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意盎然的平原山丘之上,一陣清風裹挾著草葉獨有的清香吹拂而過,令人感到無限舒爽愜意。
“喂喂喂!李茂!你別裝死!快給我起來!”一名約莫十五六歲,俊眼修眉,長挑身材的紅衣少女,手提木劍指著正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的李茂。
聽聞有人呼喊自己,李茂暈暈乎乎的睜開雙眼發出“嗯?!”的質疑聲。雙目盯著眼前這個手持木劍氣勢凌人的紅衣女孩,感到十分困惑。
謙將軍呢?之前托付於我的信呢?
唉?!
我記得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這...又是那裡?
他微微皺眉環視四周,附近的一切都是既熟悉又陌生,似曾相識,卻又很模糊。李茂的大腦也沒閑著更是飛快運轉,似乎是想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紅衣少女見他似是在裝傻充楞,故意不做聲回應。她秀眉微蹙,將劍尖抵在他胸口,厲聲道:“怎麽樣!認輸了吧!”
“認...輸?你...是誰?我怎麽在這裡?”李茂撓著後腦杓,完全搞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之前的事明明都歷歷在目,怎麽自己卻又出現在這裡了?難不成是在做夢?
少女狐疑的望著眼前這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李茂,試探道:“你..你不會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吧?可別給我耍詐啊!”
他搖搖頭,一臉痛苦。毫無表演耍詐的痕跡。
少女見狀頓時有些懵了。心想這下完了,估計剛才出手太重了,不小心直接把他給打傻了。她極力克制著心下慌張,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只見紅衣少女趕緊收回木劍,坐在李茂身旁開始如同老中醫把脈一樣詢問病情。
李茂雖是心存疑惑,但也極為配合,想盡快弄明白一切。況且眼前這少女似乎與自己相熟。
兩人坐在草坪上一問一答,從姓名開始,到為什麽出現在這裡。李茂一路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如同得了失憶症一樣。
確診病情後的紅衣少女扶額重重歎了口氣,一臉憂愁道:“這下完了。他真被我打傻了。怎麽除了自己名字外,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呢?唉~~~~”
“請問,你是誰?怎麽稱呼?”李茂人畜無害的眨巴著眼睛,瞧著身旁這名紅衣少女。畢竟這是他睜眼後見到的第一人。
少女嘴角抽搐一下,苦笑道:“免貴姓李,李想。我們的之間的關系,簡單來說就是青梅竹馬的...奴隸。本姑娘年長你三天,所以叫我姐就行了!”
“...姐?”
“嗯!乖!”李想毫不客氣的接下了這個稱呼。實則相反,李茂其實年長李想三天。所以當她聽見李茂稱呼姐姐時,心裡更悲觀了,這下完了他是真忘的一乾二淨了。
李茂稍一回味,不禁皺眉自語:“奴..隸?”,顯然對奴隸這個詞感到十分陌生。不過回看自己與李想所穿的粗糙服飾,自然明白他們所處階層的低下。
李想點點頭,雙目遙望遠方,平靜道:“我跟你都算是最底層的奴隸。不過身為女子的我,將來可以通過殺敵立功來改變自身命運。”斜眼一撇李茂,語調一變:“男的嘛~除非找個強大的靠山嫁入豪門。不然很難改變奴隸的命運。”這話聽著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麽。
李茂雖有些犯暈,但話還是能聽明白。什麽叫女子殺敵立功?什麽叫男子嫁豪門?明明應該是男兒殺敵立功,女子嫁豪門才對啊。如此簡單的話,她怎麽就給說反了?
當下他也不打算去糾正李想的口誤,
便就安靜聽了下去。 微風陣陣,卷起了山野間的綠葉,依風飛揚。
約莫在一炷香的時間中,長挑身材的李想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只希望這個已經失憶的李茂能夠快些回憶起來。
“唉~~~~所以說,果然男的還是應該在家繡花煮飯~~~舞刀弄劍還真會誤傷自己。”李想嘟囔著站起了身,輕拍粘在身上草屑,打算收劍下丘。
可這句漫不經心的惱騷話,李茂卻聽得十分扎耳。什麽叫男的就應該在家繡花?!什麽叫應該在家煮飯?!完完全全是暴擊在了他的自尊心上。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在家繡花煮飯如此窩囊!
他拾起身側那柄粗糙木劍,望著李想高挑修長的背影,淡然道:“我之前似乎還沒認輸吧。”語氣充滿了挑釁。
“嗯?!”李想不可思議的別過半張側臉,稚氣未脫的俏臉上充滿驚喜:“怎麽?還打算繼續?”一雙漂亮眸子更是睜得賊圓。
李茂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雙手持劍擺出一副進攻的姿態:“起碼先分個勝負再說吧。”他對自己的劍術多少還抱有一定信心,畢竟在剛才真假難辨的夢裡自己還算一名騎軍千夫長。
見他擺出的造型有點意思,李想當即精神一振,舉劍指向李茂:“這可是你說的哦!”
“你就放馬過來吧!我可不打算欺負弱女子。”
“喂喂喂!別搶了我的台詞!看劍!”
話音未落,一道紅色身影一閃而至,來速極快。
李茂內心一驚,想不到這女子出劍竟能達到如此迅速。他連忙橫劍格擋。
砰!砰!砰!一連三招,皆被李茂用木劍蕩開。
此時,李想眼光中透出欣賞之色,頗有些師傅見徒弟功夫長進的味道。之前別說三劍,就連一劍都夠李茂喝一壺了。
山丘之上,身穿一紅一黑粗製服飾的兩人,飛快揮舞手中用樹枝製成的兩柄木劍。真是越打越精神,越打越興奮。
兩人雖是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但比起劍來卻有模有樣,劈砍挑刺每次出劍揮擊,一點也不含糊,可謂是招招奪命,不留情面。
要是一旁有路經此地的人正巧撞見當下這幕,定然誤以為是兩個結怨已久的仇家正在私下械鬥。唯一可能感到不妥的便是一個女子竟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出劍。
只見那紅衣少女身形靈動如遊蛇,輕松避過直刺一劍,反手就是一記當頭重劈,劍身更是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