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中央,巴拉木已經擺好了架勢,準備挨揍。
“無論我用什麽方式攻擊你,你都想辦法去抵擋住。什麽時候你能完整地擋下我的進攻,那你就算是擁有初步調用屬性之力的靈性了。”布切克道。
“那院長你要是把我打死了怎麽辦。”
“想多了,我打你都不用屬性之力。”布切克不屑道。
……
話音剛落下,院長便飛快切近巴拉木身側,抬起一隻手,重重地向他的頭頂切去。
好快!
但是來得及!
巴拉木感覺原本看起來應該很快的動作此刻在他眼中卻如此清晰,甚至還能提前進行預判。
巴拉木迅速調動暗屬性能量向頭頂聚集,同時兩隻黑手也舉了起來欲做阻擋!
“鐺!——”
巴拉木筆直地向後倒了下去,雙眼翻起,嘴角處流出一縷白沫,就這麽暈了過去。
雖然意識到位了,但是靈性運用還不足以形成真正的防禦。
坐在長椅上的藍道爾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皮,唏噓道,“殘酷。”
“陶裡亞,來幫他清醒過來。”布切克扭過頭來看向陶裡亞說道。
“好的,爺爺。”陶裡亞拿起法杖,站了起來,運轉咒文,一道柔和的淡藍色光暈指向躺在地上的巴拉木,他的眼睛瞬間便睜開了。
巴拉木一個打挺,便從地上彈了起來,感受了下身上已經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了。他抹了抹嘴角的白沫,不服道。
“再來!”
“鐺!——”
“噗通!”
“陶裡亞,繼續。”布切克道。
縱使平靜如陶裡亞,表情也開始有了波動。
幸好我提前把法杖裡的屬性能量也存滿了。
她乾脆就這麽站著,不坐下去了。
“鐺!——”
“噗通!”
……
循環了十余次後,巴拉木終於感覺自己運行到身體某處的屬性之力有了釋放出體外的樣子。
“叮!——”
巴拉木用手接住了院長的手刃。
他的手上也像雙眼一樣,開始散發出薄薄的黑色霧氣,而手的顏色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剛剛變成黑手難道是因為能量堵在裡頭了?巴拉木心中猜測。
“不要走神!”布切克呵斥道。
趁著巴拉木雙手舉起,他抬起了腿直接一腳將巴拉木踹飛了出去。
“陶裡亞,繼續。”
……
“永遠不要把屬性之力隻專注身體一個部位的防禦,真正強大的魔法師永遠不會害怕被近身。除了法術,身體也是你的武器!”布切克道。
布切克站了起來,咬緊牙道,“我知道了,院長。”
話畢,院長的手刀又招呼了上去。
而巴拉木也進步飛快,由接住一次攻擊、兩次、三次,逐漸增多。
……
數十次後。
另一邊,藍道爾看著面色已經不如一開始那般柔潤的陶裡亞,關切道,“學妹,你還好嘛,要不要讓他們歇歇。”
“沒事,我修習魔法也有三年了,怎麽也應該要比他堅持地更久。”陶裡亞微笑著回應道,眼睛卻是沒有離開正在打鬥的二人。
“害!學妹你不要跟他比了。你是沒見過這小子的本源,烏漆墨黑的,密密麻麻的塞不進縫去,剛院長不也說屬性能量比不上他。”
那邊,院長和巴拉木正一攻一防,見招拆招中。
徒手格鬥的架勢根本不像兩個魔法師在戰鬥。 布切克攻擊到巴拉木的部位,無論是被手擋住的,還是直接打在身上的,均泛起一汩如凝墨般的霧花。
能做到這種程度,首先要仰賴巴拉木的源心是眼睛。
從最開始他被院長一次次打暈的時候,他的眼睛便都能毫不費力地跟上院長的動作,只不過他的身體以及體內力量的靈性運用還跟不上眼睛的節奏。
隨著一次次‘無傷’練習,巴拉木感覺自己體內的屬性之力越來越靈活,將其釋放於身體表面的程度也越來越渾厚。
當眼睛,身體,屬性之力三者越來越協調,巴拉木感覺自己真的像一個格鬥大師一樣在瘋狂閃躲格擋院長的攻擊。
突然。
“唔!”
一陣刺痛感直戳巴拉木的神經,痛的他差點喊了出來,又及時忍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反應瞬間變慢了,與此同時,布切克院長打向巴拉木腹部的拳頭突然迸發出一圈金黃色的光芒,穿透了巴拉木臨時覆蓋在那裡的致密暗屬性霧團,直接打在了巴拉木的肉體上。
“撲通!——”
“陶裡亞,繼續。”
……
巴拉木揉了揉肚子,雖然已經不痛了,但是被屬性能量直接攻擊過,總感覺和之前的硬傷有些區別。
他朝陶裡亞看去,再次向對方報以謝意。
“院長,說好的不用屬性之力呢,而且還用上精神魔法了。”
“我說的防禦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防禦,想要在實戰中活下去,就要堤防所有可能的威脅。”
“剛剛那一拳可真疼啊,院長。魔法師都這麽會打架,戰士還有飯吃嗎。”巴拉木感覺很苦澀。
“昨天你剛看到我的時候,不是還覺察到了下我的身材要比一般的魔法師魁梧嗎。”布切克一邊說著,雙手和雙腳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呲呲拉拉著似乎有電光炸出。
“因為,我是近戰法”
話音未落,布切克的一拳已經轟在了巴拉木的身上。
“——師啊!”
“撲通——”
巴拉木落在地上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沒事,有奶媽在,老子不怕挨揍……
……
訓練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雖然還是有所保留,但是布切克院長是實打實地使用光屬性之力一拳拳打在巴拉木身上,同時由於拳速極快,如閃電炸裂的嗡鳴聲帶起了浩大的聲勢。
巴拉木也是進步飛快。
從一開始對院長的光拳毫無抵抗之力,到後來慢慢地竟然將霧花般的暗屬性能量近要化為黏液般,變得比之前更加凝練。
在一次一次暈倒與重新站起來的對抗中,感受到巴拉木的成長,布切克也逐漸提升了自己的屬性之力強度…
……
本來預定的進攻練習環節,由於時間問題和陶裡亞的屬性能量幾近見空的原因,被臨時挪到了第二天晚上。
這也讓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的藍道爾十分高興。
尤其是在他一點點目睹巴拉木對屬性的運用越來越熟練,外放的能量越來越深厚之後,對被打更加恐懼。
布切克院長對第一天的訓練很滿意,在訓練中保持了一貫嚴肅的表情後終於微笑著跟三人道了別,低頭和陶裡亞囑咐了幾句什麽,又拍了拍巴拉木的肩膀,便離去了。
被院長的光拳揍了一晚上的巴拉木看著院長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地便要躲閃,不過還是緩過勁兒來了。
他拉伸了一下四肢,雖然略微有些酸痛,但更多地是經過酣暢淋漓鍛煉後的痛快感。
至於體內的暗屬性能量,他大概估摸了下,……和沒怎麽消耗差不多。
這磅礴的屬性能量的來源,和殺害我族人的凶手,這二者之間一定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等到我實力再變強些,就去試著探索巴拉木封存起來的記憶。只有把這兩件事情搞清楚了,我才能真正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裡生存下去。
否則,潛在的威脅無處不在。
三個人走到了外面,女寢和男寢不在同一個方向,陶裡亞伸出手來,衝二人擺了擺手。
“蘭道爾學長,巴拉木同學…那我先回去了。”
聲音裡有一絲憔悴。
“學妹,你看起來有點虛弱。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藍道爾關切地問道。
陶裡亞淺笑著客氣道,“呵呵。不用了,我沒什麽事。”
“額……那好吧。”藍道爾道。
“我送你吧。”巴拉木在旁邊突然說道,“感謝你今天數次地把我的傷治好,正好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這,嗯……那好吧。”陶裡亞沒找出理由拒絕。
巴拉木拍了拍藍道爾,說道一會我就回來。隨後便和陶裡亞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遠了。
???
藍道爾驚了。
什麽意思啊這是。
有什麽問題問我不行啊,我懂得不更多嗎!?
……
……
回到辦公室的布切克端起茶杯喝了幾口。
剛泡好,正熱著。
應該是因維那家夥去巡查前泡上的吧。這老家夥,一把年紀了,多小的事情都還要親力親為。
布切克脫下自己上半身緊束著的白衣,露出精練結實、棱角分明的胸腹和臂膀。雖不似巴斯達那樣的戰士,一眼看上去便高大威猛。布切克的力量在大陸上也沒有任何人會小覷。
所以他不愛戴法師帽,也不愛穿法袍。雖然,他是魔法學院的院長。
想起巴拉木這孩子,布切克捏了捏自己白色的胡須,所有所思。
他光著臂膀坐了下來,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張信紙,鋪開。落筆寫道:
“黑魔法族。嚴格說,使用暗屬性的黑魔法族。
“察,其在身體上的敏捷天賦不遜於其在精神上的靈性天賦。
“似,暗屬性的能量包含力量、爆發、幽邃、詭秘等多種特性。
“疑,黑魔法族並非純粹魔法師群體,其戰鬥分支全面、完備。”
想了想,布切克又在最後面補充了兩句話。
他卷起信紙,手一揮,一隻極為靈巧的靈鴿從窗外探了進來,順勢將信紙從頭部的微型法陣中吸收了進去,揮翅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