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到了一定距離後向天上打了一發照明彈。轟炸隨即停止。
坦克漸漸逼進陣地,車上的步兵跳下來。尾隨著坦克。
敵人越來越近,應承家感到大地正在晃動,牆壁上的泥不斷落下。坦克怒吼起來,刺鼻的機油味飄進應承家的鼻子裡。
履帶聲吱吱作響,坦克炮台緩慢移動。突然爆發了一身巨響,坦克對準一個陣地開火了!爆炸帶著一些補給品飛上天。看來有人被淘汰了。應承家一想到坦克和步兵湧上來給他一梭子就渾身顫抖起來,他已經想象到滾燙的子彈射入他身體的痛感。
他抓起步槍,對著坦克就是一梭子,但是在坦克的裝甲面前,他的子彈不比石頭有用。就像拿一把沙子糊在牆上一樣。
張海軍射擊坦克後邊的步兵,希望形成火力驅離敵軍。
一台坦克脫離隊列,轉向應承家邊上的陣地,在原地打轉。
“和二戰一樣,蘇軍會用坦克碾壓敵人的掩體,將敵人活活悶死在掩體內!”張海軍解釋道,“希望他不會發現我們的陣地。”
那輛坦克不斷打轉,同時對著剛發現的掩體開炮,又是一個掩體飛上了天。
張海軍抬起頭來然後驚恐的叫到:“MD,坦克發現我們了!”
一台坦克的機槍對著應承家的陣地開火,曳光彈不斷打入陣地內。應承家和張海軍緊貼牆壁,希望躲避開致命的子彈。
坦克到了邊緣,應承家能夠感受到這個鋼鐵巨獸的威力和重量。掩體的土塊不斷落下,將他和張海軍掩埋。坦克遮住了所有陽光,應承家連出口都無法找到。
另個一同學的陣地裡有一個絕望的同學跳出向後方跑去,但是很快被坦克上的機槍給刈倒,應承家和張海軍也沒好到多少,坦克仍在上方打轉。要是有反坦克武器,哪怕是幾顆手雷,也能將這台近在眼前的巨獸摧毀。
應承家絕望的感受到土塊越積越多,他感覺十分不公:人機就能把他們打敗嗎?僅僅靠著坦克和步兵就能撕開他們的防線嗎?他越來越憤怒,把自己的擠壓的不公和對自己所玩的遊戲裡的不公都罵個遍。
但是這逆轉不了戰局,就在應承家想自己會在這場戰鬥中拿多少分的時候,又是一聲巨響。那台停在二人上方的巨獸起火燃燒,二人也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一個負重輪掉進了應承家的陣地裡。
“快跑啊,愣著幹嘛?!”一個女聲響起,應承家認出那是遞彈藥給他們的女生。
張海軍撥開半埋自己的土堆,把應承家拉起來:“快跑!陣地守不住了!”
他爬上地面,看到了那個救他們的女生這招手示意向她那裡跑。張海軍跑的很快,應承家在後面費力的跟著。應承家感覺肺都要炸了,一路上子彈嗖嗖的飛過他們的頭頂。應承家一手抓著步槍,感覺手要被步槍拽下來。那一段路仿佛永無止境,但他們還是安全到達女生邊上。
那個女生邊上有一個空的火箭筒,那應該是救他們時用的。她拉著步槍,拍拍累到軟爬的應承家:“走啊,繼續逃啊!”
“不行,我跑不動了,這簡直是要命!”
“你不跑就沒沒命了!”她提醒應承家,“我們剩下的人找到了一個山洞躲一躲,我是來找隊長的!”
“隊長是張海軍嗎?挺好的,自立隊長,反正我真不行了!”
一發炮彈打到了陣地邊上,掀起一大片塵土。應承家怪叫一聲,跳了起來,轉身逃跑。
“應承家!”張海軍吼道。
“你跑錯位置了!”她無語道,“沒辦法,隊長,和我們走吧。”
“別叫我隊長,我要去找他!”
“他跑得這麽快,不會有事的,相比之下我們更需要你!”
“.........”
張海軍一臉不願的跟在那個女生後邊進到一個山洞,裡邊有幾名剛剛逃出來的傷員。他們的眼裡都是恐懼,每炮擊一聲,他們就會抽動一下身體,較健康的只有兩人。張海軍歎了一口氣——只能當遊擊隊了。
另一邊,應承家扶著一顆樹大口喘著氣,他花了半個分鍾才有了正常說話的能力。
“好一個母老虎!誰去跟她?!你說對吧?”
“...........”沒有人理他。
“張海軍?”他疑惑的轉過身,看到的只有遠處熊熊燃燒的陣地,“張海軍?!”
他迷路了,他以為張海軍跟在他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