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形魔獸仰天嘶吼,天罰軍將士們卻在這嘶吼聲中,沿著繩子重新翻回了城牆之上。
拉爾夫命人統計傷亡情況,受傷人員也都被送下了城頭,城下自有蛇衛將其帶去辦公大廳丁當處。拉爾夫等待著手下人匯報傷亡情況的空蕩,抬眼望向了北面的城牆。那裡的戰鬥緊跟著拉爾夫這邊就已經打響,直到此時,戰況也已經如火如荼。
北面城牆的負責人是劉仁義,副將為韓愈。這兩人都是鬥宗強者,可是卻算不上頂尖,因此也並沒有如同拉爾夫那樣,直接率眾翻下城牆。而是僅有他們兩人一躍而下,殺入了魔獸群眾。
北面城牆之下,眾多魔獸的腿部,也都已經陷入了坑洞之中,骨斷脛折的不在少數。可是因為只有他們兩人的加入,卻使得對於魔獸殺傷的數量,遠遠低於拉爾夫所部。
而這直接導致了陷馬坑陣地,對於魔獸的震懾不足。雖然有很多魔獸,在最初的時候被踩踏而死。可隨著時間的延長,魔獸們也緩過了勁兒來。看到城下的劉仁義和韓愈,頓時便向著兩人匯聚而來。
“韓愈兄弟,頂不住了就撤,我來斷後。”
劉仁義艱難的閃躲著身邊魔獸的撲擊,留給他輾轉騰挪的空間越來越小。
韓愈見狀也是焦急不已,可他自己卻已經沒有精力開口說話了,左支右拙間,身上已經見了爪痕。再加上魔獸不間斷的攻擊,韓愈也已經很是疲勞。面對眾多魔獸的攻擊,反應已經有些跟不上魔獸襲來的速度了。
而就在這時,卻是有一隻宛若鱷魚般的魔獸,潛行在韓愈身前不遠處,靜候著韓愈力竭而擊。它的眼中有凶惡的光芒閃爍,微微拱起後背,輕輕前抬的右抓,預示著接下來的一擊,必然迅猛異常。
劉仁義喊完話後,卻遲遲沒有回音。奮力架開一隻體型龐大的魔獸,用它的身體擋住了其他魔獸進攻的路線,這才抽空想著韓愈的方向掃了一眼,卻是看到了韓愈此時的狼狽,更是發現了那一隻緊貼地面的鱷魚狀魔獸。
劉仁義大吼一聲,急忙抽身而走,一邊用佩刀挑開魔獸的攻擊,一邊飛速想著韓愈靠近。
“撕拉。。。”
又是一聲利爪劃過衣衫血肉的聲響,卻是韓愈又被身前的一隻魔獸一抓掠過胸前,巨大的力道,帶著他的身體應聲拋飛。
似是胸前的劇痛,讓韓愈又提起了一絲力氣,他趕忙一手支地,借力穩重的重心。雙腳狠狠跺向地面,企圖止住頹勢。可即便如此,仍舊滑行了數米的距離,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可他還未來得及緩一口氣,突然間一股寒意自下而上,激的他頭皮發麻。一抹光亮,印入韓愈的眼睛之中,眼前隻留一陣白晝冥冥。
“噗呲。。。碰。。。。”
利刃入體的聲音,身軀互撞的聲音接連想起。韓愈口中僅僅發出一聲悶哼,隨即便是被這撞擊而來的巨力,砸的暈死了過去。
“劉仁義、韓愈!”
城頭之上,牧塵剛剛站定,就看到了劉仁義飛身而上,替韓愈襠下鱷魚形魔獸一爪的情形。驚呼出聲時,便已經甩手,將右手手臂之上纏繞著的二哈給甩向了城下。緊接著,牧塵自己,也是直接飛身躍出城牆。
“少爺!”
白雪玲驚呼一聲,急忙從城跺間探頭向下看去,卻是見牧塵已經落在了恢復本體的二哈頭頂之上。
“坤字訣,土河車!”
“轟隆”一聲巨響,地面之上土河車翻騰而起,
帶著劉仁義和韓愈便遊走而去。還好劉仁義和韓愈兩人距離城牆不遠,牧塵的土河車能直接將兩人托起,不然兩人只怕是要親身體會一把什麽叫做壯志未酬身先死了。 牧塵控制著土河車,飛速退回。二哈也用巨大的尾巴,抽擊著城牆之下,仍舊撞擊著城牆牆體的魔獸。
“吼!”
一聲滿是憤怒的巨吼,在魔獸群中響起。牧塵循聲望去,卻是那頭鱷魚形狀的魔獸所出。似是不甘心自己的獵物被牧塵所奪一般,吼聲落下,緊接著便飛速對著土河車追擊而去。
“不好!”
牧塵驚呼一聲,趕忙將靈力輸出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土河車移動的速度也再次猛地一增。可身後那體型巨大,四肢短小,低趴於地的鱷魚形魔獸,卻是速度飛快。僅僅一息之後,便已經貼在了土河車的尾部,一把便揮擊而下。
眼見如此,牧塵雙手一合,眼睛怒睜,爆喝一聲:
“合!”
頓時間,土河車原地一旋,便首位相接,融合到了一起,變成了一個仿佛墳包一般的凸起,將劉仁義和韓愈的身軀,護在了土石之中。
“轟。。。”
利爪落下,土河車形成的土石壁障應聲而碎。遠處的牧塵也在同一時間遭遇反噬,靈力自眾妙之門傾瀉而出的,可卻已經沒有了承受的載體,靈力頓時便在牧塵的體內肆虐開來。
“啊。。。呃呃呃。。。!”
一聲痛呼過後,緊接著便是嘶啞沉悶的“嗯”鳴聲,自牧塵的口中傳出。連帶著牧塵的身子也是一僵,滾落下了二哈的頭頂。
“牧塵?”
二哈又抽擊開一只靠近而來的魔獸,趕忙身子一旋,將下墜的牧塵再次接住。可是牧塵因為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不住的翻滾。二哈隻好將其纏繞在尾部,快速飛射上了城頭。
白雪玲眼見牧塵脫險,趕忙取出長弓,一箭又一箭的飛射向遠處,試圖靠近土河車殘壁下的魔獸們。
可是好景不長,剛才拍擊土河車後,被巨力反震而回的鱷魚形魔獸,此時又重新趕了過來。白雪玲幾箭射去,卻是被它直接無視。到了殘壁旁,鱷魚形魔獸雙爪齊齊刨挖著土地,試圖找出躲在其中的劉仁義和韓愈二人。
白雪玲眼見自己的箭矢無效,心下越發的慌張,趕忙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已經回到城牆之上的二哈。
可此時牧塵被自己的靈力反噬,連帶的二哈也受到了影響。畢竟牧塵的靈力,完全來自於上丹田,也就是靈識之海中的眾妙之門。因此靈力斷去宣泄口後,首先受難的便是牧塵的靈識之海。
靈力與靈識之力相互傾軋間,雖然很快便被靈識之海排擠了出去,可仍舊是對牧塵的靈魂,造成了創傷。而牧塵與二哈之間的契約,便是依靠著靈魂層面的力量。
牧塵靈魂一受損,二哈也同時受到了來此靈魂層面的衝擊,更是硬撐著將牧塵送到城牆之上,便更加劇了二哈的損傷。
面對白雪玲的目光,二哈只能回以無奈,緊接著便重新縮小了身體,靠著牧塵便沉睡了過去。
城下,鱷魚形魔獸,已經將那一片土包刨平,可仍舊未見那兩個人類的身影。鱷魚型魔獸似乎變得不耐煩了起來,雙爪連續揮舞,地面之上的土石被他高高拋起,已經刨平的土包,也飛快的向地面之下陷了進去。
白雪玲別無他法,少爺的土河車她見過多次,依照鱷魚已經刨起的厚度來看,馬上就要將劉仁義和韓愈暴露出來。兩人生死一線之間,白雪玲銀牙緊咬,身子猛然前衝,單手一撐城垛,便也要飛身而下。
可就在這時,她卻是覺得眼前一暗,抬頭看去,卻見兩道身影, 先她一步,從她頭頂之上,飛掠了而出。
“咣嘰咣嘰”的撞擊聲,還有尖銳的兜帽長袍,白雪玲瞬間便想到了兩個人。
“李康大哥,擒獸丹,人在那個鱷魚形魔獸那裡。”
兩人來不及回話,李康一抖手中的九環大刀,鐵環與刀身碰撞,“咣嘰咣嘰”的脆響再次發出。人在空中,便是一聲厲喝,緊接著一道淡藍色刀芒,便脫離刀身,對著鱷魚形魔獸飛射而出。
“冰魄斬!”
刀芒飛掠,正中鱷魚魔獸的口鼻之上,頓時“嗞啦嗞啦”的凍結之聲便是響了起來。
可是鱷魚形魔獸不僅皮糙肉厚,更是力大無比。就在它被冰凍的瞬間,便是渾身用力一抖,霎那間冰屑翻飛,身體便立刻脫離了被冰凍的狀態。
鱷魚形魔獸的身體太大了,冰魄斬還未將其身體凍結。就連瞬間被冰封住的口鼻處,也應為皮肉厚實的關系,未能立刻將鱷魚形魔獸體內的溫度降低。再加上皮肉本就具備韌性,冰魄斬無往不利的冰封變脆,易折易斷的特性,也並未展現出來,便被破解。
不過李康卻是未有驚訝之色,顯然這樣的結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李康手中九環大刀再次一抖,同樣一擊冰魄斬瞬間激射而去,再次擊中鱷魚形魔獸的口鼻之處。
緊接著,又是一道,一連三道冰魄斬後,李康也無法再次連續使用,隻得飛身停在了空中,平順這體內躁動的鬥氣。
而在他身後飛出的拉爾夫,此刻已經伸展著骨翼,逼近了鱷魚行魔獸的身前。
“孽畜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