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葉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只是擦破了點皮,所以並沒有流出什麽血。
看著手心裡被擦拭上去的血,葉明無奈道:“自從回來莆市後,還真的是幾乎每一天都在流血啊。”
“嘔哢哢!”
巷子外傳出怪異的叫聲,兩道聲影也從外邊一躍而過。
這次葉明可沒敢隨意的露頭,深怕又有一根羽箭穿過。他可不敢保證,每次都有像剛才一樣的好運氣。
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個腦袋,先觀察下四周的安全,才放心的露出了整個腦袋,身子還在巷子裡,預防著再有羽箭過來,也好將腦袋收回去。
順著剛才的怪異的叫聲尋去,葉明看到了離自己約二三十米處,有著三個人站在那邊。
其中兩個人,葉明是見過的,就是剛才在沈家姐弟倆家裡的時候,將正在吃飯的他們驅趕出來的人。
他們手上都握著武器,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手上的武器是現代的槍械,全都是更為接近古代的劍、刀、弓這樣子的武器。
看到其中一個人,手上拿著一把彎弓,背後背著一個箭筒裝著羽箭,葉明就知道,剛才差點把自己的腦袋一箭射穿的人,就是他。
為什麽這麽確認,因為總共三個人,就他一個人是拿著弓的!
難不成其他人還能徒手射羽箭?
他們三個人,似乎是在圍著什麽,不過窺視的葉明距離他們有段距離,再加上三個人的身體擋著,根本看不清所圍的是什麽。
而在那裡,拿弓的弓男看著面前被自己等人所圍的那貨,一臉的慎重,對著其他四個同伴說道:“這貨的防禦極其堅硬,我的羽箭根本無法穿透,只能朝著相對柔弱的部位射去,才有機會。”
拿刀的刀男接話道:“也就是說,我們兩個來給你牽製住,讓那貨無法分心防禦自己的柔弱部位,你在找機會一箭射穿了就行,對吧?”
弓男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
拿劍的劍男在旁齜牙一笑,說道:“那還等什麽,上吧!”
“好。”
弓男和刀男異口同聲,然後三人像是擺起了倒三角形的陣型,刀男和劍男在前,弓男在後。
“嘔哢哢!”
怪異的叫聲再度傳出,三人不再像之前一樣並排站著,而是擺著倒三角形陣型,也讓後方巷子裡正在窺視的葉明看見了他們三人所圍的究竟是什麽。
看見一切的葉明,一對瞳孔放大,充滿了不可思議,嘴巴一張一合的說出了兩個字,還帶著長長的拖音。
“臥,槽......”
三名手持各不一樣武器的男子,先前和現在所圍的,竟是一隻巨大化的螳螂。
那隻螳螂約有正常成年人小腿那般高,身體普遍呈赤褐色,前足基節和腿結內側側具有大塊的黑色斑紋,前足內部有黑、白、粉、三種色斑。
兩隻前肢像是兩把極其寬大的鐮刀,上邊還有一排光是看著就覺得堅硬且穿透力強的鋸齒。
呈三角形的頭部正在不斷地轉動著,一對極具攻擊性的複眼正在不斷的掃視著面前要對自己發起進攻的三個男子。
雙方短暫的僵持了幾秒鍾後,站在最前排的刀男和劍男率先發起了進攻。
一刀一劍,一劈一刺的朝著那隻巨大化螳螂而去。
巨大化的赤褐色螳螂絲毫不慌,高舉著自己的兩把帶有鋸齒的“鐮刀”,就將那一刀一劍抵擋了下來。
“嗖!”
一根羽箭說時遲那時快,
趁著赤褐色螳螂抵擋時,果斷就從彎弓的弦上激射而出,朝著赤褐色螳螂的腦袋就過去了。 赤褐色螳螂也是發現了,直接發力用自己的雙前肢震開了那一把刀一把劍,然後X字型交叉在自己的腦袋前。
那根妄圖偷襲的羽箭,就這麽被它酷似鐮刀的兩條前肢擋住,擦出了一串火花,失去了所有的力,掉落在了地上。
弓男的這一箭偷襲失敗,不代表著攻擊結束。
“可惡啊,去死吧。”
隨著一聲粗狂的叫吼,刀男雙手持刀,卯足了勁就朝著赤褐色螳螂的腰部攔腰斬去。
可螳螂是有翅膀的節肢昆蟲,是會飛的。
胸部後展出兩對翅膀,拖動著整個身軀朝上空飛起,讓刀男這卯足勁的一刀,劈了個空。
劈空也就算了,刀男還因為這一斬劈空,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朝著一個方向傾斜。
只是稍稍飛起來一些高度,為了躲避剛才那一刀的赤褐色螳螂,馬上就抓住了這個機會,揮舞著鐮刀前肢,對著刀男的腦袋就劈下。
刀男眼看著對方的鐮刀前肢離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近,可失去重心的身體根本來不及調整做出躲避。
死亡的恐懼在不斷蔓延,刀男閉上了眼睛,不敢親眼見證自己是如何死亡的。
“給我住手!!”
就在要劈到已經對生命絕望的刀男時,一柄長劍橫空出現,隨即一個魁梧的身型出現在刀男的身前。
扎了個馬步,穩固住自己的底盤,一雙劍眉緊皺著,雙眼裡布滿了血絲。
劍男自以為可以替刀男擋下這一刀,可在赤紅色螳螂的鐮刀前肢與劍男的長劍抨擊在一起時。
長劍斷裂了。
隨即斷裂的,還有劍男的雙臂,直接被那兩把鋒利的“鐮刀”給劈了。
“啊!”
斷臂之痛,讓劍男忍不住痛呼了出來,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裡噴湧而出,濺撒了一地。
“嗖!”
“嗖!”
“嗖!”
三根烏黑色的羽箭接連射出,朝著要對失去雙臂的劍男,和剛找回身體重心的刀男趕盡殺絕的赤紅色螳螂而去。
赤紅色螳螂突出的複眼,擁有著極廣闊的視野,馬上就發現了那三根朝著自己來的羽箭,揮舞著“鐮刀”就要劈開。
見狀,弓男笑了,雙眼微微眯起,輕輕地說道:“嘣。”
“嘣!”
“嘣!”
“嘣!”
三根羽箭在觸碰到赤紅色螳螂的鐮刀前肢時,紛紛爆炸了起來,卷起了團團黑煙。
那團團黑煙,就是最好的掩護,可以大幅度地削弱赤紅色螳螂的視線。
刀男很聰明,趁著黑煙的掩護,抱著為救自己而失去的劍男就朝著弓男那邊撤退。
弓男也在不停地從背後的箭筒中掏出羽箭,然後上弦,搭弓,射箭。
每一根羽箭射出時,那鋒利的箭頭上都有匯聚著一團土黃色的光芒。
而那團土黃色的光芒,也正是羽箭在射中物體後,所會爆炸的原因所在。
“不要管我,快去幫忙,他一個人,對付不了那隻螳螂妖的。”劍男看著刀男要為自己治療傷口時,直接說道。
“可是......”刀男猶豫了。
你丫的肩膀下的兩個斷臂傷口還像是漏水的水管一樣,在不停濺血啊。
“快!”劍男催促道。
刀男看了一眼劍男,又看了一眼那正在不停搭弓射箭,臉色也逐漸蒼白的弓男。
終於,刀男還是下定了決心,提起了自己的那把寬刀,衝著不斷遭受羽箭擊中後產生的爆炸,卻沒有收到什麽實質性傷害的螳螂妖衝了過去。
“圓月斬!”
刀男很快就衝到了螳螂妖的身前,手中的寬刀被他近乎三百六十度甩動,像是一輪圓月。
寬刀的力,掄開了螳螂妖那兩把最為麻煩的“鐮刀”,弓男也曾此機會,三根羽箭接連的射在螳螂妖那呈三角形的腦袋上,直接爆炸開來。
一顆腦袋,帶著惡心的綠色粘稠血液掉落在了地上,滾動到刀男的腳下。
“成功了?”刀男有點開心。
“小心!”
就在刀男正在為乾掉螳螂妖的成功而感到開心時,後邊的弓男焦急的叫喊了。
可惜,還是晚了。
刀男的頭顱,已經和他的脖子徹底的分離開來。
“這個白癡,螳螂即使沒了腦袋,也是可以再繼續存活一段時間的!”弓男很生氣, 卻也改不了結局。
刀男的頭顱,掉落在地上時,直接就被失去腦袋,處於暴走狀態的螳螂妖一腳踩爆。
那血腥的畫面,讓在巷子口窺視的葉明差點沒惡心的直接吐出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活動的腦袋直接被砍下。
沒有腦袋的螳螂妖,也看不見在自己面前還活著劍男和弓男,只能不斷地前進與揮舞著自己的鐮刀前肢,在不停的亂砍。
路過的樹,還有路燈,以及凹凸不平的地面,在螳螂妖的鐮刀前肢的劈砍下,就像是被切了的豆腐一樣,
整一下,就沒了原本的模樣。
看著完全失控,屬於暴走狀態的螳螂妖,劍男沒有任何的恐懼,雖然沒了雙臂,但是不代表他失去了戰力。
沒有雙臂的劍男艱難地站了起來,雙眼裡布滿了血絲,他看著自己那把已經斷裂成好幾截的長劍,忍不住笑了,“你和我一樣,都不再是原本完好的自我了,可那又如何?
來,給我起。
與我一起乾掉那隻連腦袋都沒有的螳螂妖!”
那已經斷裂成好幾截的長劍,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股股颶風憑空出現,將之吹起,並將那好幾截的長劍碎片重新組合在了一起,要不是上邊還有著碎裂的裂紋,看起來就真的像是一把完好的長劍一樣。
劍男本人也被颶風吹起,整個人非常不合理的漂浮在空中,他看著弓男,說道:“我們,繼續再戰吧。”
“呵呵。”弓男的臉色很蒼白,看起來很虛弱,但他還是笑了,“咱難道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