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旺委實心疼了盧林神父的仆從們一秒鍾,這些可憐人真是累壞了。
不過之前就從哨兵們口中得知了盧林神父這群仆從們的一些劣跡,所以張旺覺得這種程度的勞動還算便宜了他們。
現在真的是夜很深了,張旺也回房就寢,不過走廊裡來來回回沒完沒了的腳步聲實在讓人無法入眠,張旺輾轉反側了半天,最終決定出去走走。
張旺走到滿臉疲憊的盧林神父跟前,笑著說道:“盧林神父,天色晚了,剩下的明天再搬吧!”
盧林神父用怨毒的眼神看了張望一眼,連續幾次折騰,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自己被人捉弄了。
見盧林神父沒理會,張旺撇了撇嘴道:“現在已經到了深夜,我們這樣燈火通明的,幾十裡外都能看到,這太吸引目標了,何況神父您睡覺只需要一張床,何必非得把所有東西都搬進去才能休息呢?”
盧林神父頓時淚流滿面。
這個年輕人的心腸壞透了,真不想聽他的,可偏偏他的話又真的有道理……
今天真是個不幸的日子啊!
不理會在那裡鬱悶的盧林神父,張旺徑直離開了別墅,朝著東南方向走去。
他想去看看值夜巡邏隊的情況。
其實值夜是非常危險的,一方面到了夜裡,人的熱量特征會更明顯,這對以熱量特征來狩獵的蛇類來說是天然的捕獵時機。
另外夜晚萬籟俱寂,對地面震動極其敏感的蛇類能夠敏銳地感知到周圍的震動,所以人類的走動或跑動根本無法擺脫它們的注意。
所以要麽在很遠的距離上發現對方,要麽就要面臨生死的考驗。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機會了。
普通的蛇類盡管行動迅速,但畢竟體積較小,人類如果高速奔跑,蛇類未必追得上。
而對於耶夢加得這種巨蟒來說,它們龐大的身軀可以在很遠的距離就被發現,而且在森林裡有大量的鳥獸,耶夢加得這種巨怪出現,必然會讓周圍的所有鳥獸驚恐不安,野獸奔逃是常有的事,以這些鳥獸的動靜做掩護,也可以有機會逃脫。
但絕不能松懈到讓耶夢加得抵進到附近,一旦被它挨近到臨近區域,那一切都完了。
如果上次張旺不是利用遁符來逃脫,早已經葬身蛇腹了。
所以盡管之前一再提醒和強調,可張旺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們一組的哨位在別墅東南方幾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因為在這一方向是重點防禦區域,所以在前方七公裡處、兩側三公裡處共有三組巡邏小隊的觀察點、左右兩側七公裡外的地方還有另外兩組,應該說光是這方圓十公裡內的區域,就布置了六組觀察哨。
盡管現在看不到這些觀察點,可一旦有異常動靜發生,這些觀察點就會迅速發出示警。
應該說無論如何,耶夢加得只要出現就會被發現,不可能逃脫這些人的眼睛。
所以張旺至多只是擔憂,但沒有到畏懼的程度,最緊張的應該還是前方七公裡外的第一組觀察哨,因為他們面對著茫茫林海,一旦有些大意,耶夢加得就會來到近前。
沒多久張旺已經走到了他們這組的觀察哨下方,這時候樹下的兩人正斜靠在樹邊休息。看到張旺過來,兩人都連忙站起身。
張旺點頭示意兩人休息,雙手攀住圍著樹身釘上去的簡易踏板,快速地向樹上攀爬。
觀察哨一般選擇的都是較高的大樹,他們這個觀察哨在一顆大橡樹頂端,
距離地面大概有二十多米,吊樓掩映在樹冠中,大概有一米見方,空間很是狹窄,不過頂棚和四周都有樹皮和雨布遮蔽,倒是也能遮風擋雨。 在這裡視線還算開闊,至少幾公裡外的情況是一覽無余的。
此時負責瞭望的哨兵正在吊樓上認真地觀察著。
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臉上還帶著一絲稚嫩。
“小夥子,你叫什麽?”張旺問。
“肖恩,我叫湯米·肖恩,執事大人!”哨兵對著他微微低下了腰。
張旺點了點頭,笑道:“不用那麽客氣,肖恩,你是傑尼亞城本地人嗎?”
肖恩搖頭道:“不是,我們家原來在坎城,不過遭遇了一些變故,母親就帶著我和姐姐來到了傑尼亞城。”
“你家裡還有母親和姐姐?”
肖恩道:“母親前幾年已經去世了,現在是姐姐帶著我在傑尼亞城生活,她在城主府做侍女。”
“她沒做修女?”
“修女是要大人物引薦的,我們沒有那樣的關系!”肖恩苦笑了一聲。
張旺點頭:“如果需要,回頭你可以找我,我來替你姐姐做引薦,做修女至少能讓自己的生活好上很多。”
肖恩的眼睛亮了起來:“執事大人,那您也可以將我引薦入教會嗎?我一直想做修士,可惜沒有機會,聽說修士們都能學到很強大的法術,甚至能和強大的野怪戰鬥!”
張旺再點了點頭道:“不一定每個修士都能非常強大,但只要努力學習,戰勝一般的野怪應該是沒問題的,當然,不是指耶夢加得這種,這種怪物太可怕了!”
肖恩停頓了一下,問道:“執事大人,耶夢加得,是很大的蛇嗎?”
張旺歎了口氣,道:“是,非常非常大,我們這棵樹有二十多米高,把它放倒,就是一般巨蟒的長度,可耶夢加得長度是它的幾十倍!光是那對眼睛的瞳間距,就有樹冠這麽大!”
“我的天,耶夢加得那麽可怕?我想我都要做噩夢了!”肖恩笑道。
“畏懼是好事,至少不會大意,那東西太過可怕,你要記得,一旦真的發現它,必須馬上逃離,千萬不要遲疑,因為它的前進速度是我們的幾倍,等被它發現了,再想逃就來不及了。”
肖恩睜著明亮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及時逃脫的!我還要看到姐姐找個好男人,建立一個幸福的家庭!”
張旺點點頭,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轉身就要往下走。
這時候,遠處的什麽位置,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喀嚓聲,像是某棵樹被折斷了。
“有動靜!”張旺和肖恩同時低呼了一聲。
張旺的心跳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