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測試與進入(一) “新人~起床了沒~賴床可不好~隊長大人……不對,是原隊長大人要我們集合啦!”
站在客廳中間的司幸無奈地看了一眼剛剛走到五的時針,門外的聲音不留余力地鑽入他的耳朵,門被敲得有些晃動。
打開門,出現的是一臉堪稱天然的笑容以及一只差點砸到他臉上的手。
“啊,你起來了啊,新人!先去尼奧斯房間吧,我去叫另一個人。”面前說話的是昨天那個膽大包天稱尼奧斯為可憐的黑人青年,末了他還不經低聲抱怨道,“為什麽這種活老是我來乾呢?”
這人其實是個類似於羅應龍型的二愣子吧……聯想起青年昨天的行為,司幸不由做出這樣的結論,邊點頭邊順口糾正道:“可以叫我司幸。”
剛想走的黑人青年聽到司幸的話,略微愣了兩三秒,然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不用介意~都差不多兩個字啦。司…那什麽是吧,我記住了,我叫莫奇納・茲克。哈哈~記得你昨天好像被隊長看上了呀,注意安全哦~”說完,莫奇納留下一個燦爛的笑容,轉身開始狂敲起不遠處的另一扇門。
……靜立了一會,司幸往尼奧斯的房間走去。
“呃……你!”就在司幸快走到門前的時候,從旁邊的門裡衝出來一個個子小小的男生,一頭撞在司幸身上,不知為何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坐到了地上。
司幸扯了扯嘴角,打算忽視掉這個小正太,繼續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面前好像多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擋住了自己,想往後退也是一樣。
這個…這是什麽能力?司幸有些驚訝的看向坐在地上的小男生,低著頭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地板上,烏密的短發遮住了他的額頭,右手緊緊的住著自己的衣服,好像想把自己藏起來一樣,可惜他的黑色衣服在白色的平台上實在是刺眼的很。
“我……阿……不……”
含糊不清的字從男孩口中發出,像是錄音機一樣重複著。
“伊夫,來,撤掉念動力,現在沒有人會傷害你。”從另一扇門裡走出一個儒雅型的白人男子,他走到小男生身邊蹲下,撫摸著小男生的脊背輕聲安慰道,“放松放松,看著我。”同時,司幸感到四周無形的壓力瞬間消失了。
念動力!南炎洲隊裡還有這樣的人,司幸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
只見後來的白人男子抬起頭看著司幸歉意地笑了笑,說道:“你就是叫司幸的新人吧,我是阿庫德,是個醫生,這孩子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對外界的刺激會有一種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
說著,他將男生從地上扶了起來,不過後者的頭始終低著,一動不動,好像一個沒有生命力的玩偶。
“聽話,先回去吧。”阿庫德對名叫伊夫的小男生輕聲說道。男生聽話地往回走去。
“這孩子沒有惡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阿庫德的眼神中充滿了痛惜,看來那伊夫的問題不僅僅是自我保護意識過強而已。司幸對此隻是搖了搖頭,這件事與他無關,隻要記得保持遠離就好了。
讓司幸好奇的是眼前的這名醫生,阿庫德的臉上有著一道從鼻梁到下巴的刀痕,司幸注意到對方的右手手掌直到手肘處上也有這樣一道扭曲的傷疤。
可能是發現了司幸的目光,阿庫德有些不自然的把右手往後藏了藏,然後打量了一會司幸,突然用一種帶有激動的口吻問道:“你身上有病嗎?或者是受傷的地方?我來給你診斷一下吧。
” “沒有。”司幸一臉的平靜,雖然實際上他差點因為這話差點摔倒了。有正常人會這樣問的嗎!到底是怎麽用那麽文質彬彬的臉做出如此瘋狂的表情的!
“唉……”
不要一臉的失望……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形象,司幸現在已經想要鄙視某個醫生了。
“算了,你在這裡早晚會受傷的。”某個可怕的醫生露出了一個儒雅的微笑,雖然和他說的話完全聯系不起來,然後往先前伊夫進的房間走去。
所以說,有醫生會說出這種話來嗎!
原以為自己還算了解南炎洲隊的司幸看是重新審視起來了。
巧克力癖的隊長,疑似腐女的精神能力者,二愣子型的打雜男,詭異小正太,外加一個十分期待著別人受傷的醫生……簡直比中洲隊還要詭異啊。
拉開尼奧斯房間的房門,出乎司幸的意料,他看到的是一個比較整潔的客廳,茶幾上放滿了寫過字的紙和一堆巧克力和巧克力的包裝紙。
還以為會看到書裡類似於楚軒的那種瘋狂實驗室,不知是該失望還是慶幸的司幸發現客廳的正對面還有一扇格格不入的鐵門。因為客廳裡沒有人,司幸本能地走到鐵門前,伸手拉了開來。
門打開的一瞬間,他頭頂上傳來“嗡――”的一聲,司幸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隻覺得有什麽東西貼著自己的頭髮從門裡飛了出來。顧不得朝門裡看,司幸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轉過身,等看清了眼前的東西,繞是司幸也差點驚得往後退去。
蜜蜂!雖然還沒有侏羅紀公園裡的遠古昆蟲那樣大小,但也有一個成年人的三分之一大小,飛在司幸的面前,一雙複眼直對著他,烏黑發亮的尾針微翹起,司幸可以毫不猶豫地懷疑那絕對是有毒的。
刹那間,司幸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不少,昨天白人壯漢死時的場景閃過眼前。
冷靜,要冷靜,司幸開始憑著本能壓製下有些恐懼的心情。
蜜蜂?這是……阿雅的…食人蜂,照理來說應該不會攻擊他才對。就在司幸飛快地轉動著自己的思維,對眼前的事做出判斷的時候,通向主神空間的門被打開了,隨之而來的是道格拉斯的驚恐的呼聲。
“可以了,這就是召喚的極限了吧。”司幸背後的鐵門內傳來了一個淡淡的聲音,空中的食人蜂憑空消失了,同時還有巧克力斷裂的聲音。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重新轉向鐵門的司幸從已經敞開的門裡看到了南炎洲隊那位巧克力癖的金發智者正往口裡塞進手裡剩下的半塊巧克力。
他的不遠處站著看起來有些疲憊的阿雅和手持巨斧的李查德,還有五個其他的南炎洲隊隊員。
“李查德,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放棄一部分速度,抓住一擊製敵的機會。”尼奧斯不急不慢地咽下手中的巧克力,然後才慢慢看向司幸和道格拉斯,“真是慢啊~我打算測試一下你們的能力,進來吧。”
尼奧斯的眼神掠過道格拉斯,在司幸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他的臉上莫非有東西嗎!司幸略帶不爽地想到,不過當他看到經過他身邊,臉色發白的道格拉斯時突然明白了。
難道他剛才的舉動還不算是慌張嗎?難道非要去練習過害怕的表情,然後固定住Pose給他看不成!
不管司幸是怎麽想的,另一邊的尼奧斯遞給了道格拉斯一把黑色的長槍,一直唯唯諾諾的道格拉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帶有一種癡迷的感覺,問道:“這是步槍嗎?我好像從來沒在軍事書上翻到過這種型號的呢。”
“無限子彈輕型軌道步槍,射程3000米。你說自己會射擊是吧,能準確擊中多少距離的目標?”尼奧斯一邊看著道格拉斯說道,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司幸開始懷疑那個其實是個空間袋了。
“不…不知道,我沒有試過……”剛才的興奮像是一閃而過的錯覺,道格拉斯的聲音瞬間又輕了下去,眼神不安的遊弋著,握著步槍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那好,你就先試試吧。”尼奧斯一口咬斷手中的巧克力,指著遠處的一個標靶說道。
道格拉斯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然後舉槍,瞄準,命中,巨大的衝擊力使標靶碎成了一塊塊碎片,這一切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繼續。”尼奧斯又指向一塊更遠的標靶,再次命中,還是那麽迅速……幾次之後,司幸幾乎連目標都看不見了,幸好主神空間的房間總是足夠大的,憑聲音司幸判斷這個膽小的白人青年還沒有出現一次失誤,而且他確信他在尼奧斯的眼神中也看到了一絲滿意。
又是一個怪胎啊……就在司幸這樣想的時候,背後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這家夥絕對不是人啊!”
注意力集中在目標上的道格拉斯顯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渾身一顫,手中的槍也差點掉到地上,而全體南炎洲隊隊員則淡定地站在原地,完全忽視了來人,司幸看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莫奇納,決定向他人學習,無視他。
“原隊長,伊夫又縮在房間裡不肯出來了,阿庫德在陪他,報告完畢。”莫奇納說著走到尼奧斯身邊想勾著對方,卻被閃開後不無鬱悶地摸了摸鼻翼。只見他又轉身看向旁邊的一個黑人男子,笑著說道:“洛凡利,你要小心咱們的原隊長下毒手啊,人家孩子打槍比你剛來時還厲害呢。”
被稱作洛凡利的黑人男子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隻要你不烏鴉嘴,一切都好。”
“哈哈~沒關系,不用介意這種小事,如果你被算計了,我絕對幫你收屍。”莫奇納拍了拍洛凡利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無視無視無視他,司幸強迫自己看向另一邊,看見道格拉斯放下槍來,低著頭,輕聲說道:“瞄不準了,對不起。”說完,他不知為何抬頭瞄了莫奇納一眼。
尼奧斯點了點頭,一旁的李查德從道格拉斯手中拿走了槍。
“那麽你又能給隊裡起到什麽作用呢,沒有任何特長?”尼奧斯轉頭看著司幸發問起來,臉上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中又開始剝巧克力的包裝紙。
“沒有特長不代表沒用,而是…我將來可以隨時給隊伍提供各種所需要的幫助…你是這裡的隊長吧,難道不希望手裡多出一顆多變的棋子嗎。”聽到尼奧斯的發問後,司幸立即說出了自己的回答,自從昨天自己失敗的回答和舉動後,他就預料到會有這種刁難了。
眼睛看著又快被尼奧斯消滅的巧克力,司幸的心思又不符合時宜地活躍起來,終於知道明白為什麽當初鄭吒會對楚軒一直吃蘋果表示無奈了。這頻率……智者的胃究竟都是用什麽材料做的?
“……”
他的回答有什麽不對嗎?尼奧斯的沉默不語讓司幸心中一緊。
一直站在尼奧斯身邊的李查德突然在這時候動了,沒等司幸反應過來,巨斧夾雜著揮動時的勁風直衝他的門面而來,在幾乎要碰到他發梢的地方堪堪停住。
“什麽意思?”司幸平靜的目光看向冷笑著的尼奧斯,心中卻仍在為剛才的事虛驚不已,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已經濕了。司幸突然明白起,從剛才的食人蜂到這次李查德的偷襲都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安排好的,一種嚴重的懷疑。
他的手腳開始有些變得冰冷,不出預料的話,自己的下一場,也就是第一場恐怖片必須十分的提高警惕。
“沒什麽,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間了,或者選擇繼續留下來。不過,我希望在下一場恐怖片裡可以看到你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那麽…失陪。”
淡淡的留下四個字之後,司幸退出了房間。
既然從一開始就不小心把自己擺到了最不利的位置,那麽也沒必要主動被一次次的試探了。他能做的隻是讓那個掌控欲強的男人知道,他不會輕易被推上絕路。
離開了尼奧斯的房間, 司幸開始猶豫起接下來該做什麽,或許應該先把自己的肌肉強度鍛煉一下,事實上這也是他唯一能鍛煉的。
“等等,司幸!”
回過頭,看見從門裡又走出來一個人,是剛才被莫奇納損了的那個似乎叫洛凡利的黑人男子,他的背上背著把狙擊步槍,腰間也別著兩把槍,走路時腰板挺得很直,有一種奇特的氣質。
洛凡利在打量了幾秒之後,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洛凡利,南非人,原職業射擊隊運動員,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一樣,你好。”職業式的笑容出現在司幸臉上,曾經他做過最多的事就是接待不同的客戶。
“司幸,你是來自中國的嗎?”
“是的。”
“呵~我猜也是。來自華夏民族的人,難怪這麽有膽量和氣魄。我以前參加比賽的時候去過中國,那裡……哦,對了,你應該要訓練吧,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我畢竟也經歷過兩場恐怖片了。”
什麽狀況?司幸看著眼前對他發出邀請的洛凡利,心想,碰到中國迷了嗎:“好啊,不過你不用和你隊長他們一起嗎?”
“…沒事,走吧。”
“謝謝了。”司幸有些不舒服的被洛凡利半勾著走向洛凡利的房間,心中想到的卻是另一回事,南炎洲隊看似是一個完整的隊伍,事實上並沒有什麽凝聚力,也就是缺少了像鄭吒這樣的人啊。如果沒有鄭吒,隻有楚軒的中洲隊也絕不可能成為全輪回小隊第一,這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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