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在逃離監獄之後就不見了蹤影,顧池雖然原先說自己如果有事一定會去找他的,但實在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快。他和鳶稍作收拾之後立刻在森林之中行動起來,而外面的鐵蹄騎兵也開始向山內側搜尋,但因為他們常年在外,並不清楚刑山的地勢結構,所以想要在山林之中找到顧池和鳶的身影,那可以說是基本不可能了。
而顧池和鳶也並非是按照原路返回皇朝王都,而是在山林之中沿著緩坡前進,來到了饒山路的入口之後上到了饒山路,但是其沒走到底,走到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之後他們鑽入了一個通達的洞穴之中,在那裡面有一條路線是可以從刑山的中央位置出來的。不過從那裡開始,地勢就會變得陡峭起來,供人行走的道路也只有狹隘的一條。顧池和鳶保持一前一後緩慢地前進著,他們的目的地是王都的正門,那是位於南面的大門,而非他們之前所在的西北面。
“小心點。”顧池輕聲提醒,此時的顧池和鳶一前一後,他們現在就已經開始貼牆行走了。現在這個位置本身就是一個陡峭的小路,並且側翼就是洞穴之內少見的下陷峽谷,雖然不深,但是裡面有很多突起的石刺,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從前面出去之後就是草坪土地之下的底層面岩石,那裡剛好可以行走。不過要謹慎一點,因為上面就是閻獄的所在地了。”顧池提醒道,鳶好奇的看了一眼顧池,這個家夥對這裡的地勢怎麽這麽了解。當然,顧池其實一早就了解了這邊很多密道洞穴什麽的,因為他本身就打算越獄之後從刑山逃離。
“說起來,你多大?”反正路上也是無聊,顧池好奇的問道。
鳶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立刻轉過頭去。顧池也是尷尬的撓了撓頭,雖然直接問女孩子年齡不是很禮貌,但是顧池真的非常好奇,因為鳶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自己大,可她現在偏偏又是子鷹的頂頭上司,而且還是一個小隊的隊長,搞不好在遊擊軍之內還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可她就僅僅只是一個小女孩啊。
“那個,你到底......”隔了一段時間,顧池似乎還沒有放棄。
“安靜點!”鳶低喝一聲,他們此時已經出了洞穴,在這裡行動要謹慎一點,上面可是有著守衛巡邏的,雖然他們不會貼邊行走,但如果有聲音他們也不是察覺不到。
“我們悄悄過去,你蹲下,別讓傀儡骨架暴露。”鳶貼近顧池低聲說道,顧池也是眉頭一皺,說的倒是輕巧,蹲下去前進,後面的骨架帶來的重力就更難以支撐了,所以顧池必須依靠著白嫩嫩的雙手硬生生的扒著岩石前行,而且還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他的右上上還纏繞著繃帶,容易打滑。
鳶則是站起身,似乎打算看看上面的情況。不過她的身高不夠,所以需要攀上岩石稍微探頭去看。看起來守衛對這邊並不是很上心,但是上層的地面還帶也是入口路,偶爾他們還是會來這邊站一下的,不過不會向下探頭望。所以顧池和鳶只需要在聽到腳步聲之後保持安靜就可以了。
“喂。”顧池的眼神一撇,發現鳶腳下的岩石似乎稍微晃動了一下,“小心!”顧池大感不妙,這裡的岩石之中有太多的小碎粒了,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就只有松軟並且經常發生滑落的岩石了。
“唔!”鳶在顧池提醒的下一瞬間一腳踩空,力量並不足以支撐她扒住地面,整個身體迅速的向後傾倒。不過鳶又立刻死咬嘴唇,然後閉上了眼睛,
剛剛的聲響還不足以吸引守衛,只要她不叫出來,顧池就是安全的! “隊長!”顧池低聲喊道,隨後迅速的伸直腿向後跳去,然後依靠傀儡手臂抓住鳶將其抱在自己的身前,這樣落地之後確保有傀儡骨架作為緩衝。而這裡的高度其實並不算低,如果直接摔下去恐怕也難以幸免。
“抓住啊!”顧池咬著牙,他直接甩手操控著傀儡雙臂扒住岩石,希望能夠得到緩衝。
“嘭!”兩人落地之後稍微緩了一口氣,但是當顧池的眼神轉目看向鳶的時候迅速的轉過身帶起衝入了樹林的陰影之下,然後直接捂住她的嘴巴。
“怎麽回事?”這麽大的響聲當然是吸引了守衛的注意,但是當他們查看的時候只看到一些零碎滾落的岩石,並沒有看打什麽東西。
“又是岩石滑落麽”那個守衛似乎是司空見慣一樣,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顧池通過樹葉的縫隙看到了守衛離開之後稍微松了一口氣,隨後看了看靠在樹乾上的鳶,此時她正緊繃著臉,咬著嘴唇,其中有著血滴低落。
“忍著點。”顧池轉目看向她的手臂,此時鳶的手臂被摔落下來碎裂的傀儡骨架扎了進去,現在顧池背後的骨架已經近乎於全部壞掉的狀態。
“這......”顧池看著血淋淋的傷口也是毫無辦法,不過鳶很快就長呼一口氣,然後忍著痛說道:“我右側口袋之中有塗藥繃帶。”
隨後,在鳶的指導之下顧池給鳶做了處理,其實也就只是將木刺取出來然後纏繞上繃帶。
“從這裡走吧,前面的山林應該能夠連接到正門之前的大型森林。”顧池看了看周圍,這裡的路也的確可以繼續前進,不過比起走上面可能會麻煩很多,因為閻獄的同行道路是環繞型的,所以前方是沒有道路的,只有高聳的岩石山脈,也就是說,即便是沿著這個山林走,也要向上爬坡一段時間,而剛剛那個底層的岩石層剛好可以到盡頭的時候爬上去,然後沿著開鑿的道路向南面繼續前進。
“傀儡只能先放在這裡了。”顧池歎了一口氣,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尷尬,從他遇到遊擊軍到現在為止,就已經搭進去了三個傀儡了。
“你還真是個破壞王。”似乎是顧池拚命搭救的緣故,鳶對其的態度有所轉變,不過說話也仍舊是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