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瘋狂與猶豫 怎麽辦。司幸看著被撞得震動不已的鐵門和走廊另一處出現的張牙舞爪得揮動著觸手的喪屍,他們完全是面臨著逃無可逃的局面。
人被逼到絕地的時候一般會出現兩種狀況,一種人會精神崩潰,徹底放棄防禦,另一種人反而會激起他們求生的決心,拚死掙扎,很巧的是,司幸恰恰是屬於第二種人的典型。
要活下去,隻有一個辦法,乾掉前面的這隻喪屍,司幸握住了自己腰間的那顆手榴彈,眼神一凝,這時喪屍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司幸甚至能看的清面前的喪屍臉上那猙獰的笑容,仿佛是死亡的召喚。
“快躲開!”耳邊響起洛凡利的喊聲,但司幸已經無暇去聽這些了,他的全身心都放在了他下一步要做的瘋狂舉動上,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粘稠起來。
司幸忍著劇痛用左手一把拔下別在他腰上的手榴彈,毅然往朝他撲來的喪屍衝去,邊把左手向張開著的血盆大口裡塞去,同時讓自己的重心往右斜去,從喪屍的下方躲避開那尖銳的爪子,在做這兩個動作的同時,司幸也拉開了手榴彈的保險栓,整套動作連貫的讓他自己也難以置信。
喪屍撲向他的衝擊力讓司幸在完成動作的同時,也將他的左臂瞬間扯離了他的身體,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算什麽了,司幸沒有一絲停頓的繼續向前衝去。這正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隻是想不到這麽順利,原本他還打算自己開槍射斷手臂的,那又會大大降低他逃開的概率,但事實上他已經成功了。
邊上的洛凡利像是醒悟過來了一般,同樣向前跑去。
爆炸產生的強大氣流將司幸殘破的身體甩到了半空中,然後又重重得砸到地上,比他慢了一拍的洛凡利更是好不到哪裡去,直接被炸到了牆壁上再反彈到地上。
司幸躺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兒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一股衝到喉嚨口的鮮血讓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噴出了大量的血液,那種時而的視線模糊感又出現了,但更為嚴重的是司幸感覺他的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崩潰,整個身體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著。
不……難道剛才是基因鎖……不,我的身體絕對比不上鄭吒那時候的三倍常人強度,會死的……不不……
司幸死命的用手摳著地板,想要阻止身體不由自主的行為,他不能在這時候開啟基因鎖,但他根本無力阻止基因的崩潰。就在司幸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身體的抽搐停止了,一瞬間司幸就像是得到了釋放一般癱在了地上。
難道成功了?司幸無力的眨了眨眼睛,不,應該還沒有,還好沒有,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停止了而已。
不管為什麽,司幸的心中都有一種劫後余生的喜悅,雖然身後又開始的撞門聲在無時不刻的提醒著他還有一隻喪屍的存在,而且他們已經沒有可以消滅喪屍的武器了,但這些都沒能阻止司幸心中的喜悅。
“還真是個不要命的家夥,原來以為你隻是性格上有點狠而已。你還可以吧?”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的司幸看著嘴裡說著什麽,走過來扶他的洛凡利,後者的頭因為剛才撞在了牆上,破開了一個口子,流下來的鮮血糊住了他的一隻眼睛,看起來甚是嚇人。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比剛才好。”在幫助下站起來的司幸試著揮了揮自己的右手,說道。他的左肩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原本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衫也是殘破不堪,幾乎被血染成了紅色。
但他說的是實話,不說渾身上下那些猙獰的傷口,比起剛才那種體力透支的感覺,在痛苦過後,司幸反而覺得自己的體力恢復了不少,連傷口也止住了流血。 趁這時候,司幸低頭看了一下時間,還有39分鍾。
“司幸,你還能跑嗎?再拖下去就不妙了。”洛凡利說道,像是擔心司幸在強撐著。
司幸轉頭看了一眼先前的那個資料室,因為爆炸的關系他們和那件房間的位置被衝開了一段距離,但也由於爆炸鐵門變得更不穩定了,幾乎隨時都有在下一秒被撞開的可能。
“嗯…咳咳!”司幸剛想點頭,眼前突然一花,劇烈的咳嗽起來,像是要把什麽東西從身體裡咳出來,可他咳出來的除了血還是血。
又發作了?比上次還厲害,胸口好痛,該死的!司幸的眉緊緊地糾在了一起,誰來告訴他這該死的病毒離徹底發作還有多久!
推開想來扶他的洛凡利,司幸使勁朝自己的胸口錘了一下,然後道:“沒事,快走吧。”
洛凡利見狀點點頭,兩人一起向前跑去。從速度上來說洛凡利絕對要比司幸快上一點,但他隻是始終在司幸三步左右的地方跑著。
不忍放棄夥伴的好男人?難怪和尼奧斯不和,這種人大概應該去中洲隊……司幸突然在心中冷笑,雖然南炎洲隊並沒有實行叢林法則,但有一個觀點是“隻有弱者才仁慈”的隊長又能好到哪裡去。
對方身上的病毒比他感染得遲, 不需要擔心這點。跑著的司幸看向洛凡利已經不能使用的右手,想道。
“哐――”鐵門摔落在地上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司幸和洛凡利兩人幾乎同時提高了自己的奔跑速度,變成了全力衝刺,背後響起喪屍追來的聲音。
曾經,司幸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個問題,說的是,如果你和你的朋友去森林玩,不幸遇到一隻熊追你們,這時候你會怎麽辦?答案或許是不唯一的,但對司幸來說,答案隻有一個:打傷朋友,來拖延住狗熊,好讓自己有時間逃脫。
此時的司幸捏緊了手中的沙漠之鷹,看向洛凡利的目光異常的冰冷。他剛剛在引誘喪屍的時候就很清楚地知道,即使自己突破了體力臨界值也絕無比喪屍速度快的可能,被追上也隻是時間的問題……事實上,他從剛才就沒考慮能成功逃跑,而是只需要兩槍。
第一槍打斷洛凡利完好的左手,讓他失去戰鬥力和反過來攻擊自己的機會;第二槍打斷洛凡利的一條腿,拖延住他的速度。
說不定…說不定喪屍轉而去攻擊洛凡利時,他自己就有機會逃脫。
只需要兩槍就好,這麽近的距離射擊的話對自己也不是什麽難事,一定能命中的……明明剛才就想好的,為什麽自己還不動手呢!明明在瘋狂的逃跑的司幸心中卻變得平靜起來,滿是冷汗的食指顫抖著放上了扳機。
這個男人和自己什麽關系也沒有,如果他的死能讓自己活下去……就足夠了!隻要自己活下去……求收藏,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