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旺安排的事情並非是上刀山下油鍋,而是想辦法摸清邱明亮家門房秦大爺的一些情況。
這讓芝麻哥長籲了一口氣。
打聽人家秘密這種事情他最擅長了,這可比打打殺殺之類的事情容易多了。
當下裡芝麻哥就站起身,胸脯拍得邦邦響。
“這消息我一定給您搞來,張爺,您就等著我勝利的消息吧!”
說完,一招手:“兄弟們,跟我走!”
綠毛牢騷道:“老大,等我一下,咖啡還沒喝呢!”
芝麻哥拍了綠毛一巴掌。
“喝個屁,張爺吩咐了事情,你敢拖延?麻溜跟我去辦去!”
綠毛隻得站起來,卻不舍得地將桌上咖啡端起來,咕嚕咕嚕喝了下去,熱乎乎的咖啡流進嗓子,把他燙得眼淚直冒。
芝麻哥尷尬地朝張旺點點頭,掉頭推門出去了,眾小弟一路緊隨了出去。
一行人走出心理谘詢所一段距離,綠毛才緩過神來,埋怨道:“老大你就不能等我們喝口咖啡啊,這把我燙的……”
芝麻哥一瞪眼:“張爺的東西你也敢碰?我就覺得他周圍什麽都帶著邪氣,剛才那房間裡我就總覺得陰森森的,像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在裡面待過。”
綠毛摸著頭上的綠毛:“有嗎,我怎麽沒感覺到?”
眾小弟也是一頭霧水。
芝麻哥揮了揮手:“走了,咱們趕緊去落英巷,把那秦老頭的秘密給挖出來!”
眾人發一聲喊,一窩蜂地跑去了。
張旺站在心理谘詢所窗前,看著遠去的芝麻哥背影,他的臉上有一絲困惑。
他能感覺到芝麻哥在房間裡的局促不安,不過他的小弟都沒怕,他怕個什麽?
是膽子小?
膽子小又怎麽當這些人的老大?
最關鍵的是,芝麻哥離開的時候,眼睛是瞄向了沙發的一角,那裡正是楊筱蘭之前坐過的地方。
“有意思啊,莫非這芝麻哥還是個未開的陰陽眼?他有非同尋常的感知能力?”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還真得好好培養培養,沒準將來能多一個得力助手呢。
想到這裡,張旺突然覺得有些後悔,那老家夥的東西要是都帶來就好了。
自從自己掉進地底深淵,就開始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這讓自己不得不開始面對一些之前從未想象過的事情。
眼看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斷,要僅憑赤手空拳去對付那些的東西,實在是感覺力有未逮。
尤其是最近一階段,自己心裡總有些惴惴不安,就好像要有什麽大事發生一樣。
眼下自己沒有任何憑借,要是真面對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真的沒法應對。
難道說,自己真的要和那老家夥說的一樣,最終還得走上他的那條道路嗎?
盡管張旺脾氣有些倔強,但卻不是傻。
雖然當年他一口回絕了老家夥的誘惑,堅決不肯步其老路,可不得不承認,那老家夥的一身行頭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他親眼看到過那些東西產生效果。
最關鍵的是老家夥在他年紀小的時候,趁他沒有反抗能力,教授了他很多東西,對方留下的東西他也都會用。
深深地歎了口氣,張旺還是點開手機,用APP訂了張火車票。
江蕾好奇地看著他。
“你這是要……”
“回老家一趟,可能得一兩天能回來!”
“回老家幹什麽?家裡給你安排了相親對象,
回去娶媳婦兒?” 張旺有點感慨江蕾這腦回路,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她是怎麽把這些想法湊到一塊兒去的?
張旺歎了口氣道:“我要去取一些東西,以後可能能用到!”
“哦,好走不送!”江蕾揮了揮手,轉身回沙發上坐著去了。
張旺對江蕾這跳脫的行為難以理解,愣了片刻,才聳了聳肩,推門出去取車票去了。
因為只是想取一些東西,所以張旺並沒有做太多準備,只是拿了外衣,再加上裝著洗漱用品和手機充電器還有移動充的小包就離開了。
家裡離張旺生活的城市不算近,但在高鐵遍布的交通時代,這點距離還真算不上什麽,只是幾個小時的時間,張旺已經跨越千裡,來到了老家所在的縣城。
他的老家不在縣裡,所以在縣裡他又雇了輛車,一直開到了縣城以北三十裡外的一個小山上。
付了車費之後,腿肚子直打哆嗦的司機踩下油門就跑了。
臨走時還不忘善意地提醒了聲黑山老妖晚上出來,能走盡量白天走。
張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司機大哥應該是把這棟位於大山深處老房子門上牌匾的“三苦堂”三個字當成“蘭若寺”了……
這事鬧的……
“三苦堂”是老家夥提的。
佛說人有三苦,有苦苦、壞苦和行苦。
我們生而有身, 有身就不可避免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不可避免,人就會有欲求。
你的欲望得不到,便是求不得;
你喜歡的人常離別,不能團聚,便是愛別離;
討厭的人、不願意看到的事總是縈繞在身邊,便是怨憎會;
煩惱太多,八苦交煎,便會五陰熾盛。
五陰熾盛,事情就由好變壞。
壞的來了,苦就來了。
苦來了,人就不寧;
居無定,奔波勞;
便會引發行苦。
八苦交煎,五陰熾盛,這是修行大忌。
正是為了避免陷入三苦之中,老家夥才寫了三苦堂掛在門上,用意是時刻點醒自己。
最後他做到了嗎?
一樣也沒做到!
老家夥身為道家之人,天天以通曉佛法自稱。
可這老家夥給道家佛家爭門面的事一件沒乾,倒是扣屎盆子的事幹了不少。
他打著摸骨神算的幌子,把村裡於寡婦弄流產了。
又把村裡老陳家媳婦的內衣偷了出來,還塞到了張旺的床下。
事後村民拉了對面山上雞鳴寺的一群和尚做公證,來三苦堂搜查,結果從張旺床底下把老陳家媳婦的內衣給翻了出來。
把個雞鳴寺老方丈給恨的,頓足疾首道:“張小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當時的張旺一臉懵逼。
我還是個孩子啊!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紅了吧唧的是什麽玩意,我怎從來沒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