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夏地看著輪回盤越轉越慢,窒息的感覺從肺部湧出,好像輪回盤上承載的不是獎勵,而是自己的命運。
隨著一聲骨頭爆裂的提示聲從手機麥克風裡傳出,輪回盤定格在黑色區域,手機屏幕瞬間黯淡下去,緊接著,一道血紅色慢慢浮現。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漆黑的河水中緩緩浮起的一具血屍。
夏地渾身抖了一個激靈,一股不祥之感爬上心頭:“不會吧,第一次就這麽沒了?”
與此同時,血紅色愈加清晰,很快匯聚成一行血字:
“地獄輪回第一次抽獎完成,你的人品令人信服,恭喜你抽中特殊類物品:女王的皮鞭。”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血字,夏地心如擂鼓,皮鞭兩個字更顯刺目,童年少有的不堪記憶衝出閘門,一下子湧了出來。
夏地小時候調皮貪玩,闖禍時,他老爹就拿藤鞭子抽他的屁股,那酸爽的痛感令他至今心有余悸。
“女王的皮鞭?”喉結蠕動,夏地的額頭冒出虛汗:“這是——爛骨頭特別獎?”
就在此時,臥室的電燈又開始閃爍,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令人不安的氣息開始蔓延。
大晚上臥室的電燈無緣無故閃爍,可不是好兆頭,最近兩次的酸爽體驗夏地歷歷在目。
“不會吧,第一次就搞這麽刺激?”夏地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冰窟。
“該不會有不乾淨的東西拿著皮鞭來抽我吧?會是那個女王親自來動手?”夏地不安地咽了口吐沫。
畫面自動腦補,夏地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瞬間麻痹,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屁股。
怕什麽來什麽,電燈隻堅持了不到五秒鍾,臥室裡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手機屏幕上的一抹血紅成了唯一的光源,然而這僅有的亮光卻讓人膽寒不止。
心臟狂跳,夏地竭力壓抑內心的不安,哆哆嗦嗦地去摸手電筒。
沒成想手剛一觸到床底的工具箱,夏地條件反射地將手收了回來,一陣錐心的痛楚從指尖傳來。
“霧草!工具箱上怎麽長刺了?”
夏地心中愈發不安,他小心翼翼地摸過去,用手指肚輕輕出沒工具箱的表面。
隨後,他發現,並不是工具箱長刺,而是一條渾身帶刺的質地綿軟的東西。
似乎是一條帶刺的鞭子。
“女王的皮鞭!”夏地立刻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電燈重新亮起,夏地立即掃視四周,沒有發現不乾淨的東西,懸到嗓子眼的一顆心總算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盤在工具箱上帶刺的鞭子。
鞭子長約三尺,鞭身殷紅如血,上面長滿黑色的棘刺,只有用於握持的一端未長尖刺。
拿在手上,觸感冰涼,寒氣滲人。
夏地注意到,手機屏幕血字的右下角新出現了“提示”兩個字。
“女王之鞭名為黑棘,出自寒泉,蕩滌惡靈。鮮血濺開的一刻,銀蛇女王玉殞香消,連同她的傳奇,一並成為這座城市的禁忌。女王之鞭失落人間,得到之人即為有緣。請善加保管,也許,它將來能救你性命。”
“你妹啊!早點給我提示行不行?”
夏地拿起鞭子,面露尷尬,他做白日夢也想不到,第一次抽獎的結果居然是一條“有緣”的鞭子。
“有緣的鞭子?呵呵……”
所幸夏地的人品還算沒崩,幸運地避開了爛骨頭特別獎。
上一次是銀蛇女王的筆記本,
這一回是銀蛇女王的鞭子,夏地覺得自己與這位女王大人挺有緣分,要是她還活著,非去見見她不可,看看她是怎樣厲害的人物。 “難怪當時搜不到銀蛇女王的信息,原來她已經成為這座城市的禁忌。”夏地對銀蛇女王的興趣越發濃厚。
將來能保命的東西可得好好收著,他將鞭子小心翼翼地塞進404號腰包。
……
“親愛的,還在碼字呢?你剛出院,注意多休息。”巫菱菱一身清涼,穿著人字拖從房間裡出來。
“我沒事。你也知道,這兩年,網文對紙媒的衝擊很大,我們雜志社壓力山大,總編催稿催得很急,今晚趕不出一稿來,我就要失業了。”
“以你的姿色,找個王老五嫁了,生活登時美滋滋,哪用得著這麽辛苦。”巫菱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往她的腳趾頭上摸指甲油。
“那不是我盼望的人生,我想要自己奮鬥。”原美黛繼續奮筆疾書。
“嘿嘿,作為你最最親密的閨蜜,我還不了解你?你呀,就是一根筋。那麽多優秀的男生追你,你愣是一個都看不上?”
“明知故問。”
“為了夏地那顆榆木疙瘩,你值得麽?”巫菱菱抬頭看了眼伏案寫作的原美黛,繼續抹她的指甲油。
“你喜歡他這麽久,他傻乎乎地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把你當死黨。我跟你說,老夏那人是直男中的戰鬥機,直到令人無法直視。畢竟關系到終身大事,姐們兒勸你還是再認真考慮考慮。”
“要你管,我樂意。”原美黛撇撇嘴。
“要不給他來點手段的?”巫菱菱壞壞一笑, “友誼的小床說上就上。”
“你個女流氓!”
叮叮~
原美黛手機屏幕亮起,一條短訊發來,她一看頭像,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你睡了嗎?”
發來短訊的人,正是榆木疙瘩——夏地。
“沒呢。”美黛放下筆,抓起手機,秒回。
“喲喲喲!瞧你那小樣,是老夏發來的吧?”巫菱菱酸溜溜道,一把奪過原美黛的手機:“姐們兒幫你向他攤牌。”
“你別——”原美黛想要阻止,但晚了一步。
巫菱菱手指靈活,打字飛快,一條短訊回了過去。
“我不想再單著了,我想成個家。”
三十秒鍾後,手機收到了夏地的回復:“也好,都老大不小了,有合適的人沒?”
“我勒個去,有門!老夏猶豫了,他猶豫了!榆木腦瓜要開竅了!”巫菱菱情緒激動。
“嘻嘻,有了,正和他聊天呢。”巫菱菱裝出可愛的口吻,幫原美黛回復夏地。
“那你們慢慢聊,我先下了。”夏地秒回。
巫菱菱如遭雷擊。
“蒼了天了,這家夥沒救了。”巫菱菱以手扶額。
原美黛也是一臉黑線,卻沒有像巫菱菱一樣大呼小叫,自從認識夏地,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增強了幾十倍。
原美黛拿回手機:“我剛逗你呢。你找我有事?”
“巫菱菱說你明天想約我出去,還讓我留足體力,是要讓我去當搬運工?要準備什麽工具?我提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