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眾人強調後,林雲深繼續講述起來。
“年輕公子攔住了我,告訴我危險。
我當時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那麽大的力氣,推了他一把,他摔倒在地,但又立馬起來攔我。
我當時隻想到師父旁邊去,一次次將他推開。
年輕公子是一個貴人,比不得我這種從小吃苦的人,他雖然比我年長,但可以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而且我當時悲憤無比,力量大的出奇,就平時他也攔不住我,何況是現在的我。
我還是來到了師父旁邊,是有多大的痛苦才會讓他的臉變得如此猙獰。
我感覺到了身體的疼痛,但我沒有在乎。
我看到了年輕公子在旁邊著急的手足無措的樣子,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動作,勝過世間一切。
我告訴他沒關系,但卻發不出聲音。
突然,我感覺到手中有種灼燒的感覺,年輕公子也瞪大了雙眼。
手中的桃木劍發出了刺眼的光芒,身體的疼痛也隨機離去。
也是在那一刻,我知道了,之前沒有發生過意外,並不是什麽運氣好的緣故,而是因為桃木劍,在劍的庇護下,我和師父才能平安無事。
也是在這時,我內心奇悔無比,要是我和師父一塊出來,要是我沒有要這把劍,要是我……
可是,再多後悔,也不能挽回師父了。
我舉起了木劍,朝著石像刺去,雖然看不到石像的反映,但當時我卻能清楚體會到石像傳來的恐懼。
木劍刺入了石像,沒有感覺到一絲阻礙。
木劍刺入後,光芒消失了,石像身上開始出現了裂痕。
然後,‘轟’的一聲,石像和木劍同時炸開了,我也被氣浪掀翻在地。
昏迷前,我隱約看到了師父站在我身邊在對我微笑,充滿了欣慰,他伸出手,想要拉我起來,只是我卻沒能把我的手遞到他手裡。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年輕公子,他看到我醒了,明顯很高興。
房間我很熟悉,是之前我在這裡休息是的房間。
我想問他那天我昏迷了之後的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看出了我想說什麽,也應該猜出了我想要問什麽。
他告訴我,我已經昏迷了一個多月了,那天石像和木劍炸了時,他雖有波及到,但沒有事,其實石像和木頭的衝擊不算嚴重,只不過是我自己身心俱憊才昏迷不醒。
他很遺憾,告訴我師父除了頭,什麽都沒有了,他已經替我將師父埋葬。
不過,他指了指床邊的一把布滿裂痕的木劍,告訴我這是我師父的,一直在石像旁邊,我當時沒有發現。
他覺得應該要給我留下了,所以帶了回來。
還有兩樣東西,他說等我好一些的時候再給我。
年輕公子是一個善良的人,雖然我沒有師父那種看人的本事,但我卻能認定。
等我能下床時,他搬來了一個小箱子,告訴我這是屬於我的東西。
我打開了箱子,裡面是兩個光團,光不亮,可以清晰看到光裡的東西。
一個是穿道袍的無頭雕像,一個是布滿符文的木劍。
和當時的東西一樣,只不過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年輕公子讓我拿起來,我試了試,拿到了手裡,很溫暖,同時腦海裡也出現了兩句話。
一句讓我把血滴在雕像上,一句讓我把木劍貼在額頭上。
我看了看年輕公子,他顯然知道。
我問他有沒有試過,他搖了搖頭,告訴我這是我的東西,他不能隨便亂用。
我將木劍貼在了額頭上,至於雕像,我放回了盒中。
一個嶄新的世界從此進入了我的視野,原來,這個世界,一直不是我認為的那麽簡單。
木劍裡面是一種傳承,哪怕現在的我看起來都很強大,也有關於雕像的信息,同樣是強大的傳承。
滴血的方式也是對的,我沒有保留,告訴了年輕公子。
他是有些心動,但只是催我,讓我看看雕像裡的東西。
我說我不喜歡雕像,也不想用,讓他來。
他答應了,但卻趁我不備,劃破了我的手,將我的血滴到了上面。
他告訴我,這是我師父的命換來的,他雖然心動,但這是我的東西,不是他的,他不想用。
何況,他說他要想修煉,我教他就行了。
我在心裡告訴師父,除了師父,我又有了親人,不管他承不承認,他以後就是除師父外我唯一的親人了。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在這兩個傳承裡,我真正認識到了這個世界,我把得到的寫出來,和年輕公子一起交流, 一起修煉。
他比我有天賦,因為他修煉的要更快一些,而且他還經常知道我修煉,我好像又回到了師父在的那一段時光。”
說到這裡,林雲深的臉上滿是回憶。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兩種力量在我體內起了衝突,年輕公子查看了,然後對比了一下自己,同樣的修煉方式,偏偏就我出事了。
後來知道,原來是體質不同。
我的身體情況越來越糟糕,頭髮也已經全白了,我們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的頭髮也白了,但我知道,他不是修煉出了問題,而是故意染白陪我的。
我經常對他說,像他這麽善良,是不行的,可他笑了笑,說了句已經習慣了。
我也就沒有勸了。
這世界上,本來就缺少這樣的人不是嗎?
也正因為有他這樣的人,世界才不會那麽冰冷。
故事到這裡就快結束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死期即將到來,我也已經可以坦然面對。
在修煉出問題的時候,我就做好了這個打算,現在,都是在意料之中。
終於不行了,只有年輕公子一個人陪著我。
閉上眼的瞬間,我聽到了他的呢喃。”
林雲深講到這裡停了下來,眾人都聽的雲裡霧裡的,不是閉眼了嗎?那還在這裡蹦躂什麽?
林雲深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他緩緩說到:
“那個年輕公子,他有一個名字,就叫做:
林!雲!深!”
話音落下,場中靜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