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中的張旺突然被一陣召喚聲打斷,他從沉思中清醒過來,轉頭看向楊光。
“我說老兄,你想些什麽呢,喊你半天也不吱聲?”楊光笑著問道。
張旺笑了笑道:“沒什麽,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
楊光不由得問道:“你怎麽突然發起感慨來了?”,
張旺道:“其實想想,不管我們有怎樣的本事,又有多麽強大,但在這天道面前,都是如螻蟻一般。”
楊光笑道:“你我皆螻蟻,這世間幾十億人,千萬年來又生存於這個世上多少人?加起來怕不以千億數吧?如此多的人類,可能用螻蟻來形容真的不過分,不過說起來,即便是一隻螻蟻,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張旺歎了口氣道:“我們這個世界太過玄妙,個人在其中顯得太過渺小,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越多,越會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太多,也越會對這個世界充滿敬畏。我總覺得,冥冥之中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整個世界,好像它在左右著我們所有人的人生。”
楊光想了想道:“有時候我也會想,到底是什麽讓這個世界這麽不公平?我父母去世的早,本該是我們姐弟三人相依為命,但我沒想到的是,我的兩個姐姐都在花樣年華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你要說我心中沒有對這個世界的怨憤,那是不可能的。可我再怨憤又有什麽用呢?我能改變它嗎?”
張旺搖搖頭道:“也許並非不能改變,只是要改變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或者說是我們負擔不起!”
楊光高聲道:“付出的代價大?只要能救回親人,付出再大的代價又有什麽?可不管我們怎麽做,人沒有了就是沒有了,我們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張旺看著楊光激動的樣子,也是有些無語。
楊光畢竟是失去了兩位親人,他一家五口,眼下居然就只剩下他一人,這種事想想都讓人趕到心中酸楚。
據楚亞楠說楊光至今未婚,好像一直忙於工作,始終沒有考慮個人問題,難道說,這裡別有隱情?不會是他因為這些陰影導致不願意組建家庭吧?
張旺想開導一下對方。
他拍了拍楊光的肩膀道:“其實,我們存在的這個世界並非是單一的存在,我總覺得,在我們的世界之外,應該還有另外的世界存在。也許用科學家所說,那就是平行時空。”
楊光搖頭笑道:“那應該都是些糊弄人的話,即便是有那樣的空間,想要進入其中,要花費多大的力氣,人類能輕易做到嗎?”
說到這裡,他的身子突然一頓。
眼前這不就有一位大能嗎?他自己又不是沒進去過!
還真別說,一想到張旺,楊光的眼中就現出困惑之色。
他轉頭盯著張旺看,看了半晌,才吐了口氣道:“好像,你真的把我給難住了,我也經歷過你的那個世界,那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的?我現在還有點搞不清楚。”
張旺撇了撇嘴道:“一群人一起做夢嗎?”
楊光的眼中現出凝重之色。
“難道,我們進入的那個世界,是真實的?”
張旺笑了笑道:“你認為它是真實的,它就是真實的,你認為它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楊光急道:“哎哎,我說哥們,你這話到底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啊?”
張旺笑道:“聽不明白更好啊,正好可以把它當成糊弄人的假象,眼不見心不煩唄!”
“那不成啊,
我要是心裡想不明白就會一直想,你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啊?” 張旺笑吟吟地看著楊光,道:“那你覺得,那個從停屍櫃裡自己走出來的屍骨,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呢?”
楊光打了個冷顫:“你別告訴我那些都是真實的,你真的把一具屍骨給弄活了?”
張旺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說道:“我們這個世界,不僅僅是無信仰者,也同樣存在著有信仰的人,那麽這些人為什麽會有信仰?他們真的只是想要找到一個心靈寄托嗎?如果不存在神跡之類的東西,那些信仰者如何會堅定自己的信念?”
“這個世界其實有很多奧秘,但這些奧秘未必能被人們認知,畢竟,人類的見識是有限的。”
楊光指了指張旺:“這有點唯心了啊!”
張旺道:“那怎麽才是不唯心呢?不光能用眼睛看到,還能自己感應到,能觸碰到,這算不算唯心?”
楊光神色有些凝重地道:“如果真的能夠觸碰到,那恐怕就不是虛幻了,不過,真的能夠做到嗎?”
張旺笑了笑道:“我們不用扯太遠了,還是就近說事吧,既然屍骨已經弄出了自己的面容,那麽我們是不是該抓緊確定被害人的身份了?”
楊光歎了口氣道:“我們不是一直在做嗎, 可現在線索又中斷了,我們只能等全城篩查之後的結果了?”
張旺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既然現在在等結果,那我們還不如出去散散步,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一個地方?”
楊光一頭霧水地道:“去哪裡?”
“當然是去想去的地方!”
“我也沒想去哪裡啊,你為什麽突然提出這麽個古怪的建議?”
楊光一臉疑惑地看著張旺,他現在實在想不通猜不透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麽。
張旺看著楊光,笑了笑道:“你這人真是有趣呢,一方面你認為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改變不了事實,另一方面,給你條明路你又不走,那你真的想傻等在那裡等結果啊!”
楊光驚訝地看著張旺,連言語都有些結巴了。
“你、你,不會是找到確定被害人身份的辦法了吧?”
張旺笑了笑沒回答。
“哎、哎,你不會真的找到了吧,可你是怎麽找到的啊?我們的證據還沒有拿來呢!”
楊光掏出鑰匙,邊問邊走走向警察局外的警車,張旺笑著跟在他後面。
打開警車的後門,張旺彎腰坐了進去,拍了拍車門道:“開車了,咱們去看望個人!”
“不會是真的吧,你到底怎麽做到的?”楊光不停地念叨著。
張旺瞥了瞥嘴,道:“我都能讓屍骨站起來並且把自己原來的臉型捏出來了,就不會隨便問問他過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