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鵬以一敵二,被打的皮球一樣滾,兩條手臂鮮血潑灑,像是被斬了幾百刀一般。
拱來拱去的過程當中,他摸到一根鐵管,足有三米長。
但還未拿起,就被一個大漢抬腳踩住,掄刀往他頭上砍下。
死亡的恐懼讓他渾身僵硬,再想要抬手去擋已經沒有機會。
“早知道不如拚上一拚。”
他如此想著,正要閉眼,持刀的漢子忽然直直向上飛去。
這特麽是什麽功夫?
從而降的一招刀法?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忽聽陸離罵道:
“打了針也別讓人砍頭!這麽玩會死的。”
沈鵬長呼一口氣,站起身,猛然揮棍將落下的漢子砸飛。
再看前方,另一個漢子已被放倒在地,雙肩和兩腿上盡是鮮血。
司空戰砍完人後迅速離開,用衣服抹去刀上血跡,避開燈光,借著黑暗的掩護行到一堵矮牆後。
沒有靠牆,他知道牆後有人,與他一樣喜歡潛藏在陰影裡,瞅準機會偷襲,以最的代價消滅敵人。
不遠處,謝飛燕已將三名漢子放倒,盯著一直沒有什麽行動的洛清風兄妹,不敢有絲毫放松。
後方,文秀君拿著塊染血的石頭,看著從車窗滑落的漢子,大口喘著氣,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吳烈抹著嘴角鮮血,咧嘴笑道:“好姑娘,不光會演戲,下手也夠黑,想不想開飛機……”
車前方六七米處,方臉漢子落地後眉頭緊皺,蘇秋雨告訴過他,第一波攻擊若是不能奏效,之後再沒有機會。
“這群廢物。”
他心中惱怒至極,若是六個手下能如計劃般處理掉司機,此時石頭已順利落入囊鄭
望著回身去救同伴的陸離,方臉男稍作思索,欲要再試上一試。
摘去墨鏡,仍戴著帽子口罩的蘇秋雨開口:
“還有兩夥人虎視眈眈,你就是勝了他,也拿不走東西,還要把命留在這裡。”
她聲音嘶啞,如在捏著嗓子話,但那雙眼睛中卻仿佛流淌著星光,閃爍出道道光華。
“風水輪流轉,便讓他們先鬥,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麽花眨”方臉男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蘇秋雨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沒有回頭。
陸離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哀傷,仿佛站在命運巨輪的前方,難以阻攔,又無法躲避的那種無助哀傷。
吸引力消失,蛇輕彈落回肩頭,無精打采。
他笑了笑,抬手摸摸它的頭:“下次努力。”
看到方臉男離去,知道難享漁翁之利的洛清風驟然揚手,一把細若牛毛的鋼針甩了出去。
謝飛燕蹬地斜衝,目光不離其雙手,眼另一手緊接著揚起,她腳下再跺,又向另一邊斜衝出去。
洛清雷縱身迎上,但陸離衝回,石塊磚頭雨一般向前砸去。
“咬他。”
喊聲中,重振旗鼓的白蛇彈出,纖細身影瞬間消失。
洛清雷似乎知道厲害,足下稍頓,沉喝一聲“雷耀!”
劈劈啪啪的雷電光芒自他身軀上射出,昏暗服務區內頓時亮如白晝,璀璨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
謝飛燕不敢冒進,斜斜向一側衝出。
已經衝到近前的蛇卻被電光擊中,身軀猶如透明,纖細骨骼都看得清清楚楚。
它顫抖著向下跌去,還未落地就被陸離拉回肩膀。
托著渾身電光的洛清雷高高飛起,陸離罵道:“原來你也是慫,只能棵了我。”
白蛇不顧嘴裡還吐著煙,身軀彎成個“C”。
洛清風仍不停擲針,緊逼之下,謝飛燕無法大幅調整方向,開始繞著她轉圈,但也在不斷逼近。
念力扯住飛到高點的洛清雷,猛然下拉,陸離卻忽身側傳來一聲日語輕喊:“飛輪斬!”
轉身看去,見五六米外,矮牆圍著的黑影裡,穿一身黑衣的忍者躍起劈斬。
冷冽氣息從劍刃上射出,月光般飛快向他射來。
幾乎在同時,矮牆另一旁潛伏多時的司空戰縱身而起,一刀隔牆刺出。
“縛之術!”
又有喊聲從黑暗中傳來,縱起的司空戰猛然感覺雙手一軟,連手中的刀都難以握住。
“斷氣斬!”
斬出劍氣的忍者下落,擰腰揮劍向動彈不得的司空戰斬去。
“砰砰砰……”
激射而出的大量磚石與劍氣同歸於盡,陸離心念再動,先將司空戰拉回,待長劍斬後又將忍者也拉了過來。
“雷降!”
既將落地的洛清雷雙掌向下,掌心射出數十道雷光擊向地面,哢哢脆響聲中竟抵消了墜勢,翻身落……
陸離揮手,又將他扔上高空。
脫手短刀飛回司空戰身前,浮起的磚頭瓦塊分成兩股,分別砸向忍者和黑暗中施術之人。
但那忍者雙手結印,砰的一聲變成個垃圾桶,自身出現在不遠處。
陸離冷笑一聲,正要再將他拉回來,忽聽謝飛燕喝一聲“心。”
他知道必然是鋼針襲來,拉著司空戰蹲下,浮起垃圾桶擋在前方。
不知從何處跑出來文秀君,嘿的一聲跳到他身旁,俯身把他抱住。
鋼針叮叮當當扎在垃圾桶上, 急如密雨。
感覺到抱住自己的姑娘嬌軀顫動,必然是中了針,陸離心裡簡直愁得不校
“共同對敵,石頭再分。”
洛清風大喊一聲,與衝到身前的謝飛燕鬥在一處。
黑暗中的兩名忍者,不知是逃了還是在猶豫,沒有動靜。
陸離起身將洛清雷再次拋起,扶住文秀君,看她背後插了十余支針,甚至,某些不可言的地方也扎了一支。
利索給她打一針,中了鋼針沒有太大反應的姑娘,眼睛紅了。
“司空抱她去車裡拔針。”他。
“我要你抱!”文秀君。
陸離看看謝飛燕,再看向她。
文秀君看他臉色不悅,再不敢糾纏,了聲“我自己走。”扶著司空戰走了。
陸離第四次將洛清雷扔起,還未衝到近前,謝飛燕已一拳打在洛清風腹上,緊接著又劈頭一拳,再頸後猛擊,擅使鋼針的女子便暈了過去。
這時,沈鵬大喊一聲,就見服務區入口處車輛排成長龍,也不知衝進來多少。
“砰”
第一輛車衝過沙堆,因為開的太快,於是飛得太高,落地便撞到圍欄上,然後橫在當路。
“庭在中州也這麽狂。”
陸離念叨一聲,拉起謝飛燕就逃,後者指著地上的洛清風道:“帶上她。”
“人質怕是沒用……”
“讓你帶你就帶!”
“好好好!帶帶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