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三天的選拔賽,這最後一場較量,也在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廣場中的魔法師們,盡管有幾個對巴拉木有過一些惡意揣測,盡管有不少人對他不是很看好,但是大部分都還是站在巴拉木這一邊的,畢竟這一場也象征著魔法學院的榮譽。
布切克站在離幻象法陣最近的位置,看著呈現的幻象中的巴拉木,心裡默然。
孩子,這是這段時間對你最大的也是最後的一個檢驗。
你終歸不是真正的屬於這裡,終歸要去追尋屬於你的羈絆。
但當你走出這座城堡的時候,是昂首挺胸地站著,還是任人宰割地趴著,是不一樣的,而這全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裡。
有件事情,只有布切克最清楚,五大賢者建立的體系中的四階修行者,是能夠達到四星魔法師的水平的。此刻的巴拉木,只有用出全力,才有可能一戰。
陶裡亞也凝視著幻象中的那個身影,兩場了,自己已經有兩場比賽沒有和他並肩作戰了。
一個月的時間看著他在訓練中從無到有,一次外出的機會讓自己終於能當著他的面展現開朗的一面,四次的並肩作戰讓自己已經習慣了相信衝在前面的那個人的戰術和能力,那是一種不像是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十六歲少年所能展現出來的成熟和冷靜。
在這三天的比賽開始之前,爺爺曾單獨偷偷告訴過自己,這一個月後,他在魔法學院可能也學不到什麽了。無論是對於他的種族,還是暗屬性,想要了解的更多,他就需要走出這裡。
祝你好運,祝你這一場,也能順利。
藍道爾和艾莉婭一起,一個有一邊耳朵通紅著,一個在甩著自己有些勞累的手腕。
但是此刻,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同一個方向。
作為院長辦公室的助理,藍道爾在最開始是對這個即將到來的黑魔法族小子有點抵觸的。甚至他還要住到自己的房間裡來。
這種抵觸,是發自本能的,沒有人會對和自己並非同一種族的生物一上來就用平等的眼光看待。
巴拉木沒有在恆光之城裡受到區別待遇的原因是,他的背景太強了。
起初,正因為這層背景,藍道爾才會熱切地招待他,引領他。但是一個月過來,這種有原因的接觸早已被發自內心的欣賞和認同取代了,藍道爾雖然在學院裡呆的時間很久,但是也獨了很久,朋友雖多,但是真朋友不多。
他承認,自己已經把這個一開始還被很多人圍觀,但此刻居然在代表著整個魔法學院的異族小子,當做真正的朋友了。
但是,那個正在場中的少年,卻沒有想著自己在同一時刻會出現在好多人的腦海裡,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無形中肩負著這個對他來說還有那麽一點陌生的魔法學院。
他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都只是從心而已。看不了世界這麽大,但是眼中有的沙子,他都想抹去。
……
你和我一樣?
巴拉木咀嚼著這句話中包含的意思。
一樣個屁啊,你反正不是黑魔法族吧,你應該也不是暗屬性吧。
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對面的祖卡,很強,肯定很強,至高國派他出來,本身便是帶著必勝的把握來的。
並且這是他第一次對戰一名戰士,真正的戰士,而且還是四階。
但我也不是沒有一點準備。
刹那間,巴拉木的身上覆蓋上了熟悉的屬性之鎧,
眼窩和杖巴矛也被他點燃,並且迅速提升到了極致。 這一場,不需要任何迂回和保留。
“倏!”巴拉木衝了過去。
確實很快!這是祖卡一瞬間的反應。
之前雖然已經看過了好多次,但是那都只是旁觀,對於巴拉木速度的快,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
可那有什麽用處呢。
祖卡從腰間拔出不算十分寬厚的騎士劍,橫擋在了身前。
“叮——”
巴拉木的杖巴矛刺在了劍身了,發出清脆的聲音。
兩個人向兩邊彈了開來。
不對勁!
巴拉木看向祖卡,總覺得剛才那一次碰撞,有什麽地方很奇怪。
倒不是說對方將他的全力一擊擋下,屬性之力強度超出了他的想象。而是,總感覺剛才那一下的反饋,感受不到對方的屬性之力深源處傳來的震動感。
就像敲打一座鍾,敲打的雖然是其表面,但是其深處仍會有震感傳來。一個人的屬性之力無論如何調用分配,其都是一個整體。與整體的任何一個地方發生表面的碰撞,都會帶起整體的波動。
這一點細節平時在訓練的時候不會去刻意注意,就像沒人會時刻想著喘氣呼吸這件事。
但是一旦這種波動消失了,就會覺得有些異樣。
難道是戰士特殊的屬性之力使用方法。
不對,他之前和那名日之國武士交手的時候,盡管對方屬性之力極弱,但也是有這種現象的。
而祖卡散發出來的屬性之力很明顯也是地屬性,也不會是屬性上存在的問題。
祖卡看出巴拉木疑惑的表情,笑著道,“怎麽樣,想明白我們哪裡一樣了嗎?”
他沒有停頓,將騎士劍舉到了身側,大步流星,朝著巴拉木衝砍了過去。
躲,還是不躲。
剛才那一下,雖然巴拉木覺得有些不一樣,但是兩個人卻也並沒有誰佔了上風。無論是從屬性之力的強度還是力量上,都是均勢。
不躲!
巴拉木眼渦處濃密的暗屬性散發了出來,似乎想要看清祖卡凝聚在全身和武器中的屬性之力和其他人究竟有什麽不同。
他也將身上的部分暗之鎧甲淡化,增加了杖巴矛上的屬性之力,黑色的液焰在杖尖熊熊撩起。
“chua!”
又一次碰撞。
但是這一次,巴拉木卻直接被打飛了出去。祖卡站在原地,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咳咳咳……”
巴拉木感覺自己是被一塊毫無波動的鐵板打飛的。明明自己已經用比上一次更強的屬性之力去迎擊了,沒想到卻被打的更慘。
這個祖卡,不像是人。
他說和我一樣,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沒有給他時間多想,祖卡似乎打算不讓他有喘息的時間,想要盡快結束這場比試,巴拉木一抬頭看去,發現他的身影已經又衝到了近處。
躲。
巴拉木對自己的速度還是極為自信的,祖卡目前所展示出來的速度應該是追不上自己的。
先跑再說,利用跑的功夫再仔細想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場中變成了一道黑影的繞著四周牆壁的奔跑和一位戰士站在場中央四處捕捉黑影的局面。
不過,祖卡似乎沒打算給巴拉木太多迂回和思考的時間。他抬高手中的騎士劍,一道揮斬劈了出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身為戰士的祖卡,竟然在劈出的這道揮斬下激蕩出了一道黑褐色的波動,直射向那道黑影。
什麽?
此刻正在觀看著這場比賽的所有人,包括巴拉木在內,都在心中生出了一陣巨大的訝異。
這是戰士嗎。
只有至高國的使團眾人,流露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感受到那道劍刃波動用極快的速度快速逼近,巴拉木不得不停止了腳步,將杖巴矛舉起,盡全力去抵擋這道波動。
“嘭!”的一聲炸響。
巴拉木抵擋住了,但是身體也直接在衝擊力的影響下砸到了側面的牆壁上。
好強。
他似乎有些理解了祖卡說的我們都一樣是什麽意思了。
他的靈性,一定很高,不亞於魔法師。
但是他又有著戰士的近戰能力。
“別走神啊。”祖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突然,巴拉木的靈性感受到了高度緊張,眼渦處也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空中,繼那道劍波將他打到牆上後,一個虛幻的灰白之影也飛到了他眼前。
這是什麽?!
這道虛幻的影子和祖卡竟然長的一模一樣,無論是鎧甲的樣式還是手中那柄騎士劍。
瞬間,虛影一刀砍了下來!
來不及了,巴拉木快速催動體內的屬性之力,全部聚集在自己的手臂上,強行迎了上去,擋下這一‘刀’。
在被震開的同時,巴拉木從這虛影身上感受到了剛剛那熟悉的感覺。
像一塊鐵板,沒有響應,沒有震動的能量波動。
這難道就是那口鍾。
雖然勉強擋下了這一刀,但是巴拉木感覺到自己的左臂已經有些失去知覺了。
四階的屬性之力用來進攻的強度就這麽恐怖了嗎。
他抬起頭來,看著眼前浮現出的這局面。
在他近處,那道虛影站在那裡,似乎在蓄勢進行下一次的攻擊,而在遠處,祖卡手中舉著騎士劍,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這是魔法嗎。
不,這和類似於召喚物的能量體魔法不同,自己的暗屬性是對能量體有克制作用,這個祖卡的虛影並不是屬性的能量體。
最開始自己打在祖卡身上的那種感覺,不出意外,應該便是這虛影的作用了,只不過當時他是將這虛影和自己重合在一起,而現在則釋放到外面了。
“你這是什麽路數。”巴拉木道,“躲在後面可不是戰士作為,真男人就來跟我肌肉碰肌肉啊。”
“哈哈哈。”看到巴拉木雖然擋下了這幾次攻擊,但是此刻略顯狼狽的樣子,祖卡的神情顯得很得意,“這是我們至高國王室獨傳的秘術,騎士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