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地一頭扎進工具間。
魔術學會地處偏僻,路上要花不少時間,留給他準備的時間不多。
這是夏地第一次接受黑夜俠義榜派發的靈異委托任務。雖然魔術學會任務的恐怖指數只有個位數,但夏地仍然不敢大意。
畢竟還有2%的死亡率,他可不想中這個大獎。何況這次還拉上了原美黛,安全是首要的大事。
“為了最大限度避免2%的小概率事件發生,必須得準備充分。”
“便攜式折疊刀、手電筒、手機、移動電源、繩索……”夏地把工具間裡能派的上用場的東西一股腦都塞進了404號腰包。
“使用說明一點沒有誇張,404號腰包真的像聯通了另一個世界似的。塞了這麽多東西,依舊塞不滿。”夏地拍著乾癟癟的腰包嘖嘖稱奇。
有了這個神奇的腰包,夏地覺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了動漫裡的多啦B夢,儼然是現實版的機器貓。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出門大包小包了!
“還得帶上戶外三防手表,魔術學會任務有嚴格的時間限制,一秒鍾都不能有差錯。”
夏地戴上手表,披上黑暗鬥篷,戴上鬥篷帽,又將寒光閃閃的血鐮扛在肩上,然後對著鏡子擺了一個pose。
“100%死神范兒,這造型要是在全國靈異大賽上亮相,絕壁技驚四座。”夏地對這身行頭相當滿意。
快速檢查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緊要的東西後,夏地收起血鐮的可升縮長柄,別在後腰上,走出了店門。
404號腰包海納百川,血鐮雖然造型誇張,但收入其中毫無壓力。不過現在已至深夜,又有黑暗鬥篷遮擋,所以並無收進腰包裡的必要。
按照黑夜俠義榜裡的使用說明,在夏地執行委托任務的時候,它將發揮重要作用,至於究竟有何作用,暫時還不清楚。
“莫非這鐮刀能揍鬼?”夏地摸了摸後腰上冰冷的“凶”器。
“小地,這麽晚了還出去?”老鍾叔數十年如一日,每天晚上都勤勤懇懇地在春田商廈周圍巡邏。
“今晚有個派對,我乘機去給咱們店鋪和春田商廈打一波廣告。”夏地隨口扯了個謊。
望著夏地匆匆而去的身影,老鍾叔欣慰地一笑,心底湧起一股暖意。
“師傅,走最快路線,我趕時間。”
魔術學會在北區和西區交界的位置,距離位於南區的春田商廈相當遙遠,在不堵車的情況下,也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看著暢通無阻的街道,坐在計程車裡的夏地舒了一口氣:十一點之前趕到沒有問題,預留90分鍾的找到銀蛇女王房間,完成任務,時間應該還算寬裕。
委托任務存在嚴格的時間限制,即便沒有爭分奪秒般誇張,車上的一個小時也不能浪費。
“看看網上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夏地對魔術學會和銀蛇女王一無所知,打開手機,用千度搜索引擎搜索起來。
“新潮網快訊:魔術學會涉嫌大面積虐待動物,慘遭法.院查封。”
“明日頭條專訪:魔術學會虐待動物事件持續發酵,動物保護主義者敦促立法會盡快制定動物保護法案。”
兩則十年前的舊聞引起了夏地的注意。
“魔術學會又不是馬戲團,怎麽和虐待動物扯上關系了?”夏地覺得這個魔術學會有點意思,難道是掛羊頭賣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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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潮網和明日頭條的兩篇報道內容詳盡,
夏地了解了魔術學會的來龍去脈。 魔術學會名頭唬人,但並非官方機構。
自二十五年前成立以來,魔術學會便主打動物魔術的賣點。獅子飛空和金猴駕霧是魔術學會的兩大拳頭節目,一時之間風頭無兩,將許多資歷更老、規模更大的魔術表演機構遠遠甩在身後。
十年前,由於競爭對手舉報,西木市民.政署對魔術學會進行了突擊檢查,動物虐待的淒慘場面令執法人員震驚不已。
隔天民政署就向法院申請了查封令,徹底關停了魔術學會。
以魔術學會虐待動物事件為導火線,動物保護主義者不斷向立法會提交請願書,最終推動立法會制定了《西木市動物保護法案》。第二年,民政署設立動物保護協會,統管全市的動物保護工作。
“原來動物保護協會的成立竟然與魔術學會有關。”夏地對動物保護協會並不陌生,他每個月都要跑那一趟,替老鍾叔提交寵物飼養跟蹤記錄表。
夏地又在搜索欄輸入了“銀蛇女王”四個字。出人意料的是,除了找到一部名叫《銀蛇女王的秘密》的網絡小說外,沒有發現任何有關的信息。
“被河蟹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夏地無法不驚訝。畢竟銀蛇女王這個霸氣側漏的名字既不可能是政.要人物,更不至於涉及國.家.機.密。
“看來這本叫做《銀蛇女王的秘密》的小說是唯一的線索了。”
夏地花十塊錢買了全本訂閱,隨手翻了前五章,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居然是本玄幻修真小說,可惡的標題黨!”夏地暗罵了一聲。
五十分鍾後,出租車駛入一條荒蕪的土路。
坑坑窪窪的土石路像一條黑蛇,歪歪扭扭地伸向荒草深處。
四周既無路燈,也無建築,天上沒有月光,周圍一片漆黑。
“到——到了。”女司機心驚膽戰地望了望四周, 直吸涼氣,連喉嚨都有些打結。
她不明白身後穿著大黑鬥篷、表情古怪的年輕人大半夜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麽。
這年頭做網約車司機也有風險,何況自己是個弱女子,在月黑風高的半夜,危險系數直線上升。
雖然後座的乘客長得相當英俊,但他一路上沉著臉,一言不發的樣子著實嚇人。
透過後視鏡,女司機一路上偷瞄了夏地好幾次。
夏地帥氣而棱角分明的臉龐令她陶醉,但他腰間若隱若現的明晃晃的東西卻讓她膽寒,雖然看不清楚細節,但這東西分明就是刀尖!
更讓女司機毛骨悚然的是,那刀尖竟是刺眼的血紅色,好像是凝固的鮮血。
“漂亮的男人都是危險的動物。”女司機想起母親的忠告。
她被接單列表上夏地英俊帥氣的頭像深深吸引,犯了急性花癡,頭腦發熱之下接了這單活,如今後悔不迭。
“他會不會就是傳說中專挑女司機下手的變態?”女司機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完了,在這種地方,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見。”
一想到這,女司機更加緊張得要命,後脖子上滿是汗水。
夏地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關車門,女司機便猛踩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這地方有這麽可怕?”夏地一臉不解。
透過手電筒的光束,在半人高的荒草中間,夏地看到不遠處有一棟被圍牆圍起來的三層建築。
深灰色的圍牆根下,一個人影正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