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城牆下的戰鬥,很快便將南北兩側城牆下的魔獸給吸引了過來。城頭之上,眾天罰軍的將士,也都隨著魔獸向西面城牆聚集,而關注起了西邊城牆下的戰鬥。消息很快也傳到了牧塵、拉爾夫眾人的耳中。
此時的牧塵已經退到了辦公大廳之中,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息,也已經從昏迷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拉爾夫、李康、白雪玲、擒獸丹以及丁當五人,此時也正圍在他的邊。
“什麽!?蛇衛上去了?快帶我去看卡,快去看看!”
牧塵聞之趕忙起身,直接從床榻之上便跳了下來,急急向外行去。拉爾夫等五人得到消息後,也是大驚,跟在牧塵身後,便也向西邊的城牆衝去。
待得登上城牆之後,卻見顧陽鎮外獸吼蛇嘶,戰況異常激烈。可是隨另外兩面城牆之下的魔獸到來,蛇衛們確實有些落了下風。
面對如此狀況,眾人一起將目光投向了牧塵,可是牧塵卻是將目光投向了拉爾夫。
“拉爾夫,蛇衛們落下風了呀,咱們怎麽辦?”
拉爾夫見牧塵此時都以自己的軍令為準,心下又一次升起了小小的感動之情。
“少爺,以我之見,不如讓擒獸丹帶著所部去城下支援,其他人還是各司其職的好,以防其他城牆下的魔獸又不安分。”
“如此甚好,大家就按照拉爾夫的話去做吧。”
其他人還未領命,擒獸丹卻已經飛身而去,身體如炮彈般,便砸進了魔獸群之中。而他手下的天罰軍將士,沒過多時,也已經被傳喚而來,齊齊順著套繩翻出了城牆。
牧塵看著拉爾夫在魔獸群中縱橫來去,也是熱血沸騰,感受了下身體的狀況,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便也打算出手幫忙,可是旁邊的丁當一個眼神瞪過來,牧塵瞬間就蔫兒了。隻得繼續看著擒獸丹,帶著它自己的手下,在鎮外廝殺。
鎮子外的戰鬥,有了擒獸丹的加入,頓時便又變了模樣。本來有所不敵的蛇衛,又重新佔據了上風。不過這也要得賴於鎮子外面,早已挖好的眾多陷馬坑。
陷馬坑的作用,主要是陷住魔獸的四肢,重則骨斷脛折,輕則也能限制活動。可這些陷馬坑對於蛇衛們的作用,卻幾乎等同於零,畢竟蛇又沒有腳。再加之陷馬坑大小有限,最多也就是讓蛇衛們在遊弋的時候,上下有些起付而已。
西面城下的戰鬥,發起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擒獸丹的加入,讓北面城牆之下湧來的魔獸,紛紛退避三舍。而南面湧來的魔獸,卻是因為狹道所阻,數量自然少了許多。
擒獸丹和蛇衛們,圍著城下的陷馬坑和魔獸對戰,始終控制著魔獸展開的數量。沒用多久,魔獸們的屍骸,便已經堆滿了陷坑內緣。
魔獸隨即退卻,擒獸丹也帶著一眾天罰軍,隨著蛇衛們便返回了顧陽鎮之上。而在他們身後,還有數十條蛇類魔獸,一同尾隨而來。
城頭上的天罰軍,雖然有時候分不清楚,蛇衛和蛇類魔獸到底誰是誰。可是他們卻認得,那一直站在魔獸群最前方的五條蛇類魔獸。而眾天罰軍,也不知道這些蛇類魔獸,和蛇衛們達成的協議,自然它們當成了尾隨於後的敵人了。
魏子陽更是直接對著身後眾天罰軍眾將,下令道:
“滾木擂石,給我砸!”
“是!”
可就在眾將士將滾木擂石舉起之後,蛇衛們卻是齊齊回身,趕忙製止了天罰軍們的動作。又講明緣由之後,
天罰軍眾將士這才放任這五條蛇類魔獸,帶領著身後的數十條其他蛇類,一起竄上了顧陽鎮的城牆。 魔獸大軍雖然暫時退卻,但仍舊將顧陽鎮圍攏的水泄不通,不過倒是沒有再進一步的行動。而在顧陽鎮內,大家也都各司其職,重新回到了各自的駐點。牧塵也在丁當的示意下,不情不願的重新躺在了供給病人使用的床榻之上。
臨到夜晚,拉爾夫令眾將士輪番休息,自己卻是靠在了城垛之上,望著遠處的一個山包。那裡,正是獸潮襲來之時,那三頭獸首所在之處。
按照他往昔的經驗,敵人勢大,且來勢洶洶。可卻被己方打了當頭一棍,止住了氣焰。按照常理來看,這些魔獸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可是現在面對的是魔獸,他以往對戰的經驗到底有多少可以用到,連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但是小心無大過,況且他自己總也定不下心來,總覺得這晚上,會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可一天的籌謀準備,又有一陣糜戰,拉爾夫也是有些困倦。想著想著,卻就這樣依著城垛便眯起了眼睛。
“吼。。。”
天邊,突然想起一陣獸吼,緊接著便又是一陣魔獸間的咆哮。拉爾夫瞬間驚醒,猛然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但卻未見鎮外的魔獸有任何的動靜,只是有幾隻尚在遠處的魔獸,似是起了口角,相互嘶吼了兩聲,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拉爾夫眼見如此,輕輕舒了一口氣,隨後便又雙手合攏,重新靠在了城垛之上。可這一靠,卻也僅是片刻,拉爾夫又重新跳將起來。風風火火的衝下了城牆,對著辦公大廳便是呼嘯而去。
“咣。。。”
辦公大廳新按的大門,被拉爾夫直接一肩,便是扛的倒在了地上。裡面安睡的傷病軍士,以及牧塵等人,也被這一撞一砸鬧出的動靜,給驚醒了過來。
“少爺,少爺,拉爾夫有要事稟告,少爺!”
拉爾夫一進得大廳之中,便是開始大喝起來。
“吵什麽吵,拉爾夫,你吃錯藥了?大半夜的,瞎吼吼什麽呢?信不信我再拍你一次!”
當先衝出的是擒獸丹,它誰然用不著休息,但也是在家中盤坐了起來,試圖通過感受亞巴頓靈魂之海中的石碑,悟出一些屬於亞巴頓的功法。剛才本有一絲感悟,可卻讓拉爾夫這一鬧騰,打斷了感悟。擒獸丹氣不打一處來,對著擒獸丹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臉。
“哎呀,擒獸丹,我現在沒工夫和你鬥嘴。少爺呢?我有急事與少爺商量呀。”
這邊拉爾夫話音剛落,卻是從庭院之中,又傳來了丁當的聲音。
“拉爾夫,你幹什麽呀?大半夜的這麽鬧騰。”
說著話,丁當便也從庭院之中走了進來。
“丁當法師,丁當法師,少爺呢?”
丁當卻是帶著疑問嘀咕了一聲:
“少爺?牧塵?”
“對,是我家牧塵少爺。”
“牧塵在裡面睡得呢。”
“睡?不應該吧?這麽大的動靜,他還能睡著?”
“那個,那個。。。你找他有事?”
丁當的話,卻是突然有些結巴了起來。
“有,有大事,我有大事要和少爺商量呀。”
丁當聽後,卻更是結巴了。
“大,大,大事?什,什,什麽大事呀?”
丁當的異樣,拉爾夫心急之下沒有察覺,可是擒獸丹卻是覺得有些不對,趕忙開口問道:
“丁當法師,牧塵到底怎麽了?難道是反噬複發,又病倒了?”
說著擒獸丹便要去牧塵的房間一探究竟,拉爾夫也是心中一緊,也要隨著擒獸丹而去。可丁當卻是趕忙用自己的身子,堵在了辦公大廳和庭院相連的小門處,將這兩人給攔了下來。
“你們少爺沒事,沒事的,你們停下。 ”
“丁當法師,牧塵既然沒事,為何我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他卻仍舊無動於衷?”
“對呀,丁當法師,擒獸丹說的極是。你還是去看看吧,別讓我家少爺又出了什麽事情。”
誰知兩人說完,丁當卻還是不讓,兩人也急了,一把撥開了丁當,便是衝進了牧塵的房間。誰知一進房門,卻是見到牧塵被綁著手腳,嘴裡也被塞上了一隻套襪。被隨意的扔在了房間的一個角落裡,正兀自翻騰撲鬧著。
“我去你大爺的,牧塵你這是怎麽了?”
擒獸丹當先上前,解開了幫著牧塵手腳的繩索,又一把拽出了塞在牧塵口中的套襪。擒獸丹這力氣用的不小,直讓牧塵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呸呸呸,嘔。。。”
牧塵使勁啐了幾口吐沫,又乾嘔了兩聲,待到稍緩,卻是猛地一指丁當,惡狠狠的叫了一聲:
“丁當!”
丁當聞之,臉上尷尬的一笑,隨即便是趕忙轉身,跑出了門外。
擒獸丹和拉爾夫兩人,看著牧塵和丁當的樣子,正在莫名其妙間,卻是聽聞牧塵對著兩人大喊道:
“追,快追,把那臭丫頭給我抓來!”
兩人呆愣間趕忙稱“是”,便齊齊轉出了門外,追著丁當跑去的方向,便衝了出去。不多時,丁當便被兩人抓到了辦公大廳之中。而在辦公大廳之中,牧塵也早已坐在了當下,等著兩人拿來丁當複命。
座位上,牧塵看著丁當一陣邪笑。而站在廳中的丁當,連頭都不敢抬起來,雙手不停絞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