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太陽灑進屋內,冬日的太陽總是很暖洋洋的,帶著一絲絲的懶意。
鬧鍾在這時候響起。
“唔!”男人被驚醒了,今天是一個大日子。要不是重要的日子,他會早起?
從床頭櫃摸到叫到要斷氣的手機,劃掉鬧鍾。
男人笑起來,1月17日——今天回家!
一年之中只有這時候最開心,他不顧冬天的寒冷,跳出床。在衣櫃上熟練地找到自己的外衣。衣櫃上。整齊的排放著照片,照片上的她格外的美麗。
匆匆打理完,提起手提箱,瀟灑的出門。
回家——不光是見爹娘,也是為了那個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她,是否也在等待他?
每年的回家一次,必經之地——火車站。每每這個時候,人山人海,絡繹不絕的行人臉上都寫滿了快樂,希望。
列車靜靜停在車站上,男人微笑起來,走進列車,將自己的行李和希望放在列車櫃上。
終於行駛起來,窗外的世界急速後退,早起溫暖的太陽也消失了。好在列車開著暖氣,男人覺得睡意席卷全身,閉上眼睛——睡覺。
醒來的時候是晚上,窗外的山脊篤定的顯示著自己的輪廓,遠處的城市點點星火勾起了男人的各種思緒。
抱著行李,帶著自己的思緒坐上了出租車。
老家在農村,打出租之後還要等老家的人的拖拉機,拖拉機嗡嗡響,吵得人腦疼。在冬天,坐在敞篷的鬥上,身體隨著路面搖搖擺擺。
不遠處,老家的房屋點起了燈。晚飯後的人們,三三兩兩的蹲在田埂或者坐在自家小院,手裡握著手機,臉被手機光照亮。
司機笑起來,唱起來剛從網上學來的歌。
終於靠在了熟悉的院牆邊,司機呵呵的笑著,扶著男子下車。臉朝著院子內喊:“陳大娘,阿勇回來了!”
屋內傳來了蒼老的應答聲,兩個老人攙扶著出來。
“啊,阿勇回來了,好好!”男子的父親說道,“誒誒,那個阿李啊,謝謝啊。進來坐坐吧!”
阿李就是司機,身高一般,但是肌肉發達,一看就是乾農活的好手。阿李揮揮手:“不了!阿勇爹,有事!”
阿李謝絕了兩位好意,轉頭和男子說道:“那個,不去見見‘她’?”說完他“嘿嘿”的笑了,等待男子的回答。
男子漲紅了臉,不說話。
阿李笑起來:“看看,這就紅了?多大的人啊!額·····那個,阿勇爹,我走了啊!”
“好好!”阿勇父親追到門邊,“走好啊,有時間來這吃飯!”
拖拉機上的司機點點頭,沒有回答。
阿勇是醫生,從小他就刻苦學習,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穿上白袍。終於在5年前,他實現了他的夢想,走進大城市,穿上白袍。有著不錯的待遇,高福利、高工資。
那個“她”是老師,缺少教育的鄉村,幾乎沒有老師。“她”作為一粒麥子,扎根在這片肥沃而又貧瘠的土地。多少學生被“她”教過,走到社會。
男子在等“她”,據母親說“她”進鎮裡學習,除夕回來。
除夕當晚,男子焦急的等在村口。
“她”終於回來了,還是那麽年輕漂亮,還是那麽清純。
臉上帶著口罩,手裡提著和她力量不成正比的書。帶著口罩的緣故,沒能看見她的表情,但是從眼神來看,她很開心。
“阿勇哥!”她過了村口的檢查站,
幾個好心的村民幫著她提書。 “詩意!”阿勇也回到,他飛跑到詩意面前,抱住了詩意。“回來了?怎麽帶著這麽重的東西?”
詩意被阿勇這麽一抱,紅了臉:“這都是孩子們的教材, 你先放開我!”
阿勇送開了手,覺得自己也挺沒禮貌的,摸摸後腦杓。
詩意笑起來:“最近病毒嚴重啊,本來我早上就能回來的。”
阿勇卻陰下臉:“我就是要和你說這個的。”
詩意停下笑,不解的歪歪腦袋。
“醫院報名志願者,我報上了········”
“你怎麽能!”詩意指著阿勇,瞳孔顫抖著,“那不是很危險嗎?”
“對不起,其實我是來告別的。”
詩意抽了一聲,半天不說話。
“我知道你很驚訝,現在就要回去·······”
詩意終於哭出來:“那一年才會回一次啊,你怎麽說走就走!好歹過了年在走啊!”
阿勇扶著詩意的腦袋,一年中,他怎麽不想她?詩意是他的青梅竹馬、好朋友、未婚妻·········
“那······那你什麽時候回來?”詩意抽泣著問,眼淚流過她的面,很快就被冷風吹乾。
阿勇淚在眼裡打著轉,但他的心卻在哭泣:“國家什麽時候好,我就什麽時候回來!”
“缺你一個沒事的!”詩意死死抓住他的手,“我才剛回來,你別走好嗎?我們不是說好今年結婚嗎?”
他手提一包行李,裡面裝著各種醫學物品。詩意死死拖住他,希望他回心轉意,留下來陪她過一個年,過一個幸福快樂的年。
阿勇掙脫開他的手,不舍的回頭看看淚流滿面的詩意:“等我回來,就娶你!”
詩意笑起來:“現在,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