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散發惡臭味的垃圾桶旁,一個鼻青臉腫的狼狽男子踉蹌了一下,險些再一次跌倒在地。
今天晚上的他,可謂是倒霉透頂,本來是帶著現女友過來好好得嘲諷一下前任,順便免費吃一頓好的。
可偏偏沒有想到,那前女友居然也找了一個現任,還認識大人物,當場叫來了人給自己一頓收拾,把自己從酒店後門扔了出來。
且那現任女友,因為今夜狼狽男子的丟人現眼,和得罪了大人物怕禍及與她,直接提出了分手,將狼狽男子拋棄。
看到這裡,你們是不是已經猜測出來了這位男子究竟是誰了?
沒錯,這位出現在耀天酒店後門外的狼狽男子,就是那位劉寧。
“殷思雅......葉明......葉明!”劉寧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
他越想越氣憤,沒有從自身尋找原因,而是將所有的一切,都歸咎於那一對男女身上。
尤其是葉明,讓劉寧最為記恨,要不是葉明的出現,他今夜的此時此刻怎會是這副模樣?
劉寧包含憤怒的一拳,重重的敲打在旁邊的石牆上,通紅的雙眼中滿是憤恨。
就在這時,一個相貌極其醜陋的男子也不知道是哪裡而來,又是什麽時候來的,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呵呵呵......”醜陋男子看著劉寧那弓著腰的背影,先是很難聽的笑了笑,隨即說道:“還真是狼狽呀,像極了一條喪家之犬。”
聽到身後竟傳出聲音,劉寧猛地一轉身。
因為被陌生人看見此時自己這副模樣,所以他直接惱羞成怒了,大聲地說道:“你TM誰啊!”
“呵呵呵......”醜陋男子再一次傳出了他那難聽至極的笑聲,“你甭管我是誰,我就想問問你,你現在是否心有憎恨,是否心有不甘,是否心存報復?”
“關你屁事啊!”劉寧再次罵道。
“呵呵呵......”醜陋男子顯然有些被罵生氣了,但他很好地克制了下來,“脾氣還真是大,活該被人教訓,也活該被伴侶拋棄。”
“你,你怎麽知道這些?”劉寧詫異了。
劉寧畢竟還是長著腦子的,醜陋男子的一段話,直接讓他想到了什麽,也產生了疑問。
“甭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就只需回答我剛才所提問的那三個問題,就可以了。”
醜陋男子的聲音明明是當著劉寧的面說出來的,可卻像是由心而生的魔音般,一直環繞在劉寧的耳朵裡,讓他逐漸的迷失了自己。
“是的,我憎恨,我不甘,我想要報復!”
說出這句話時,劉寧好似迷失了自己,已經面目猙獰,雙眼通紅。
“呵呵呵......”醜陋男子很滿意的笑了,可那笑聲依舊是很難聽。
只聽醜陋男子繼續說道:“那就行了,保持好此時此刻的這個你,拿著我賜予你的力量,去盡情的宣泄,盡情的報復吧。”
醜陋男子雙眼旁的皮膚,浮現出了條條烏色血絲,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來愈多,愈來愈深。
而與醜陋男子四目相對的劉寧,則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被什麽吸附柱了,無法掙脫,無法反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雙眼旁的皮膚,也和面前的這個醜陋男子一樣,出現了許多的烏色血絲。
但是,劉寧能夠清晰地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極大的變化,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出現在了他的體內,
讓他感覺現在的自己,仿佛什麽都能夠做到。 ......
在莆市的一角,一對年輕的男女,正保持著距離走在月下。
葉明深深記得,自己二人在離開酒店之前,那位梳著中分的大叔,是如何的戀戀不舍。
還有就是,那中分大叔死後不肯收下葉明今夜在包間裡消費的飯錢。
讓他們吃了個免費的晚餐。
在離開酒店後,葉明便和殷思雅二人,就這麽漫無經心地走在月下的街道上。
“今天晚上……”殷思雅似是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謝謝你了。”
不管如何,今天晚上殷思雅她確實是坑了葉明一把,被坑的葉明,也確確實實幫了她一把。
且,還是很震撼的一把。
直到現在殷思雅都不敢相信,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起走在這條路上的那位,竟然會認識莆市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人物,那豈不是代表著認識大人物的他,也是個大人物?
其實殷思雅並不知道,她所想象的那位大人物她自己也認識。
且那位大人物還曾經在私下和葉明誇過她長得漂亮呢。
“嗯。”葉明平淡的應了一聲,思緒早已神遊四海。
今天晚上的那一個電話,葉明承認,他自己確實有堵的成分,賭辰耀和他所說的,所吹的是否是真實的。
還好,葉明賭對了,耀哥用事實將葉明的腰撐得老直老直了。
不過殷思雅可不知道葉明此刻的思緒飄到了那裡,她隻接收到了葉明應聲中的平淡。
這讓殷思雅忍不住問了一句,“喂,你是不是生氣了?”
“啊?”葉明的思緒終是被拉扯了回來,被殷思雅的這一句話問的有些愣,“生氣?沒有呀。”
“沒有你為什麽那麽的冷淡。”殷思雅不相信道。
“我剛才在想其他事,所以有些楞,護士姐姐你別介意哈。”葉明解釋道。
“哼。”殷思雅不開心了,“剛才還叫我叫女朋友,現在就開始叫護士姐姐了。”
“額......”葉明許些無語,“那不是陪你演戲嗎,又不是真的。”
現在戲都散場了,不用再演下去了,自然是恢復真正的身份。
殷思雅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不知為何,她心裡既然產生了許些酸酸的感覺。
殷思雅停下了腳步,今天特地帶上美瞳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葉明,說道:
“那,那如果不是演戲的話,你還會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啊?”葉明是真的被殷思雅這一問,給雷到了,他面目神經微微抽搐,說道:“你是認真的嗎?”
看到葉明的這個反應,殷思雅頓時就一個巴掌拍在葉明的後背上,笑著說道:
“當然是假的咯,逗你玩的,姐姐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你!”
“哦,那就好。”葉明舒了一口氣。
“對了,你餓不餓啊,不然姐姐請你吃個夜宵吧。”
殷思雅強顏歡笑,馬上跳開了那個話題。
葉明看了下時間,“這才九點啊,吃什麽夜宵?”
“哎呀,剛才因為那對情侶在,導致我都沒什麽胃口吃飯。再說了,你不是自己說的,想要請我吃飯嗎?”
難以想象,殷思雅居然在葉明的面前撒起了嬌。
這讓已經習慣被殷思雅懟的葉明馬上說道:
“我剛不是請過了嗎?”
如此反常的殷思雅,葉明害怕得很,深怕又一次被坑,隻想逃離,總覺得不合情、不合理。
殷思雅道:“都沒付錢的飯,能叫請吃飯嗎?”
“可是......”
葉明猶豫了,總覺得殷思雅說的,似乎真的有那麽點兒道理。
“你是真的墨跡,走了走了。”
殷思雅有些不耐煩了,非常自然地就勾起了葉明的胳膊,強行就拉著葉明走。
被強行了的葉明,並不知道此時殷思雅的內心裡,已經羞愧的不得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那些話,又為何會做出這些事。
自己明明十分討厭葉明,現在為何又舍不得葉明走,反而是想讓人家多多陪陪自己?
而且因為葉明剛才那一句話“哦,那就好”,加上那放心的舒了一口氣,她的心裡就開始一直像是有根針在扎著般的痛。
不理解,不明白。
真的不理解,不明白......
......
什麽都不知道的葉明, 就這麽被殷思雅拉著走,來到了一家燒烤店。
巧的是,這家燒烤店,居然是葉明家小區旁不遠處的那家,也就是葉明離開莆市前常來的那一家。
燒烤店的名字呢,就叫做“烤佳香”。
剛走進燒烤店的裡邊,就引起正好從廚房裡出來,手上正端著兩盤剛烤好的串串的店老板。
店老板在看見一同進來的二人,先是有些驚奇,隨後抱著懷疑問道:“你們倆,是一起的?”
“是呀,叔。”
葉明和殷思雅兩人異口同聲地回復。
畢竟一個是離開莆市前這裡的常客,一個是現在這裡的常客,所以都和店老板挺熟悉的,從開口不是叫店老板為老板,而是叫叔就能感覺得出來。
這異口同聲地回復,倒是也讓葉明和殷思雅兩人驚訝到了。
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裡眼裡看到了驚訝,也明白老板剛才為何會那樣子的神情問出那樣的話。
店老板道:“你們倆先找個位置坐下吧,我把手上的給客戶端上桌,就來給你們點菜。”
“好嘞,叔。”
葉明和殷思雅再次的異口同聲。
二人忍不住又一次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只不過這次除了從對方眼裡看到驚訝以外,還多了幾分尷尬。
這讓看到所有,卻裝作看不到的店老板忍不住笑了,端著裝著串串的盤子就要送去該送上的桌。
從葉明和殷思雅身旁路過的時候,似是故意的搖了搖頭,感慨道:
“唉,這個世界還真是小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