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玄大陸共有五個洲,雲東、合丘、金河、寒域、陽沙。
隨著大陸上五千年帝製的結束,現在的五洲分別由金、沐、冰、炎、杜五大家族進行統治。
五個洲之中,當屬雲東的地域最為遼闊。單是要徒步橫穿雲東,便要走整整一年才能完成。
而空間通道,則是一種類似於傳送陣法的東西。它能將人迅速地從一個地方傳送的另一個地方,幾次呼吸之間就可跨越千裡。
也正因如此,雲東的空間通道,是所有洲裡面最多的。
“前往王城的通道可以進去了,一人五個靈幣。”通道入口前的一處空地上,一人站在台上大聲喊著。他手上、脖子上掛著的一串串木牌,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搖動,嘩嘩作響。
人群秩序井然地排著長隊,付好錢後便從他手裡接過木牌,踏入開啟的通道。
紀言川也站在隊伍之中,看著浩浩蕩蕩地排隊大軍,輕輕歎了口氣。
他還真沒料到,雲東大比開始的前後,前往王城的人會有這麽多。
“紀言川?”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惡,“你怎麽也到這裡來了?”
紀言川轉過頭,只見紀忍冬身穿一件月白色的華服,披著棗紅色的褂袍,俊俏的臉上眉頭緊鎖,露出不喜與厭惡的神色來。
一旁的沐馨兒一襲長裙,略施粉黛,挽著他的手臂站在一旁,宛若一對璧人。他們身後的還跟著十余個仆從保鏢,為兩人隔開擁擠的人群。
看到紀言川居然出現在了這裡,沐馨兒也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美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她分明早已吩咐過盧杉收繳了紀言川雲東大比的木牌,目的就是為了不讓此人來敗壞自己和忍冬的興致,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出現在了這裡。
“紀言川,回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沐馨兒淡淡地開口道,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紀言川皺了皺眉,這空間通道是面向所有雲東人開放的,無論是靈修還是普通人,交了錢便可以進入其中。但沐馨兒卻以一副理所當然地模樣要趕他走,仿佛這空間通道是她的所有物一般。
紀言川看了沐馨兒那張漂亮卻又寫滿了自以為是的臉,並沒有多加理會,直接轉過了身去。
他此行原就是打算去王城找沐子軒的,那家夥手裡一定有不少名額,可以讓自己順利地參加雲東大比。而在此之前,他也不想橫生事端。
“紀言川!”見紀言川竟然無視自己的話,直接轉身繼續去排隊,一直被人捧著長大的沐馨兒哪裡受過這樣的氣。感受到周圍人群看向她的異樣的目光,一抹狠厲之色在她的眼眸中一閃而逝。
只見沐馨兒微微一抬手臂,一條碧綠的藤蔓就從她的袖口中鑽了出來。
那是由幾百條枝條擰成的,枝條的縫隙之間隱隱有紫黑色的霧氣閃現。白色的日光映照在紫綠色的藤蔓上,泛起一陣刺目的光點。
“是靈植碧蛇蔓藤!”人群中有人喊道,頓時,周圍的人都急忙往後退開去。誰都沒有想到,這位衣著華麗的小姐竟然一言不合就要發難,更不會想到她一出手就是這般狠厲。
眾所周知,碧蛇蔓藤帶著劇毒,其毒性隨著品階的提升而升高。而面前的碧蛇蔓藤已有碗口大小粗,至少是三品靈植的實力。
這種級別的帶毒的靈植,若是讓低階的靈師沾染上,只怕稍微不慎就會喪命。
只聽“唰”的一聲,
碧蛇蔓藤仿佛生了靈智,不需要沐馨兒動作就直接狠狠抽向紀言川。 刺目的白光下,碧蛇蔓藤帶著紫黑色的毒物,仿佛一條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毒蛇,要讓紀言川一擊斃命。
紀忍冬雙則臂環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看向紀言川的目光充滿了嘲諷。紀言川之所以被驅逐出紀家,就是因為一株三品靈植,而現在,自己的未婚妻隨便一出手就是一株三品藤蔓,他又怎能不得意?
眼看著藤蔓就要抽到紀言川身上,周圍的幾個普通人甚至害怕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向這血腥的一幕。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一道身影忽然如同閃電一般從人群中竄了出來。
一隻如玉的皓腕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只見那白皙的手掌輕輕一擋, 就這樣穩穩當當地接住了那猙獰的、帶著毒氣的碧蛇蔓藤。
看見來人,紀言川微微一驚,手裡凝聚起的靈力頓時悄然散去,周身的靈氣也緩緩平靜下來。他的動作很小,因此,也沒有人注意到這細小的變化。
“這……怎麽可能?”見此情形,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誰都沒有料到,居然會有人能徒手接住三品的碧蛇蔓藤。
“你是誰?讓開,不要多管閑事!”沐馨兒冷冷地看著擋在面前的女子,掌中靈力湧動,便想要控制這碧蛇蔓藤回來。
但她不曾想到,那碧蛇蔓藤竟然紋絲不動。對方握著的手似乎也沒有用多少力,自己卻完全扯不動藤蔓分毫。
沐馨兒當下心中一驚,看向少女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忌憚。
“呵,這閑事我今天就管定了,你有意見?”少女穿著一襲白色長裙,纖纖細腰不足一握,再加上她精致的鵝蛋臉,當真是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纖塵不染。
只是,她一開口,一股山間土匪的氣質就頓時冒了出來,將這清純美好的表象破壞得乾乾淨淨。
“你!”沐馨兒用盡了渾身的靈力,也奪不回自己的蔓藤,當下氣得渾身發抖。正當她想開口說話時,只見那少女一隻腳“啪”的一下踩在了旁邊半米高的石頭上,冷笑一聲道:“有意見,也給我憋著!”
見沐馨兒吃了個暗虧,而氣氛也越來越緊張,紀忍冬終於向前踏了一步,朝少女拱手詢問。
“這位小姐,我等都是來自沐家的旁支。請問可否看著沐家的面上,給個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