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認識一個叫袁明德的人嗎?”林雲深問眼前這個自稱是袁承忠的人。
袁明德心裡一驚,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認識,沒有聽說過。”
眾人心裡也有些疑惑,“袁明德”是誰?這人怎麽了?
“怎麽了?袁明德對你很重要嗎?”袁明德不動聲色地問到。
他心裡很是奇怪,林雲深是怎麽知道的,還是說只是一個巧合。
雖然心裡已經察覺到林雲深說的袁明德就是自己,但還是抱有一絲僥幸。
“哦,沒事兒,就是他母親拜托我這個當叔叔的找找這孩子。”林雲深一本正經。
“他母親說這個孩子腦子有毛病,老是記不清自己叫什麽,所以讓我找到他來提醒一下他。”
有情況,眾人停了下來,大大方方的看起了好戲。
袁明德的臉上已經不是平靜了,反而是有些憤怒,同時也有些不解。所以大家也都清楚了,他認識袁明德,又或者說他就是袁明德,現在看起來,袁承忠就是袁明德的可能性更高了。
假名字這件事大家並不怎麽在意,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叫什麽都行,不過,要是報假名字被當著眾人的面拆穿,這就有些尷尬了。
眾人一臉期待地看著兩人,同時心裡也有些奇怪,看著樣子,兩人之間應該並不認識,那麽為什麽林雲深會知道袁明德的名字呢?
“何必如此!”袁明德有些氣惱:“對,我是叫袁明德沒錯,我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但何須如此!”
“啊?原來你也叫袁明德,真巧,和我那侄子一個名字!”林雲深假裝很是吃驚。
裝,接著裝,看著林雲深故意表現的十分浮誇,眾人在心裡瘋狂翻著白眼。
袁明德氣得牙都要咬碎了:“能不能別裝了,到底要怎麽樣,直說就是了。”
“不想怎麽樣,就是想看看你生氣的樣子,怎麽,不行嗎?”林雲深的語氣很欠揍。
“行呀,那現在看夠了嗎?”
“還沒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袁明德隨時處在爆發的邊緣。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林雲深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到:
“而且,就算是欺你了,你又能怎麽樣?”
“你……”袁明德拿起了刀,但卻沒有動手。
不是他不想動手,而是他不敢。
喉嚨處的冰冷讓他及時停住了手,林雲深的劍尖正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袁明德不敢動,林雲深冰冷的眼神更勝過劍上散發的寒冷,他很確信,只要他敢動,林雲深會毫不猶豫地把劍插入他的喉嚨。
其他人也被驚呆了,不是因為兩人的突然動手,而是因為,林雲深的劍,實在是太快了!
還沒看清怎麽出劍,劍就已經到了袁明德的喉嚨處。
心裡盤算了一下,這一劍,換成這裡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躲得過去。
“我說,我就欺你了,你能怎麽樣?”林雲深的語氣不含任何感情。
袁明德一句話也不敢說,額頭上隱約出現了些冷汗。
試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人,沒有人理會,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還是有些失望。
怎麽辦?袁明德剛才的憤怒現在消失的一乾二淨,隻想著怎麽才能擺脫困境。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林雲深的胸口,泛黃的紙卷變成了血跡斑斑的模樣,
而且已經打開,緊緊貼在了林雲深的皮膚上,看上去,就像是長在皮膚裡的一樣。 而林雲深的腦海裡,不由出現了一句話:
“袁明德:膽小多疑、易怒短智、臉皮厚。”
簡單來說,眼前這家夥就是一個腦子不怎麽好使的膽小鬼,怪不得剛開始會使一些小聰明,這種人是怎麽活這麽久的?胸口上的疼痛已經習慣了,林雲深念頭一動,紙卷自動合攏,又恢復了泛黃的模樣,而胸口上,剛才紙卷貼著的地方,出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冒血的小點。
不過,接下來,林雲深就知道了紙卷上的“臉皮厚”是怎麽回事,也知道了袁明德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叔叔在上,小侄給你請禮了。”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地上,滿臉堆笑地看著林雲深:“不知我母親現在過得怎麽樣?”
“還……還不錯?”林雲深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訝。
別說林雲深,其他人也被袁明德的表現驚呆了,這種操作,實在是太少見了,在一起這麽久,他們還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夥伴是一個這樣的人。
也就是霧獸不能交流,不然,他是不是會跪在霧獸面前攀關系呢?眾人覺得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那我就放心了,還請叔叔把劍收起來吧。 ”袁明德用手把劍從頭上輕輕撥開。
“哦。”林雲深緩緩收起了劍,同樣是人,你怎麽如此優秀,林雲深仔細端詳著袁明德,果然,能到這種地方的,都不是一般人。
袁明德一點兒也不覺得羞恥,形勢比人強,沒辦法,何況,這種事他乾多了,早就習慣了,只是好久沒有用了,剛才都差點忘了自己的這個“殺手鐧”了。
嗯,剛才跪得有些僵硬,不夠流暢,看來是太久沒用,有些生疏了。袁明德對自己剛才的行動進行了反思,發現了不足。
林雲深收起了劍,袁明德見狀,也順勢站了起來。
看來,危機已經擺平了,松了一口氣,周圍人的吃驚的表情他看在眼裡,不過,他一生行事,又什麽時候在意過他人的看法。
在他看來,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有用和沒用”之分,能解決問題的就是有用的,管他其他什麽。
“那個,叔,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袁明德諂媚的聲音讓其他人很想捂住耳朵。
“不,不用了。”林雲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不自然。
看著眼前像狗腿子一樣看著自己的袁明德,林雲深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從知道袁明德使用假名,再到在他講完故事後袁明德顯擺小聰明問出那些問題,他就使用手段從紙卷上面獲取了袁明德的信息。
根據上面“膽小易怒”的提示,他決定就從袁明德入手,試探其他人的反應,可現在,好像什麽都沒有試探出來。
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