,就凝結成一顆顆血珠。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珠居然滲出屏幕,沿著手機外殼流淌,滴在潔白的床單上。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房間裡莫名起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不斷撞擊著夏地敏感的神經。
“情況不對勁。”夏地心裡有些發毛。
自從大學畢業,夏地就開始“不務正業”,但他畢竟是純種理工男出身,對於當前世界科技的發展程度,夏地一清二楚:眼前的詭異景象遠遠超出這個星球上人類的科技水平,更不是區區一名黑客所能做到的。
“難道真是靈異事件?”
夏地心裡發虛,他雖膽大包天,但還包不了超出常識范圍的靈異。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從未真正遭遇靈異事件。
隨著鮮血從手機屏幕溢出,屏幕的光線越發黯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手機本身在流血,終於,手機失血過多,屏幕徹底熄滅。
再次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漆黑。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四周,在濃到化不開的黑暗中,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當、當、當……”黑暗中傳來沉悶而有規律的敲擊聲,聽聲音的方向,像是來自體驗區的位置。
夏地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
一手緊握棒球杆,另一隻手伸進床底的儲物格,夏地摸出一根蠟燭和一個火機。
“謝天謝地,幸虧早有準備。”夏地暗自慶幸。
“哢噠”一聲,微弱的燭火晃動,光明重返人間。
恐懼被驅散大半,夏地長舒一口氣。
沉悶的敲擊聲兀自不停,夏地的心跟著一抖一抖。
“一定和昨天的惡魔果實有關。”夏地迅速做出判斷。
手機上的離奇情況八成也和那顆果實有關。
有一點夏地想不通,為什麽要冒充小艾給自己發那張卡片?
腦子飛轉,夏地的腦海中出現一根針,似乎把這一切串聯起來——夏艾的離奇消失、惡魔果實的莫名出現,這兩者之間一定大有文章!
“不管你是人還是鬼,今晚絕不讓你輕易脫身。”
夏地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捏緊手中的棒球杆,手持蠟燭,循著聲音朝門外走去。
“沒有什麽是一棒子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給它兩棒子。”
顫栗夏日體驗區面積達到兩百多平,在黑暗的環境中,越是空曠,越會激發人內心深處的不安。
皮膚上毛孔收縮,夏地驀地感到一股凜冽的涼意,“明明是夏天,為什麽有一種在冰箱裡的感覺?”
夏地心懷忐忑走過手辦和玩偶區,往日呆萌可愛的手辦玩偶仿佛有了靈魂,撕碎了平常的偽裝,一個個表情怨毒,嘴角向上彎起,直勾勾地看著夏地。
“它們這是——在對我笑?”夏地心裡發毛。
“啪嗒”
夏地按下牆上的開關,電燈沒有如他希望般亮起。
“夏地——”黑暗深處,有人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卻無比幽怨。
“有人在叫我名字?”夏地覺得脖子後直冒涼氣。
“夏地——”哀怨的叫聲再度響起。
牙關打顫,夏地縮著脖子四下找尋怪聲的源頭,目光掃過東南角,夏地心頭一凜:兩尊真人大小的立型人偶像活了過來,沒有眼白的眼珠轉動,陰惻惻地看著慢慢靠近的他。
“夏地——”人偶立型人偶嘴唇翕動,吐出淒怨的呼喚。
夏地頭皮發麻,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你倆瞎叫個球!”夏地掄起棒球杆,狠狠砸將下去,獰笑的玩偶瞬間粉身碎骨:“天天讓你倆站C位,待你們不薄啊,恩將仇報來嚇唬我?”
“沒有異常,髒東西不在這裡。”夏地看著一地的碎片,心情複雜。
夏地並不知道,他方才砸爛人偶時的可怕表情,連鬼見了都會哆嗦。
也許是這一棒子起了震懾,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喚聲消失, “當、當”的詭異聲音也戛然而止,體驗區陷入一片死寂。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夏地的心跳越來越快。
夏地繼續往前走,“不管你是什麽東西,我一定要抓住你。”
忽然,“當!當!當!當!”刺破死一般的寂靜,滲人的敲擊聲再度響起。
搖曳的燭火一下子黯淡下去,恐懼將夏地包圍。
聽聲音,夏地能感覺得出,自己離聲音的源頭很近了。
“你是人是鬼?”夏地抖著膽子喊了一聲。
沒有一點回音。
人的恐懼來源於未知,這是生物的本能,饒是夏地膽子大,也無法克服身體的天然反應,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中,仍免不了心驚膽戰。
深更半夜,在自家的店鋪裡突遇靈異事件,然後一個人捧著蠟燭,拿著棒球杆,在搖曳不定的燭火中尋找怪聲的源頭,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夏地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是鬼是人?”夏地又喊了一聲。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夏地神經微松,心裡有了些許底氣:既不敢應一聲,又沒有反應,諒對方牛不到哪裡去。
正當夏地打算繼續靠近之時,忽覺身後陰風乍起,在離地三米多的掛杆上,血紅色的服裝前後擺動,看起來宛如吊死的屍.體,地板上似乎有東西在滾動,咕嚕嚕地響。
極度靜寂之中,連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會被放大數倍,夏地的心頭一揪,不安的情緒猶如長滿觸手的爬蟲,如潮水般從後背上攀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