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陷阱與絕境 踩在令人反胃的粘膩物上,司幸小心翼翼地舉著槍,在過道裡緩慢移動著。走了半天,除了那些殘缺不全的肢體外,他沒看到一個活物,連喪屍也不曾有,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彌漫在空氣中,讓司幸幾乎覺得這B1層確實是什麽也不存在了。
但即使如此,他仍將手指放在扳機上,以防會有什麽東西突然冒出來。
不知不覺中,司幸已經是走廊的盡頭,他的面前是一扇全玻璃質的門前,不過由於材質的關系看不到裡面,門上有一盞散發著昏暗光亮的紅色小燈,像是來自地獄的指引。
司幸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因為不像之前看到的其他房間,這間房間除此之外毫無其他標牌說明這間房間的用途。玻璃門緊緊的閉合著,右手邊的牆壁上裝有一個類似於插卡槽一樣的機器。
司幸試著用手拉了拉門,紋絲不動,他繼而放下長槍,掏出沙漠之鷹朝玻璃門射去,“哐――”一聲,沙漠之鷹的子彈竟然直接被彈了開來,玻璃門依舊完好無損。
真牢固啊!所以說,絕對有好東西在裡面吧。
對於這種大眾式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行為,司幸略微挑了挑眉,舉起剛才放下的長槍。在早些時候他已經測試過這把槍的威力了,絕對能把喪屍什麽的爆頭,這也是他敢如此囂張的到處晃悠的原因。
滴答――
頂上的紅光突然黯了一下,一絲輕微的聲音鑽入司幸的耳朵,讓他神經性反射似的轉過身來,背靠著玻璃門,警惕的看著來時的過道。
“咯咯咯咯咯……”
詭異的笑聲伴隨著陰風在過道裡回蕩開來,刺耳的聲音讓司幸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要知道普通喪屍可是不會笑的。
顧不上背後的門,司幸提著手中的槍一步步往回走去,回去的路隻有一條,所以他倒也不是很擔心會被偷襲。
(雖說,這個地下室裡都是殘缺的屍體,還明顯有戰鬥的痕跡,剛才以為怪東西已經走了的想法是我天真了,但是……這玩意也太侮辱我的智商了吧!!!)
司幸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是血的、皮膚蒼白的、沒了一條手臂的、後面還用一條桌腿支撐著的、外加明顯是死了很久了的屍體!突然想起在原電影裡男主角好像就是被一個有些智能的喪屍用假人做的陷阱給吊起來的。
一人一屍默默無言的對視了許久,司幸終於注意到離屍體不遠處的地面上掉落著一張硬卡。
確認了不是什麽陷阱以後,司幸撿起地上的卡,只見卡面上印有幾個銀色的字“身份卡:柯莉斯博士”。
柯莉斯博士便是在這部電影中研發出柯氏病毒的人,莫非這張卡……可以打開那扇玻璃門嗎?司幸想起了剛才那扇堅固的玻璃門,看形狀也挺像的,值得一試。
有東西在附近……
正在研究手中的硬卡的司幸心中突然浮現出一種一樣的感覺,猶如被猛獸盯上時的不安。司幸猛地繃直了身子,緩慢地挪到牆邊,一邊掃視著四周。依舊是靜悄悄的,不像半點有生物活動的樣子。
(難道,是我太敏感了?畢竟自己也沒有接受過什麽專業的軍事訓練,緊張過度也是有可能的吧,剛才的笑聲也消失了。)
想了一下,司幸慢慢放下手中的槍,決定還是先返回玻璃門那裡看看得到的卡能不能用再說。
“嗷――”幾乎是在嘶吼聲在耳邊響起的同時,司幸沒有半點猶豫的轉過身,
舉起長槍,朝天花板上射去,一連串的火舌從槍口裡射出,膿水一樣的液體濺在司幸的臉上。被擊中的喪屍直接被射出好幾個穿透的子彈孔,飛撞到牆壁上。 (有本事你可以不喘氣試試,下次要偷襲的時候也不要流口水在別人的脖子裡……)
滿臉厭惡地抹了抹脖子上黏糊糊的液體,司幸打量了一眼倒在牆邊的喪屍。雖然面目猙獰,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模樣,但身上依稀看得出穿著一件白色大衣,大概在感染前是這裡的一位工作人員。
突然,司幸的眼神一變,舉起長槍就朝依舊倒在地上的喪屍開火起來,完全不考慮子彈的有限,他的臉上帶有一絲驚恐。是的,是驚恐。
眼前的喪屍明明被子彈貫穿了肉體,但被打傷的地方竟然在慢慢蠕動著,長出新的肉來,並在以比司幸破壞的速度更快的自我愈合著,那是一種以肉眼可見的恐怖愈合速度,足以讓司幸感到心慌。
但就算如此,司幸還是不打算放棄,他咬著牙,將原本分散的射擊聚集到了喪屍的頭部。在強大的火力之下,喪屍的頭部很快就成了一個馬蜂窩,膿黃色的液體流到司幸腳下,但他仍一刻不停地射擊著。
沒有主神的聲音, 就說明眼前這東西還沒死。司幸連扣了幾下扳機,卻發出了空彈的聲音。
微微一愣之後,司幸當即扔下手中的槍,轉身往玻璃門的方向跑去。他需要在身後的那個在不斷複原的怪物恢復之前逃到玻璃門那裡,那個怪物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智能喪屍,而很有可能是價值4000點獎勵點數和一個B級支線劇情的喪屍變異體才對,這就絕不是他能對付得了。
只希望這張卡可以打開門了,司幸捏緊了手中的卡,他的額頭上冒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因為連他自己也不是很確信那扇玻璃門可以抵擋住喪屍。
在這世界上,打不過的敵人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打不死的怪物,就像在現在他身後的這一隻。
就在背後尖銳刺耳的吼聲響起的時候,司幸也終於看到了走廊的盡頭。
他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卡插進卡槽裡,隨著“滴――”的一聲,頂上的燈由紅轉綠,玻璃門慢慢的開啟了。
司幸想也沒想就衝進玻璃門裡,比司幸晚到一步的喪屍變異體由於慣性一頭撞到了重新合攏的玻璃門上,但令人驚訝的是,連沙漠之鷹都無法打穿的玻璃門竟然在撞擊下產生了密密麻麻的細縫。
(竟然…我……)
沒等司幸來得及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整個人突然直接仰天往後倒去,後腦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妖冶的血花染過司幸黑色的頭髮,在地上纏結著,深深的窒息感將司幸的意識往地獄深處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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