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出現在歎息鎮外的黃色光帶前,張旺覺得此時的歎息鎮似乎又有些變化,他能感覺到風拂過臉龐、能感受到空氣中芳草的清香。
隱約中,似乎還能聽到小鎮裡傳來的說話聲,哭泣聲,還有類似哭泣的奇怪聲音……
人生真是充滿歡樂啊。
當初在大學上學的時候,一群單身狗們最喜歡晚上跑到校外賓館樓下聽這種類似哭泣的奇怪聲音了。
記得當年自己和同學們在關鍵的時候還會放一顆二踢腳,不知道讓多少人的蘑菇瞬間就老了。
“宿主傳播不健康思想,扣除驚嚇指數百分之一,本次扣除驚嚇指數0點,宿主驚嚇指數累計4,驚嚇指數上限100點!下次宿主再敢亂開車,直接送你上404國道!”系統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張旺嚇了一跳。
“我去,404國道可不去,那是死亡公路啊!”
還好現在指數基數小,按百分比沒能扣掉實際分,不然損失可大了!
他再也不敢多想,轉而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小鎮上。
……
小鎮就坐落在山腳下,掩映在從山頂延伸下來的樹林之中。
在小鎮的最外圍,靠近黃色光帶的地方是一個鋪滿了鵝卵石的廣場。
廣場中間是一個噴泉
噴泉正中有一尊乘著戰馬斜舉戰刀的青銅戰士雕像。
噴泉後方是一座小石橋
石橋的下方有一條小河,小河流水潺潺,奔向遠方。
廣場周圍是大片的草坪,草坪被小河隔開成兩部分,隨著河流的走向向兩側延伸。
兩邊的草坪寬度都有數十米,一側貼近黃色光帶,另一側包裹著小鎮的外緣。
整個小鎮大約有幾十戶人家,每家都是獨立的二三層小屋,這些小樓的周圍遍布花草樹木,連牆上都掛著爬藤和花盆。一棟棟小屋掩映在各種植被中間,別有一番景致。
所有的小屋都分布在一條由石板鋪就的山路兩側——
山路的一端起自廣場的小橋頭,另一端則沿著地勢朝後方的山林延伸。
在小石橋靠近廣場一側的橋頭上有一個木牌坊,上面寫著Sigh town(歎息鎮)。
張旺踩著鵝卵石緩緩地走過廣場。
身旁的噴泉裡傳出瀝瀝水聲,清脆悅耳
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
小鎮顯得寧靜而安詳。
盡管起了霧,但霧的濃度並不大,所以能夠清晰地看到小鎮裡的情景。
有一群鎮民排著隊從小屋的群落中走出來,沿著石板路向廣場行來。
等到鎮民們走上小石橋,張旺才注意到這群人抬著一個棺木,這是一隻送葬的隊伍。
他們要把棺木埋在哪裡?
張旺疑惑地四下打量,然後他就嚇了一跳。
就在自己之前出現的地方,緊鄰著黃色光帶的一處草地上遍布著大小不等的墓碑,墓碑上有的雕刻著銘文,有的掛著死者的畫像,自己剛才居然就站在墓地旁邊!
也許之前自己光顧著觀察小鎮了,並沒有注意到身側的情況,當然,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和墓地之間隔著一片半人多高的雜草,這也影響到了他的視線。
這時候送葬的隊伍已經走過石橋,來到了廣場上,張旺正想開口,那些人卻對他恍若未見,擦著他的身子走過,徑直奔向墓地。
張旺想了想,並沒有繼續往小鎮走,而是跟著這些人來到了墓地前。
墓地在黃色光帶的內側,張旺注意到那些鎮民們沒有一個跨過光帶的,似乎光帶就是這小鎮居民的一道阻隔,他們甚至不會去望向黃色光帶外的區域。
又或者,他們根本看不到光帶外的區域是什麽?
棺木開始下葬,人們站在墓碑前默哀,垂著頭,表情肅穆。
片刻後默哀結束,耳邊開始傳來人們的低語聲,偶爾能聽到某個女人在抽泣。
張旺只是靜靜地站著,靜靜地觀察,無我無他、無念無想。
在這個世界裡他只是一個旁觀者,這裡的一切都跟他無關,或者說至少現在是這樣。
風起了。
陣陣松濤聲傳來。
隱約間,張旺似乎聽到了一聲歎息。
原本安靜平和的鎮民們像是聽到了什麽恐怖的聲音似的,突然驚慌失措起來,一個個快速地朝著小鎮方向奔逃。
張旺遲疑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緊隨著鎮民們向小鎮跑去。
鎮民們跑得飛快,他們穿過石橋,衝過石板路,跑到一座座小屋裡,並紛紛將房門關上。
隨著“砰砰”連響,整個小鎮又安靜了,只剩下張旺一個人孤零零地呆立當場。
整座小鎮片刻就變得一片死寂。
張旺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覺到一絲危險。
至少待在外面肯定是不安全的!
所以他想找一棟建築躲一躲。
四下打量一番,他發現在左側道路的不遠處有一座帶著尖塔的建築, 看上去像是一座教堂。那裡似乎是小鎮最高的一處建築。
此時那教堂尖塔的下方閣樓裡,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光源的旁邊有一個人影,張旺能夠看到那人影好像對著一個裝置動作了幾下。
然後那道光晃了一下,突然產生了一道光柱向這邊掃來。
光線在張旺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轉向,直接照向墓地方向。
在光線的照射區域,似乎有一個女人模樣的身影從墓地裡站起,當光線照射到她身上的時候,那女人便抬手一擋。
教堂裡傳來一聲吟唱。
於是光線大盛。
那女人猛地後退,一轉身,迅速地沒入到黑暗中。
光線又撤了回來,小鎮裡又恢復了寧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張旺的心卻愈發地不安了起來。
這裡,好像很不安全啊!
雖然沒有像菜鳥經驗屋那樣一開始就有恐怖怪物出現,可這個小鎮卻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兩者相比,一個像是惡作劇,另一個,則像是恐怖片。
這個小鎮很奇怪,周圍時時刻刻都圍繞著一層霧靄,有時候霧靄輕些,就能看得更遠一些,有時候霧靄加重了,視力就有些受限。
不管怎麽說,這小鎮始終都是灰蒙蒙的,有種要天亮或者剛剛天黑的感覺,讓人覺得很壓抑。
看來別人都不會給他開門了,那就先去教堂看看吧!
正想到這裡,脖頸間突然有些發涼。
張旺下意識地轉頭,就看見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