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感覺。
束縛的感覺,
葉明逐漸恢復了意識,他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他的雙眼被蒙住了,四肢也被捆綁,限制了活動。
感覺到的濕漉漉,是因為葉明是被人用涼水潑醒的。
還好現在是夏季,即使被潑了涼水,濕了全身,也不會感覺到冰涼。
只是,打上石膏的腿和另一條沒有打上石膏的腿束縛在一起,那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有點痛啊。
“醒來了吧,我看見你的身體動了。”
葉明記得這個聲音,是那個矮胖子,好像那高瘦子是叫他雞杉來著。
“你們想幹嘛?”葉明沒有偽裝成自己還沒有醒,那根本沒必要。
“你們,是誰見過這個女的。”高瘦子的聲音傳出。
他手上還拿著一張照片,不過被蒙著雙眼的葉明看不見。
“苟孜,你是不是傻,人還蒙著眼呢。”矮胖子雞杉嫌棄道,心想著自己怎麽聰明,怎麽就會和那麽傻的苟孜共事。
“那你還不趕緊給他揭開。”苟孜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雞杉也沒有和他爭吵你怎麽不自己給他揭開的話語,避免顯得很雞婆。
眼前的一切不再只有黑暗,葉明也看清楚了一切。
陌生的封閉空間,被涼水浸透的地面,兩雙透露著審問的大眼。
還有捆綁四肢的繩子。
只不過這繩子為何要用紅色的?
葉明還看見躺在角落的辰耀,他也被捆綁著,嘴角有風乾的哈喇子。
人都還沒醒來,更別提知道發生了什麽,和目前的處境了。
環視了四周一圈,葉明才將目光轉回到自己的身前,看著高瘦子苟孜和矮胖子雞杉。
苟孜的手中還拿著一張應該是五寸大小的印刷照片。
通過天花板垂吊著的燈泡綻放出來的昏黃亮光,葉明看見了照片上的畫面。
那是一個人,還是特別漂亮且氣質的女子。
葉明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會再次見到她。
雖然內心震驚,但是葉明還是努力地保持面部表情的淡定,在沒搞清楚狀況下,他決不能被對面發現些細節和答案。
“你們是要找人?”葉明試探地問道。
“甭廢話,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見過這女的就完事了。”雞杉眉頭微皺,有些浮躁。
他和苟孜將葉明與辰耀二人綁到這裡,是問了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而不是來回答葉明的問題。
“我沒見過。”葉明答道。
“那就是他見過了?”苟孜指著角落裡還未蘇醒的辰耀。
“他也沒見過。”葉明繼續撒謊。
“你在這裡擱我放雞屁呢。”苟孜直接一巴掌呼在葉明的腦袋上,“沒見過你們會在論壇上發出那個帖子,當我們是傻的?”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雞杉補了一句,但是對與自己共事的苟孜用帶雞字的字眼罵人略有不爽。
回想一下,自己也沒少做這種事,就忍了吧。
被一巴掌扇的有些天昏地暗的葉明,感覺自己的鼻孔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那溫熱的液體一直流淌到他的嘴唇上,伸出舌頭舔了添。
一股鐵鏽的味道過後,是說不明白的甘甜。
葉明知道,自己這是流鼻血了。
他怒視著苟孜和雞杉二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可知道你們的行為已經是屬於犯法了,
現在把我們放了,我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回去之後也不會控告你們。” 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鎮定,不被對方看出內心的慌亂,想要憑借法律的權威嚇唬。
“啪!”
又是一聲沉悶的響。
又挨了一巴掌,葉明沒想到對面是以這樣子的方式來回答他的嚇唬。
這次不僅給他扇的天昏地暗,還有一陣炸腦的耳鳴。
可想而知,苟孜的手勁究竟有多大。
“你沒有資格威脅我們。”苟孜一點都不帶慣著的,上手又是一巴掌。
給葉明的嘴角扇破了皮,流淌出了血液。
看著連挨三個巴掌的葉明,雞杉偽善的提醒道:“你還是老老實實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們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好呀,那我告訴你們。”
聞言,苟孜和雞杉統一的都以為葉明是被打怕了,終於要告訴他們想知道的,誰知葉明的下一句,直接就讓他們齊齊震怒。
“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葉明倔強的說道,即使內心裡已經因為被綁架到此,而感到恐懼,可他如墨般漆黑的雙眸裡,滿滿的都是仇恨。
苟孜和雞杉直接就手腳並上,將四肢被捆綁著的葉明一頓暴揍。
這時候,只有動手,才能宣泄出自己的憤怒,告訴葉明他們想告訴他的。
這個封閉空間中,不斷的傳出粗鄙的叫罵聲、疼痛的嘶吼聲、骨骼斷裂的脆響聲。
五分鍾過去了,那些各樣的聲音也都漸漸停下,恢復了原本的寂靜。
“別打了,再打就死了。”雞杉是較為理智的,停止了毆打,並攔住了苟孜。
苟孜心裡的那口氣還沒順,上去又是朝著葉明的腦袋來了一腳才停下。
這兩個家夥是真的下手沒輕沒重的,躺在地上的葉明像是一條死狗,渾身上下都是不知從哪個部位流出的血水,還有數不清的灰色鞋印子。
“我再問你一遍,你們見過這個女的吧,她現在在哪裡?”
苟孜蹲下身子,用手扯著葉明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將剛才拿出的那張照片又給葉明看。
葉明沉默不語。
“這枸曰的嘴是真硬,都被打得快死了還不肯說,那......”
雞杉走到角落處,他的力氣之大居然一手提起了有一米八五,體重至少在一百五十斤的辰耀,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把美工刀。
閃爍著寒光的刀鋒貼在還在昏迷中的辰耀的脖頸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就會刮破皮層,流淌出豔麗的血水。
“這樣子的話,你肯說了吧?”雞杉的臉上有著瘋狂和自信,他以這樣子的方式,來威脅著死活不肯說出實話的葉明。
苟孜也很配合的扯著葉明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朝著雞杉的那個方向,讓葉明看到他們想讓他看到的。
透過高腫的眼眶,看見對方的威脅手段,葉明瞬間就急了,即使四肢還被捆綁著,他也激烈的掙扎著。
突來的掙扎,讓苟孜也沒有及時反應,本還扯著葉明的頭髮將他腦袋提起來的手輕松了許多,五指之間多了許多發絲。
葉明的腦袋也因為失去重心,下巴狠狠地撞擊在光禿的地面上,直接就給磕破皮了,但是他絲毫不在意,而是衝著雞杉叫吼道:“住手,你給我放開他!”
“你這小子,怎麽到現在還不明白一件事。”雞杉沒有理會,貼在辰耀脖頸處的美工刀微微前進,刮破了表面皮層,流淌出了絲絲血液,“你根本沒有資格要求和提問的權利,只有回答,才是你唯一擁有的。”
“住手,住手!”葉明叫吼著,喉嚨都沙啞了,“我見過那女,我回答你們,我見過那女的,你快點住手!”
雞杉臉上的瘋狂與自信,讓葉明絲毫不會懷疑這瘋子會讓手中的美工刀更加深入辰耀的身體裡。
葉明本想試探和套話出苟孜與雞杉二人將他們綁到這裡,找照片裡的那個女的是為什麽,從而增加談判的籌碼,可誰知道,那二人的做法會如此極端。
這讓只是個剛成年,今天早上才踏入大學生活第一步的葉明,根本就沒有了任何的主意,整個人的心態已經完全崩了。
“早這樣子,不就好了,真是何必呢。”雞杉直接將被自己一隻手舉起的辰耀扔在了地上,收起美工刀,朝著葉明走去。
葉明的面目實在是慘不忍睹,完全認不出這個豬頭原本是個俊俏的年輕小夥子,臉上除了血水以外,還有著淚水。
一生都沒有過今天經歷的他,已經完全被嚇壞了。
甚至跨下,都有溫暖浸出。
“來,乖孩子。”雞杉也沒有嫌棄,撫摸著葉明那光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到惡心的豬頭臉,“告訴我,你是在哪裡見到她的,她現在又在哪裡,我們得去哪裡才找得到她。”
“我在一家迪吧見過她的,不過她已經死了,找不到的。”葉明如實回答,沒有在藏著掖著。
“還是不肯說實話?”苟孜在一旁皺眉,很不滿意這個回答。
“我說的都是實話。”葉明看著苟孜又要舉起那蒲扇大的巴掌,他急了,也怕了,“她真的死了,而且就死在我的面前。”
“你弄死了她?”雞杉愣了,覺得葉明不是在撒謊。
“不可能,就憑你小子,在她的面前就是個笑話。”苟孜反駁了雞杉的看法。
雞杉點點頭,覺得沒錯,自己剛才的反應真是可笑。
能被他和苟孜輕松綁架到這裡來的葉明,怎麽可能有那個實力弄死那女的。
至於還昏迷著的辰耀,那更不可能了,連自己偷襲的銀針都能輕松命中,還不如莫名其妙空手接下銀針的葉明呢。
不過雞杉也沒有想明白,雖然那時自己射出的銀針留力了,可也不至於會那般容易被接下,原本還懷疑葉明是個高手,結果收拾起來的時候,確實輕輕松松,絲毫不費力。
這就讓雞杉更加的搞不明白了,不過眼前急迫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關於那女的下落。
其他的問題,可以等之後在慢慢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