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任老師之前告訴她的集合通知,星期天下午1點,她準時到達學校大門口,看到已經有兩個男生提前在這等著。
他們看到她過來也等在門口,好奇地上下打量她。
任老師告訴過她,這次一共有3個學生去省城參加競賽。除她以外,還有兩個男生。
此刻,她見這兩個男生也背著書包,像要出門的樣子,猜測他們可能就是另外兩個同伴,所以對他們微笑了一下。
兩個男生也回她一個微笑。其中那個身材稍微高一點的男生問道:“你也是去參加競賽的嗎?”
“是啊。你們肯定也是了。”
那個矮一點的男生笑了笑,說道:“對。我們都是去江利市裡競賽的,正在等任老師。我們化學老師告訴我們今天下午1點在這裡等任老師,還說,任老師班級有一個學生也要去參加競賽。沒想到是一個女生!”
“怎麽,女生就不能去競賽了嗎?”
那男生知道自己說話不當,被人誤會,迅即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你厲害,一般數理化都是男生學的要好一點,你的理科居然好到去競賽的程度。厲害厲害!”
“你們幾個都到啦?說誰厲害呢?”
三人正閑聊,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大嗓門聲音。
朱傳國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是化學老師任老師到了。
“我們正說你的這個學生厲害呢!”高個男生轉過身來,看見是任老師來了,興高采烈地迎過去。
“哦。她確實不錯,是我班的學生!”任老師自豪地說道,“你們相互都認識了吧,我還分不清你們兩個。哪個是程小剛?哪個是劉光明?”
“我是劉光明,他是程小剛。但我們還不知道這女生的名字。”那個稍高一點的男生笑著說道。
“我叫朱傳國。這是我們班的任老師,你們應該都認識任老師吧。”
“謔謔,這是學校裡大名鼎鼎的化學老師任老師,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劉光明仰慕地看著任老師,諂笑道。
“好了,別皮了。我們現在出發,到車站買票坐車,奔省城去也。”任老師說著,大步在前領路。後面三人像小雞跟著母雞似的一字排開,跟了上去。
朱傳國最矮,步子最慢,所以落在最後。程明見此,停了下來,讓朱傳國走到他前面。
此時,任老師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腳步太大,將學生們扔在了後面。他慢下腳步,和劉光明並排走在前面,朱傳國和程小剛在後面,緊緊跟上。
再之後,任老師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買完票後,又照顧三個學生先坐好,他才坐下。朱傳國看著那麽高大的老師突然變得婆婆媽媽,好不習慣!
長途客車終於到了省城,他們三個學生跟著老師後面走出了車站。他們緊緊跟著任老師,眼裡既有新奇更是興奮。
夕陽灑下的光輝籠罩著城市,給它披上了一層金色,讓空氣也變得清涼下來。一幢幢鱗次櫛比的高樓、一條條寬闊無盡的街道、一輛輛飛馳而過的汽車、一間間流光溢彩的店鋪,令三名學生心馳神往、眼花繚亂!
還有裝修精致的街邊小店,帶著小陽台和雨篷紅磚碧瓦的建築外牆,到處顯示著這座大城市的發展和進步!
大城市果然和他們市裡不一樣啊!人在這裡顯得好渺小!要不是有任老師,他們準得迷路!
“天快要黑了,快點走吧。我們先到學校旁邊找一個招待所住下,
好好休息。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任老師看這幾個學生東張西望,腳下也是深一腳淺一腳,隻得催了催他們。 他理解這些伢兒,但是他的任務是安全地將學生們送到考場,爭取考一個好的成績。今晚可不能讓他們玩興奮,必須讓他們好好休息。
好在他們都在同一個考場考試,就在考場旁邊找一個招待所,租三個房間就可以了。全省應該有不少學生從外市的高中趕過來參加考試,考場周圍的招待所估計很快就被訂滿,一定要盡早趕過去。
果然,他們找到離考場最近的一家招待所,裡面已經注滿了考生。不過還好,找到第二家招待所時,終於訂到了3個房間, 雖然這家比第一家離考場遠了50米,但已經很讓他們滿意了。
第二天上午,任老師鼓勵著將三個學生送進考場後,一步不離地等在考場門口,坐在考場學校大門旁邊的圍欄上,祈求伢兒們發揮最佳的狀態,考出最理想的成績。
隨著第一個學生走出考場,他看見他的三個學生隨著人群魚貫而出,他大步迎了過去。盡管他有滿肚子的話想要問他們,但只是化成了一句:“走,去吃飯,吃完飯後,我們去看長江。”
“哇,是真的嗎?”三個學生異口同聲地問。
任老師笑著點了點頭。朱傳國忽然覺得這個高高的任老師還是很有人情味的,並不一直像上課時那樣古板威嚴。
江利市位於長江之畔。一行人登上長江大橋,憑欄眺望滾滾長江水,一路奔流向天際,四人胸中頓生“一覽眾山小”的雄偉氣概,又仿佛自己的心靈突然得以淨化,正與宇宙自然互滲互融,能與日月共長存!
走下橋頭,旁邊有一個專為遊客照相的小攤,任老師請照相師傅為每名學生照了一張單人照、三名學生的合照,又在學生們的強烈要求下,與學生們照了一個合影。照完照片以後,師傅才說,這些照片第二天才能洗出來。任老師隻得付了郵費,請師傅洗好照片後,給他們郵寄到杏林高中。
從省城江利市回到學校後,朱傳國向其他同學一樣,馬上投入到海量的習題之中。但因去省城參加競賽,她獲得了另外兩名同學的友誼,這份友情為她單調又嚴謹的學習生活增加了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