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輕輕推開房門,可門上的落塵還是飄了下來,張旺連忙退開一步,避免灰塵落在身上。
等灰塵落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腿走了進去。
楊光也跟著張旺往裡走,兩人腳踩在地板上,不時有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座房子很老舊,卻並不破敗,不過厚厚的塵土意味著之前的居住者有陣子沒回來了。
楊光忍不住問:“這是那個被害人的住處嗎?”
張旺點了點頭:“曾經的住處之一。”
“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楊光忍不住說道。
“什麽?”張旺轉頭看著他。
“我是說,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楊光重複了一句。
張旺問:“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楊光想了想道:“這棟小樓的格局明顯比周圍要好一些,按理說應該是比較受歡迎才對,可現在的情況是這棟小樓空無一人,周圍的樓房卻住著人,這很不合常理啊。”
張旺笑道:“的確是有些不合常理,不過假如這裡發生過一些事,讓人們避而遠之呢?”
楊光神色一動:“你是說,這裡也發生過什麽?”
張旺搖搖頭:“我不知道,不清楚,所以才要到這裡來查證。”
說話間,他穿過頂層的大廳,進入了一個小房間。
“咱們到這裡能找到確定的線索嗎?你是不是有什麽清晰的思路,能跟我說說嗎?”楊光一邊說話一邊邁入了房間。
可他剛一進入房間,馬上又退了出來,同時臉色變得煞白。
“我X!”什麽玩意?
舉著一副人骨模型的張旺出現在樓梯口,他對著楊光咧嘴一笑,道:“我想我大概明白為什麽周圍的人對這裡敬而遠之了,這裡住著的應該是一個科學怪人。”
楊光定了定神,才跟著張旺進了房間。
這個房間的面積不小,似乎是兼並了幾個房間,面積足有七八十平方米。
在房間的中央,擺著一排長桌,長桌上放著各種各樣的儀器。
在房間的對面和兩側,放著十幾個帶玻璃門的木櫃,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擺著各種各樣的試驗儀器。
在那些木櫃裡擺著很多密封的大玻璃瓶,瓶子裡裝著的像是一些生物的器官。
在房間再往裡的左側,擺著一個大辦公桌,桌子上堆滿了各種書籍和紙張,看上去像是一處整理文案和數據資料的地方。
在房間裡面的右側,擺著一個大單人床,床頭有床頭櫃和衣櫃,各種生活用品隨意地擺放在櫃子上。
張旺的腦海裡頓時勾勒出了一個整天吃住在實驗室,每天不關心其他事情的科學怪人。
因為房間裡既有桌子又有櫃子,而且數量還很多,所以張旺決定在裡面好好地找一找。
他先在多張長桌拚成的試驗台上翻弄了一會兒,並沒有帶走什麽,然後便走向床邊,在床頭和櫃子間翻找了起來。
楊光很想問他在找什麽,可一想自己之前幾次詢問張旺都沒回答他,便又將這個念頭按捺了下去。
也許張旺現在也沒有工夫搭理他,因為能看得出來,張旺一進來這個房間,就顯得很專注,他沒有浪費一點時間,上來就開始全面仔細地翻查各處。
張旺在床頭櫃和旁邊的衣櫃裡翻得很仔細,幾乎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這種細致的舉動讓多年做刑警的楊光都覺得有些震驚。
真是想不出來張旺到底是怎麽學到這些東西的?
第一層床頭櫃,
裡面是幾瓶藥和幾本書,包括一本聖經、一本心理學家普洛凡的犯罪心理分析、一本人體解剖手冊。 再拉開第二層,抽屜的最上面擺放著一個皮夾,皮夾下面是一堆紙牌。
然後再拉開最下面一層,張旺頓時愣了一下。
抽屜裡放著一把銀色轉輪手槍、一盒子彈、十幾個小型的試劑瓶,裡面裝著綠色的不明液體。
雖然有一定的差別,但看上去還是跟自己之前在深淵世界中,在從傑尼亞城郊那個城堡的地下起居室裡發現的東西很近似。
張旺甚至仔細地辨認了一下,確認就連這把手槍上的紋飾都是和之前那把手槍近似。
可以確定,這把手槍上的紋理不單單是一種裝飾,它應該是有作用的,張旺拿起一枚綠色的試劑瓶,將左輪手槍的轉輪打開,試著往裡捅了捅。
那枚綠色的試劑瓶竟然正好插入了手槍轉輪的彈匣裡。
張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似乎若有所悟。
他有種直覺,這個房間的主人和深淵世界裡傑尼亞城郊外城堡裡的那個人應該很類似,他們應該都是一類人。
這種手槍是用來對付特殊的目標的,盡管還不明了其具體針對對象,但張旺還是將其收了起來。
在房間的櫃子裡又翻找了一陣子,找出了幾樣比較感興趣的東西之後,張旺就打算離開了。
可就在他準備直起腰來,就要起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側方床下似乎有一個凸起。
張旺舉起手機,湊向床底,隨著燈光的映照,床下變得明亮起來,而那個凸起的東西也能看清楚了。
讓張望趕到意外的是,那東西居然是一個手帕。
張旺彎腰往裡伸手,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那手帕掏了出來。
這個手帕已經有些破損,不過在手帕上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字,也有一些圖案在上面。
但手帕的中央部分和兩個方向上都有殘缺,使得有部分內容無法看到。
張旺舉著手帕仔細看,他發現那上面的字還真不是他熟悉的語言,那些字母單獨一個他基本都認識,可放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拿著手帕看了半天,張旺也沒能得出合適的結論,所以他索性把手帕收起來,再翻弄了一陣子。
當他直起身準備離開的當口,才突然想到那張辦公桌上的東西還沒有看。
於是張旺又走回到辦公桌前,仔細地翻找起桌子上的東西來。
裡面的確有一些東西比較有研究價值,所以張旺毫不吝嗇,凡是能找到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一邊。
等到把最後一些東西歸類好,準備停止工作的時候,突然就在書堆地下看到了一個記事本。
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些實驗內容,張旺慢慢地翻看,直到看到了一個大寫的字母,他的眼神才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