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尚白風如此說,不禁讓黃寒涵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盛青峰的比喻已然讓她有了有些感觸,只是覺得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現在,尚白風更為直白的比方,讓她忽然意識到了謝流雲的不易,這恐怕也是雍銘看重他的地方。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話自己的父親也給自己講過,也是他對自己說的最多一句話。
自己曾經為此與父親爭辯過,為何他老是對自己說這句話,難道自己不能吃苦嗎?
父親最後一次就此與自己深聊過,她記得很清楚,父親當時引用了一首詩,是明代文嘉的《今日歌》,內容是“今日複今日,今日何其少。今日又不為,此事何時了。人生百年幾今日,今日不為真可惜。若言姑待明朝至,明朝又有明朝事。為君聊賦今日詩,努力請從今日始。”
父親的叮囑言猶在耳,那份擔憂自己“若使年華虛度了,到老空留悔恨心”的關愛之情,讓她感動了好久。
現在,雍銘對於他們的教導與愛護之情,竟有些與父親對兒女的愛護與期望有些相似。
黃寒涵開始重新審視雍銘對於謝流雲青睞有加的原因,默默不語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變得很安靜。
尚白風站起來,問雍銘道:“銘公,流泉快回來了吧。”
“還有三分鍾,時間就截止了,應該快回來了。”
雍銘又看了一眼懷表,回道。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呢?如無安排,不如就休息一會兒,也正好等他回來。”
“白鶴,你提議休息一下也好,不過不是為了等流泉回來,而是做一下準備,我要帶你們拆解自己的配槍,對照我剛才在黑板上寫的槍械構造,一一比對認知學習手槍的零部件。”
“好啊!銘公,我正想仔細研究一下自己的配槍呢!”尚白風說著話,又拿起自己的配槍看著,“只不過,我不知道怎麽來拆開它。”
雍銘聞言笑道:“那就坐下稍等一會兒,好好等我的授課吧。”
尚白風坐下後,伸頭看著窗外,期待著謝流雲的身影能盡快出現。
在距離半小時的規定時間還有一分鍾的時候,雍銘拿著懷表,宣布道:“倒計時一分鍾開始,大家請一起來見證,流泉的歸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除了雍銘依然淡定之外,其余三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擔心。
他們不想看到謝流雲因為誤了時間而被考核,那樣對於他後面的培訓會有影響的。
尚白風心裡面為謝流雲喊著“加油”鼓著勁兒,時間不多了,他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在距離規定時間截止還有十秒的時候,院門口衝進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衝進院子後,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朝著教室衝過來。
尚白風眼睛尖,立馬看到這衝進來的人正是謝流雲。
在謝流雲衝進教室,剛剛站穩之際,雍銘懷表的分針也剛好指到了四點四十五分。
懷表的秒針還差最後一格就到十二時的位置了,也就是謝流雲僅差五秒鍾就差點超時了,他等於是踏著最後的秒針節奏回到了教室。
看著大汗淋漓氣喘籲籲的謝流雲,盛青峰等人不禁為他的按時歸來,鼓起掌來,表示祝賀。
尚白風更是起身走到門口的水桶旁,拿起謝流雲的水缸給他接了滿滿一缸子水端給他,“流泉,快些喝點水,解解渴,歇口氣。”
“謝謝!”
謝流雲自進門後就站著,
並沒有走到座位上坐下,他在接過尚白風遞給自己的水缸後,道了聲謝,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水來。 這甘甜且還溫熱的水喝下去之後,一下子就讓謝流雲的疲憊減輕了不少。
雍銘示意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休息一下,然後走向教室外面,迎著隨後跟來的雍泉文。
在雍泉文給他低語了幾句之後,雍銘就讓他走了。
在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後,雍銘走回到了教室裡。
“流泉,你按照規定的時間回到了教室,很好。不過,我還要問一下你,這布置給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
雍銘看著逐漸平複下來的謝流雲,聞言相問道。
“回銘公的話,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在縣醫院做了抽血化驗,這化驗的結果要等到明日才能拿到。”
謝流雲一邊回答著雍銘的問話,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上、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化驗結果明天可以取,具體時間是上午還是下午呢?”
“上午十點以後就可以取了, 這是取化驗結果的條子,上面寫的很清楚。”
謝流雲從外衣的口袋裡拿出來一張單子,展開看了一眼之後,站起身來,走到雍銘身前,遞給他。
雍銘接過單子,低頭看了之後,說道:“明日我讓人去取就行了,你安心在這裡上課。”
“銘公,我聽您的。”
謝流雲說完之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既然流泉回來了,那我們就開始拆解槍械,熟悉其內部構造和零部件。”
雍銘宣布著接下來的授課內容。
謝流雲抬起頭,看著雍銘問道:“銘公,拆解的槍械是示范槍械嗎?”
雍銘搖搖頭,說道:“我要你們拆解的是各自的配槍,熟悉各自配槍的構造,了解每個部位零件的名稱和作用,以及槍械運行發力時各部件的相互作用原理。”
“銘公,那我的配槍還在講桌上,我現在能取回來嗎?”
“流泉,你現在不必進行槍械拆解的學習,你有別的事情要做。”
“我有別的事情要做”,謝流雲念叨著雍銘的話,思索著,忽然他看著雍銘會心的一笑,點頭道:“是的,銘公,我還有事情要做。這就準備一下,要開始了。”
雍銘笑著衝他點點頭,然後對盛青峰等人說道:“大家現在把各自的配槍放到桌子上,我來一一為你們講解演示如何拆解槍械。”
一聽雍銘如此說,剛才還有些納悶,為何不讓謝流雲參與聽講槍械拆解的尚白風,就積極的高聲說道:“銘公,先從我的配槍開始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