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暈……
身體也好廢……”
葉明艱難地從床上起了身,讓背靠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他感覺自己的這一覺,似乎睡了很久很久,而且還睡得很疲憊,不然也不至於出現頭昏體廢的症狀。
窗外的天色,還是黑著的,估計是天還沒有亮,
搖晃了幾下腦袋,感覺稍微清醒了一些,葉明伸手就要朝床頭櫃抓去。
卻發現,原本應該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並不在。
再看了看自己,葉明才發現自己睡覺時並沒有褪去衣裳,且手機還在自己的褲兜裡。
“咦,手機怎麽一格電都沒了?”
葉明疑惑不解,無論怎麽按動著自己手機的啟動鍵,屏幕都無法亮起顯示。
“我的手這是沾染了什麽東西?”
給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充電時,葉明注意到了自己的雙手上,居然都沾染著一塊又一塊的黑褐色凝固體,不過用手指甲扣一扣,也就像是層膜一樣脫落了。
葉明還特地拿到鼻子前嗅了嗅,要不是憋住了,就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為了安慰下自己,葉明馬上從床上下來,跑去洗了個澡,直到全身洗白白、香噴噴後,才從煙霧雲繞的浴室裡走了出來。
來到床邊,他一邊拿乾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把已經充電了好一會兒的手機開機啟動。
手機才剛啟動,就如同上次剛買手機時開機後的情況一樣,才一打開,就是一陣“叮、叮、叮”的吵鬧聲。
一條接著一條的信息彈上了頁面,都是撥打近來,卻因為葉明手機沒電關機了而未接通的號碼。
有著好幾條是自己所認識的通訊錄好友,例如辰耀和沈遊等,還有幾個號碼不是通訊錄裡的好友,葉明也並不認識那些個陌生的號碼。
正當葉明思考著,要首先回撥給哪一個人電話時,他的手機就替他做好了選擇。
準確來說,也不是替葉明做出了選擇,只是在葉明手中的手機,正好來電鈴聲響起了來,上邊的來電提醒,正好顯示的名字,就是葉明所思考著那幾個人之一。
“喂,沈遊同學你......”
葉明剛接起電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接下的話,
“葉明同學,這幾天我怎麽是在學校,還有去你家敲門,和打你的電話,都找不著你也聯系不上你啊,
出了件大事了,你知道嗎?”
“什麽大事?”
“是關於我們複利區的王斯,他死了!”
“死了?”沒搞懂狀況的葉明完全懵了,“怎麽就死了呢?”
“是啊,死了,不光王斯死了,和王斯平常在一起廝混的那些個人,也都死了!
葉明同學你這幾天都沒有收到消息,或者是看新聞嗎?”
“等等,等等,什麽叫做這幾天,我們不是才隔夜未見嗎?還有昨天黃昏時,分明我們才一起回去你家裡的時候,還看見王斯他們一夥人了呀。”
“隔夜未見?昨天的黃昏?”沈遊也被葉明整懵了,
隨即他那邊傳來了女聲正在叫沈遊的名字,令沈遊馬上在電話裡說道:“我先不和你說了,我這裡有點事情,但是我發個鏈接給你,你等會兒可以點開看看。”
不待葉明再說些什麽,手機的聽筒裡就只有傳出的“嘟嘟”聲。
掛完電話後,很快就有一條鏈接被沈遊發到手機裡來,葉明沒有遲疑,拿著手機的那隻手的大拇指一下一上的,
就點開了那條鏈接。 鏈接點開後,彈出的頁面是則新聞,裡面有著圖片和文字詳情。
大概的內容就是,
九月四號,莆市的掃地阿姨在清晨時打掃街道時,發現了六個人倒在街頭,一動不動,周邊還有大片已經乾涸的血跡;
且,那個掃地阿姨本以為那六人是流浪漢,當她靠近後那六人後,是不是流浪漢已經都不重要了,因為那六人已經都死了。
不僅如此,那六個人的死狀都不一樣,且極其慘烈,裡面還附上不少的圖片,可能是因為畫面太過血腥和有害,都打上了大量的馬賽克。
而在看了這則新聞之後,本是正常的葉明,突然就感覺心跳加速了不少,整個人的身體都有些軟。
大腦裡傳來了被千根針針扎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不顧掌中手機的滑落,抱緊著自己的腦袋,似是覺得這樣子可以減輕大腦的刺痛感;
一塊又一塊破碎的畫面浮現在葉明的眼前,還有許多許多的聲音也憑空傳入了他的耳中,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恍惚不明的狀態。
他看見了一隻手掌伸在自己的眼前,張開的細長五指上,有著長而尖銳,形如猛獸利爪的指甲。
緊接著,他看見了一個個人被那隻手掌捏碎,或是被撕扯開來,大量大量的獻血噴湧、濺射在那一塊又一塊破碎的畫面裡,
而他的耳朵裡,也聽到了絕望的嘶吼、卑微的求饒和惡毒的詛咒......
良久,葉明才恢復了正常,眼前不再有那些血腥十足的破碎畫面,也不再聽到那些各樣的聲音。
恢復過來的葉明正雙膝跪在床邊,依靠著雙臂支撐著垂垂欲下的身體,渾身像是剛蒸完桑拿般,被汗水浸透了每一處。
“到底......難道......不可能!”葉明像是自言自語,在自己猜測著什麽,又自己否決了自己的猜測。
對於葉明來說,在思考問題,還有驚魂未定時,抽根煙似乎是最解壓的方法。
他大口的喘著氣,伸出了巍巍顫顫的手,從床頭櫃拿起了煙。
可卻因為那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手一直在發顫著,讓他插了好幾次,在將那根煙插入正確的洞裡,讓他用嘴叼著。
叼煙都是個困難事,那打火點煙就更別說了。
打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將火燃上煙頭,直接給葉明都煩躁了,難得的說了句髒話,然後將打火機奮力甩出,
那可憐的打火機,在地上翻轉了幾圈後才不再移動,卻還能在地上像是個陀螺一樣旋轉著。
“唉......”
葉明無奈的歎息著, 終究還是動了幾步,撿起了那被自己親手甩出的打火機,繼續打著火要點燃嘴裡叼著的那根煙。
好在這一次,他只打了兩次,就點燃了,
不過葉明也疲憊得不得了,直接不顧自己才剛洗白白的身體,就直接背躺在了地板上,望著天花板,抽著好不容易才點起的煙。
剛才自己眼前所浮現的那些碎片畫面,還有所聽到的那些聲音,葉明都是認得的,那些主角都是葉明在沈家姐弟倆的那套小平房所見過的王斯那一夥人。
那手,葉明也是認得的,
因為,那手就是葉明的手,只不過指甲變長了,也變尖銳罷了。
知道這個後,葉明也就知道了,剛才自己起來時,雙手上沾染黑褐色的那一塊塊,到底是什麽玩意了。
那是血,
乾涸後的血,
王斯一夥人的血!
也知道自己剛才那褪去扔到洗衣機裡的那套衣服,為什麽會那麽的肮髒了。
只是葉明想不透,也想不明白。
自己怎麽會有那個本事,做出那個事情?
有了做了也就算了,要不是剛才突然浮現的畫面和傳入的聲音,葉明就不記得任何有關的了。
現在即使知道了,也都是斷斷續續、不清不楚的,沒有一個完整版,也不知道那時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想法,又是怎樣的一個心境。
真的,想不通的太多了。
當葉明抽完一根煙後,正準備再點一根的時候,他家的門鈴響了起來。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