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掃視幾眼,見武者人數眾多,雖然倒地傷者不少,但情況並不算太糟,此時已經穩住陣腳,三三兩兩的武者合擊一獸,互為支援,鬥的有來有回。
而兩名異族也在下方與尖刺怪激鬥,他們二人的實力遠勝常人,獨鬥一獸並不吃力,甚至很可能沒有使出全力。
附近還有金發瑞斯文,虎王謝風雷,和一個持雙手大劍的褐發漢子,幾人圍成一個圓圈,將扛著一塊青色方石的四名同伴護於中間。
“謝風雷雖說脾氣暴躁,但功夫練得還行。”謝飛揚呵呵笑道。
“你一會兒恐怕要和他打上一架。”
陸離看一眼眉心生出豎眼的虎王,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轉身跨進神殿。
殿內左右各立著三座石像,共有六尊,他隻認得羽蛇神,以及天神伊察姆納,都是瑪雅人信奉的大神,其它幾個則從沒有見過。
拍照後看向中心位置,獨自立著個兩頰凹陷的老者石像,一手托著本打開的厚大書籍,一手中駐著較其自身高出不少的法杖。
石像身前有個石台,上雕兩個圓形石盆,盆中各有孔洞,一個碗口般大小,正與五彩符紋石滑落的通道相當。
另一個石盆被鮮血染成通紅,其內孔洞只有手指粗細,必然也通向什麽地方。
石棺下的密室裡並沒有鮮血,陸離看著有血的石盆,知道某處定然還有一個密室,密室中應該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異族,需要飲血而活。
此時返回尋找顯然並不現實,他沒有猶豫,抬手將一小團納米機器人扔了進去,希望這些小家夥可以順著孔洞找到那異族,將其分解。
他又拍了照片,以念力將老者雕像手中的書和長杖掰碎,確認其中沒有隱藏什麽後扔開。
快速環顧左右,再沒有什麽能引起他的興趣。
轉身去到門外,只見下方石階上,獨臂人正疾衝而上,見到陸離後微微一愣,停下了腳步。
這裡面肯定還有重要東西,否則他為什麽看到有人在殿前就趕了過來。
陸離又轉身看向殿內,石壁平整,沒有雕刻花紋圖畫,地面也沒有陣紋,七尊石像也都雕得圓潤簡樸,看不出任何蹊蹺之處。
他給謝謝飛揚囑咐一聲,讓其盯著下方異族,自己又走進算不上大的神殿內,以念力橫掃推敲,快速察看一遍,仍沒有看出端倪。
毫無頭緒,他也不再浪費心思和時間,揚手扔了團納米機器人出去。
既然找不到,這神殿就不要存在好了。
再行出殿外,緩步下行,他伸手搭在謝飛揚肩上道:
“你將虎王引到無人處,找找看有沒有冰箱,若是沒有,須先讓他死,然後等五彩符文石掉出,再救活。”
謝飛揚笑道:“要能找到冰箱……”
他忽然呆住,轉頭盯著眼前滿臉堆笑的家夥:
“我……臥槽!我就說暈倒的時候為什麽有白光,還有許多美女圍過來要帶我走……
原來你小子已將本少坑死,陸離啊陸離,你簡單是坑哥小能手,你良心不會痛嗎?”
陸離一手拍拍他的肩膀,一手遞給他幾支紅色針劑,笑道:
“你又想多了,我說的只是備選方案,你先找冰箱,說不準有呢!”
他說著抬起手臂,急向下方走出幾步,俯視步步後退,與他保持著十米距離的的獨臂人道:
“跑什麽跑,神殿都給你毀了,還不來報仇?”
獨臂人面無表情:“你可知,你終將亡於我等手中,到時必讓你後悔此時所了為。”
“終將?”陸離呵呵輕笑,“他日之事何須掛念,只要不是此時此地,與我何乾?”
他輕輕揮手,一左一右兩隻尖刺怪驟然橫飛,向前砸去。
獨臂人身形驟起,抬腳踏落一隻,借力飛退,砰然砸落在後方石階上。
緊接著又是兩隻怪物砸到他身前,而後又兩隻,他側身疾避,始終不忘離開陸離十米距離,輾轉飛躍間,轉眼被逼離石階,落在一側的巨石牆上。
陸離不再理他,繼續緩步向下,身後趕來的謝飛揚翻了個白眼:
“裝×王,之後那裡匯合?”
“自然由你來見本帥,難道要有本帥去見你。”陸離一手負後道,“回來幫我搶石頭。”
謝飛揚摸摸他的頭,大步踏下:“謝風雷!”
他中氣十足,大步而行,兩側衝來怪物毫不理會,又怒喊一聲:
“謝家叛逆謝風雷!”
虎王硬生生將一隻怪物腦袋捶爆,白練的拳頭上鮮血淋漓,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聞聲看向階上青年,然後看到了後方陸離。
“哈哈!”他大笑一聲,臉色驟冷道,“怎樣?”
謝飛揚在一群漢子面前止步:
“謝家家規, 叛出者自縛一臂,作生死鬥,死無願,生改姓,你敢不敢戰?”
“請!”
虎王拱了拱手,轉身便邁開大步向下方奔去,所遇怪物皆一拳轟開。
“老虎之王,現在可不是決鬥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瑞斯文大喊著,見他不理也無可奈何,挺槍將一隻尖刺怪擊開,嘴裡不停大罵,“混蛋!蠢貨!小貓……”
陸離助謝飛揚衝過人群,盯著巨大方石道:
“瑞斯文,告訴我這東西有什麽用處,不然我就將它搶走。”
瑞斯文聳聳肩,又挺矛將一怪剌開:“你開什玩笑,我雖然將你當作朋友,可很多事是不能對朋友說的。”
話音落下,四人擔著的方石忽然升起,往陸離方向飄去。
“怎麽樣?說還是不說。”他問道。
異族老者看了眼遠處同伴,摸著山羊胡子,對瑞文斯呵呵輕笑:
“石頭已經交給了你,無論如何,我們的三成絕不能少。”
“當然,先生。”
瑞斯文望向上方青年,皺起眉頭道,
“朋友,如果不把石頭還會來,我想我只能傷害你了。”
陸離看著石頭,見上面的刻痕與其說是符文,倒更像是異族陣紋。
正端詳間,下面一聲槍響,他肩頭頓時迸出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