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設在學院的地下,它的入口有不止一個,是為了方便學生和老師從學院的不同地方都可以方便地去訓練實戰。
除了每個訓練室中的靈體傀儡外,訓練室還有隔絕法術攻擊的作用,對於一些破壞力極強的法術,訓練室可以很好地承載,不會發生牆倒屋塌的情況。
所以,學院裡也有個明文規定,即在學院裡訓練室以外的地方,不可以釋放任何的攻擊法術。
從入口處的階梯下來,是一道圓弧形的走廊,走廊外側排布著若乾個房間,而內側是一間偌大的圓形訓練場,它在四個方向均有一道門,牆壁上寫著第一訓練室。
“這間最大的訓練室是用來承辦學院內一些重要的比賽或者考試用的。”藍道爾解釋道。
外圍有的訓練室裡面已經有人在了,偶爾能聽到裡面傳出的說話聲和法術的轟鳴聲,不過不太能聽得清楚。
“一般來說,除了第一訓練室之外,二三四訓練室都是給老師們使用的,從第五開始可以由學生們提前預約。我今天一天都待在第七訓練室裡挨揍。”
走了半圈,兩個人來到了第三訓練室門口。
“不知道院長到沒到,現在已經快七點了。”巴拉木道。
“管他呢,先進去再說。”
兩人推門走了進去,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布切克院長的身影。
看來他還沒到。
不過,咦。
在訓練室側面的長椅上,安靜坐著一位身著繁複淡藍色法袍,頭戴紅色輪狀法師帽的金發少女。
她的法師袍和其他人似乎略有不同,肩頸部披著鑲嵌著翠邊的海藍披肩,法師袍的正面有一道自上而下的對稱花紋,倒有點像是道袍。頭頂的紅色法師帽呈規則狀的波浪圓輪,正面鐫刻著六芒星圖案。
這是……
少女也聽到有人進來了,抬起頭站了起來,恬靜地臉上掛起一絲微笑,“藍道爾學長好。”
好溫柔的聲音。
在巴拉木今天一天看到過的女生裡面,眼前這一位倒也並不是最好看的,比如上午那個來暴力搭訕的就更美豔一些。
但是她卻是最讓巴拉木感到舒服的。
溫柔,恬靜,當然,也很好看。一眼看過去就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啊哈哈,學妹好啊。”藍道爾笑呵呵地回應道,他一偏頭,低聲對巴拉木說道,“她是陶裡亞,布切克院長的孫女,治愈類法師。”
確實很治愈啊……
什麽,這是院長的孫女?我看院長的樣子還以為他是老光棍。
“你好,我叫巴拉木。”他主動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陶裡亞。你就是新來的黑魔法族少年吧,爺爺跟我講過你。”
“學妹,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院長大人約巴拉木在這嗎。”
陶裡亞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輕輕一笑,“爺爺說今天黑魔法族的那小子可能會受很多傷,讓我來保證他能夠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挨揍。”
???
院長這是要往死裡整我啊。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藍道爾笑的很放肆,“巴拉木學弟你不用擔心,學妹可是學院裡的天才治愈系法師,雖然才十六歲但是很多老師都自愧不如,一會只要院長沒打死你,你就會被舒舒服服地治愈到跟現在一樣完好。”
這真的是安慰我的話嗎?
算了,反正今天本來也是計劃著掉層皮來的。
“那個,陶裡亞學姐。”
“不用這麽客氣,雖然我早在學院,但是我和你一樣大,叫我陶裡亞就好。”陶裡亞客氣地說道。
“嗯。我有一個問題請教你。就是治愈系魔法有星級這一說嗎,還是像這個只會防禦法術的憨皮藍道爾學長一樣只能零星。”
“嗯……”陶裡亞的眉頭掛上些疑惑。
“原諒他吧學妹,他只是個失憶的孩子,這些魔法常識他一概不知。”藍道爾在一旁說道。
陶裡亞明白了。
“治愈系法術一樣可以用於攻擊,所以我們在進行星級考核的時候,和普通魔法師是一樣的。”她解釋道。
“不過,爺爺有時候也跟我說過,這套星級測定的方式是他幾十年前的時候設計的,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局限性。但是因為大陸上的人們已經習慣了對於魔法師用星級來劃定,所以盡管有些漏洞,也暫時沒法去更改。”
“就是啊!原來院長也這麽想!我每次去他辦公室的時候都不敢提,怕他不高興。用攻擊型法術來判定星級,就差點把我這樣的人才給埋沒了。”藍道爾一幅不甘地說道。
什麽埋沒不埋沒,反正你也是一幅胸無大志的樣子……
巴拉木不免腹誹。
“怎麽,當著我的面不敢提議,背地裡說我壞話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
“爺爺!”
“院長。”
“院長……”
藍道爾看到了來人,絕望的表情浮現了出來。
他在院長面前一直是裝作恭恭敬敬、唯唯諾諾的樣子,今天這句話被聽到,之前維持的形象全破壞了。
“橫,你小子可沒被埋沒。四星以下的法師我都能通過精神探測知曉其想法,但是從你來到我辦公室的第一天起,我就沒有探測到過你的想法。”布切克院長冷冷地說道。
藍道爾果然是深藏不露的。
“這個……院長大人,必然不是您埋沒了我!是我自甘墮落,自己埋沒自己!”藍道爾汗都要出來了。
“好了,今天不找你的事,等一會巴拉木練攻擊的時候,你就當他的攻擊對象就好了,傀儡畢竟沒真人好使。”
???
我已經挨了一天的打了啊院長。
藍道爾五官都要扭曲在一起了。
巴拉木和陶裡亞都忍不住笑了,區別是陶裡亞是輕輕地偷笑了一下,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迅速收起,而巴拉木則是咧著嘴笑,和他俊冷的外表十分不搭。
“巴拉木,你聽了一天的課,有學到什麽東西嗎,記憶有恢復嗎。”布切克問道。
“報告院長。記憶沒恢復,今天是學到了一些理論知識,算是對魔法師和屬性之力的體系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對我自己的實際修行卻仍然十分困惑。畢竟我好像是只能運用暗屬性之力的嘛。”
“對於暗屬性,我的了解其實也不多。現在你還算趕上好時候,在光創紀元裡,大陸上對於魔族消滅後殘留下來的暗屬性都是極為排斥的。恆光之城也沒有且不可能有暗屬性的恆光之柱,這裡的人從未接觸過暗屬性,不熟悉也是正常的。”
說著,布切克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惋惜,“本來,有黑魔法族的存在,對我們魔法師這條道路上的研究和補充是一個巨大的幫助,可惜了。”
聽出布切克話語中包含的意思,巴拉木悄悄看了看陶裡亞,她應該還不知道吧。
“不用擔心,現在這間屋子裡的是學院裡全部知道黑魔法族變故的人。 對外,你就是我們和黑魔法族協商來這裡進修的學生。”布切克道。
陶裡亞也向巴拉木投來一個包含歉意的眼神。
“那院長,我要怎樣找到吸收暗屬性之力的方式呢,還有對於能力的運用,我要去慢慢學習咒文的製作嗎,萬一我沒有這個天賦怎麽辦。”
身為一個曾經抄卡組,抄出裝,抄作業習慣了的人,讓我自己動腦子琢磨一個新東西那也太難為我了。
“關於屬性吸收這點,你大可不用費力了。”布切克道,“一個是其余五系屬性相比,這裡也沒有暗屬性可以給你吸收。第二個你也知道的,你體內所蘊含的暗屬性之力的強橫程度……,連我都比不上。”
巴拉木清楚地看到院長在說第二點的時候,有種憤憤的感覺。再看旁邊的兩個人,陶裡亞還只是輕微地皺了下眉角,藍道爾則是赤裸裸地嫉妒的眼神。
意思是我天賦異稟嗎。
我倒是差點忘了這茬,根據下午學到的知識,屬性之力在經由修行者轉化吸收後,便不會隨著運用而消減,會在內循環中逐漸恢復。
也就是說,我現在就相當於一個行走的能量體。
就像英雄升到滿級卻只是還沒有點技能點?
“好了,你也不要高興。自己一點一點吸收轉化的屬性能量,在運用起來才會更加順暢應手,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些力量就像是別人的右手,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布切克訓誡道。
“我知道了,院長。”
“那開始吧,先從嘗試調用你體內的屬性之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