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樹林中不知突然從何處傳來一串“沙沙沙”響聲。
聽到響聲的沈九晨停下腳步,攥了攥手中的劍柄,緩緩的拔出邀月,環視四周沈九晨隻感覺背後發涼。
“錚”一道赤芒朝著自己直射而來,這紅色赤芒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就連那一人合抱的大樹也被瞬間斬斷。
沈九晨從未有見過如此霸道的劍氣,想想就連那李洪罡,估計也不一定能使出如此劍勢。
說時遲那時快,劍芒呼嘯而至,沈九晨已然放棄,可就在這時天際間忽然傳來一聲驚呼:“邀月!”
“錚”
眼看就要穿膛而過的炙熱劍氣,突然就在這驚咦聲中飄散。
“呼”的一黑袍老者突然出現在沈九晨一丈之外,只見這老頭滿頭的白發,用一根枯木發簪高高挽起,臉色黝黑雙目圓瞪,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沈九晨。
“像真的太像了!”
“哈哈哈!”
“十年了!十年了!”
沈九晨看著眼前這奇怪的老頭感覺很是不解,剛剛還想殺了自己,這一刻確有像得了失心瘋一般胡言亂語。
“你手中的邀月從何處得來?”這老者有些激動的問著沈九晨。
沈九晨略有遲疑的看著眼前人,思慮在三感覺並無不妥便回道:“你認得?”
“小子老夫問你沈雨柔你可認得?”
沈九晨眉毛輕佻心中已是波瀾起伏“難道這人認得娘親,看樣子這老頭應該與娘親是舊相識啊!”
想罷沈九晨點了點頭道:“認得,你口中的沈雨柔正是我的娘親。”
“哈哈哈!哈哈哈!”
這老頭仰天大笑:“沒錯就是你!我劍三終於等到你了。”
沈九晨驚愕的看著眼前黝黑的老頭:“你等我?”
劍三撫須微微點頭道:“正是,老夫在此十年,便只是為了等你。”
沈九晨茫然的看著劍三。
“等我?”
“不錯。”
沈九晨更是摸不著頭腦問道:“為何等我,你與我又有何瓜葛?”
“狂飲玉液數百樽,醉舞長劍指蒼穹。
酒醉人來神未醉,長嘯一聲天地驚。”
沈九晨聽到這首詩,突然感覺很是熟悉,不過想來想去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聽過。
就在沈九晨苦思冥想的時候,劍三語氣深沉的說道:“老酒……這些年可還好。”
這劍三一提到老酒沈九晨神色愧疚的說道:“師父他,還在那雲霧峰。”
“如果我沒猜錯,老酒那斯為了打通你的經脈,已經把那無極金丹傳與你了吧!”劍三有些不忍的說著,眼角既也隱隱劃出一顆晶瑩,不過這一幕並沒有被沈九晨看到。
沈九晨神情落寞的點了點頭:“是我對不起師父。”
“不,這是我們所有人欠你母親的,如果沒有你娘親,我們可能早已經成為那黃泉路人了。”劍三有些失神的看著和那個“她”沈九晨。
沈九晨心中掀起無數的不解,為何在自己的記憶中只有那白色身影,牽著自己的小手,跨過那道冰冷的門檻,和被家仆關上的無情朱漆大門。
從回憶中清醒的沈九晨說道:“我隻記得母親當年求老酒帶我離開大啟國, 之後就一直生活在雲霧峰,直到一月前我才下山。
” 說到這沈九晨頓了頓,但還是開口問道:“我其實更想知道的是,母親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母親又到底做了什麽?你們又為何如此這般對待我母子二人。”
劍三沒有回答,而是大袖一揮轉身說道:“孩子,老酒要你前來的目的,便是要我為你重鑄此劍,既然邀月現在已經認你做主,你便可以下山了,不過你要像對待親人一樣對待邀月,不過這黑線我卻也不知為何緣故,這件事估計也就只有你慢慢領悟了。”
沈九晨抬起手中邀月,仔細的端詳著那臉身上的黑線,看著看著這邀月既然“嗡嗡嗡”的顫鳴起來。
往事原本白色的劍氣既然也變成黑白二色相互纏繞,猶如黑白雙龍盤旋飛騰。
看到這神奇一幕的劍三,也是震驚不以,沒想到既然會有如此奇遇,這劍氣既然比原來的邀月還要強上數倍不止,不過以沈九晨的實力還施展不出千分之一,不過這邀月此刻也不比那囚龍相差多少。
就在沈九晨忘我稱奇的時候,劍三已然高高躍起,消失在密林之中,等到沈九晨回過神時,只看到地上多了一枚黑色令牌和一封書信。
沈九晨將邀月歸鞘,面朝山頂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而就在不遠處的樹尖上,劍三微微點頭自言自語道:“雨柔你生了個好孩子,希望他不負重托,可以力王狂瀾。”話音一落劍三便朝著鬼見愁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