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
豆大的雨點落在屋頂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連綿不絕。
風也急,
一陣快似一陣,
急風卷著驟雨,將整個小鎮吞沒。
夜幕低垂,
四下裡一片黑暗,
只有偶爾劃過的閃電,才能映亮昏暗的街面。
喬鐵匠疾步走在雨夜中,盡管披著蓑衣,身上還是被雨水打透。
今晚在馬廄裡做工做到太晚,沒想到趕上了這場大雨。
這雨太大了,本可以在馬廄裡躲一晚的,可一聯想起家裡最近發生的那些事,以及獨自在家的妻子,喬鐵匠的心就有些不安。
好在小鎮本就不大,跌跌撞撞跑了一陣,總算來到了家門口。
喬鐵匠抬手去拍門,可手剛錘到門上,大門就“吱呀”一聲向裡面打開了。
喬鐵匠愣了一下,連忙衝進屋,大聲喊道:“麗莎、麗莎!”
房間裡沒有點燈,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喬鐵匠摸著黑,一路往裡走。
靠近樓梯的時候,地面上有些濕滑,還有一股濃鬱的腥味。
隱約中,在中間樓梯拐角似乎有個東西。
喬鐵匠抻著脖子,緩緩地向樓梯上湊去。
一道閃電亮起,映亮了樓梯中央,將一張失神的臉呈現在喬鐵匠眼前。
“啊!”喬鐵匠驚恐地大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翻了下去。
又是一個閃電劃過,剛剛從濕滑中爬起來的喬鐵匠驚恐地看到,自己的兩手沾滿了獻血!
“不,麗莎,不!”喬鐵匠哆哆嗦嗦地點開油燈,渾身顫抖著靠近樓梯。
麗莎死不瞑目,
她的頭被掛在樓梯上,
沒有身體。
“我的天,我的天……”喬鐵匠站在那裡,一邊哆嗦一邊哭泣。
他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去幫助麗莎。
麗莎已經死了,
頭離開了身體,
喬鐵匠就是想救都無從下手,
他徹底崩潰了。
喬鐵匠家的異常情況是第二天才被鄰居發現的,因為早上喬鐵匠家的大門敞開著,從門裡看,喬鐵匠一直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鄰居進入他的房間裡,才發現樓梯周圍全是乾涸的血跡。
如果不是家裡曾經連續發生了多起殺人事件,而喬鐵匠又有深夜不在場的人證,也許鎮民們就會誤認為他是殺人凶手了。
這樣的事件並非首次,五月二十二日那天,喬鐵匠家的門上就出現了一個爪子的痕跡,當時喬鐵匠沒當回事,但當天晚上,他的大女兒就沒回家。
喬鐵匠和家人在外面找了一夜,也沒見到大女兒的蹤影,然後第二天早上,喬鐵匠大女兒的屍體被人在小鎮外發現了。
屍體殘缺不全,不知被什麽東西給撕碎了,殘塊扔得到處都是。
喬鐵匠的妻子當時就昏了過去。
誰都不知道這還只是個開始。
幾天后,喬鐵匠的二女兒又被殺害,屍體同樣被撕碎。
再過了幾天,喬鐵匠妻子的姐姐,一直在他家寄主的老女人,又被殺死在屋後的草叢裡,同樣是屍體殘破。
現在喬鐵匠的妻子又被害。
死神像是找上了喬鐵匠,不停地殺戮著他的家人。
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喬鐵匠徹底瘋了,他離開了家,跑到鎮北的馬房,把自己關在那裡的一個小屋中,再也不見任何人。
聽著傑森神父講完喬鐵匠的故事,
張旺的心有些發緊。 殺害喬鐵匠家人的凶手很殘忍,喜歡將人撕碎。
如此殘暴的一個對手,不得不讓張旺心生警惕。
雖然自己已經帶了百寶褡褳,可褡褳裡的東西打鬼不打人,如果對手是個人呢?
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張旺覺得心裡還真沒底。
如果大帥比拉爾夫能出山就好了!
可惜那貨又回到自己的雕像基座上沉思去了,一如既往地在那裡賣騷。
“真TM的!”張旺罵了一句。
“上帝保佑,這裡可是教堂,請不要說髒話!”傑森神父不安地在胸口劃著十字。
“哈哈,神父你可真逗,我就是生氣隨便說幾句而已,上帝會說話嗎?上帝那麽忙,平時要照顧的事多了,哪有空考慮我這點破事?再說了,上帝也是男人,會不喜歡說髒話?沒準看到哪個漂亮修女,上帝也會來一句“TM的,真正點”呢!”
“啊,我的天,上帝保佑,請饒恕這個年輕人吧!”
傑森神父簡直要崩潰了,他一邊劃十字一邊祈禱著。
張旺嘴角露出笑意,他已經聽到了系統提示音,很不錯,又擼了傑森10點驚嚇值。
之前他又花了10點驚嚇值把之前對付伊莎貝爾用的聖光十字架召喚出來,現在從傑森神父身上又把這10點驚嚇點補滿了。
聖光十字架不買隻租的話,租一次70點驚嚇指數可以用一天,但也可以折算成三次,次數用不完可以進入系統封印,下次取出來只需要花10點驚嚇指數。
上回張旺就是把聖光十字架做了次數折算,對付伊莎貝爾用了一次,現在還剩下兩次,因為馬上要去找喬鐵匠,他擔心會遇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所以提前把聖光十字架召喚出來了。
簡單做了一下準備,張旺就向神父討要個休息的房間,他在小鎮上還沒有住處,總不能睡到外面去。
神父不甘心地把一層靠後門的一個房間臨時借給了張旺。
並告知他只能住一天,因為那裡是告解室。
張旺對著傑森笑了笑,沒有作答。
開玩笑,如果那裡住著舒服呢?
咱倆是朋友,你總不能把朋友往外推吧?
叮囑了張旺晚上無論誰叫門都不能開,除非等神父親自下來之後,打著哈欠的神父迷迷糊糊地上樓補覺去了。
張旺來到告解室,脫了鞋躺在小床上。
還別說,挺舒服!
這就是我臨時的家了!
躺在床上,張旺不知不覺中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好長,直到外面傳來人聲,他才從睡夢中驚醒。
有些人在外面禱告,想不到天已經大亮了。
張旺坐起身,準備穿衣服出去,沒想到還沒等他出去,告解室另一側的小床上就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
印象中,張旺好像沒在小鎮裡見過這個女人。
所以他有些好奇,加上女人雖然穿著長袍,但從其走動的身姿來看,應該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這就更讓張旺好奇了,他決定必須好好觀察一下。
正想著,告解室牆壁上的小窗就啪的一下被拉開了。
一個好聽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