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乞丐出手的那一拳沒有傷及要害而且王小開還有點武術底子,配上孟大哥的獨特醫術,第二天王小開胸口的痛楚已減輕了三四分,不過第二日趕路的計劃只能作罷了。
吃過午飯,孟大哥叫過準備休息的王小開,示意他出去一下。王小開跟在孟大哥後面走到了院子。卻見孟大哥手裡提了兩根前幾日所使的棍子,扔給了王小開一根。
王小開手忙腳亂的接住,卻又撕扯到受傷之處,這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強忍住疼痛。
“孟大哥,這是要幹什麽?”
“小開,你現在行動不便,我便將傳這套槍法詳細拆解教給你。”
王小開疑惑不已,前幾日自己跪地拜師孟大哥也不為所動而今日卻主動要求傳授自己武藝,當下心中大喜,正欲跪地磕頭拜師。卻不料孟大哥早已用手中的長棍攔住了他正要下跪的雙腿。
“我只不過教授你些淺薄武藝,大可不必師徒相稱,日後你尋找名師指點,自會有一番天地。”
王小開正欲再拜,卻看到孟大哥轉身再未理會,原來前日王小開遇襲,讓他知曉王小開武功實在是草包一個,而王小開又打算行走江湖,為防以後遇到危險能過保命。
幾日的相處也讓他明白王小開的為人加上對於相助小乞丐也好感頓生,而王小開也講述了自己除了戚猛托付外自己行走江湖的事,而那天出現的人也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種種原因令他決定傳授王小開武藝,不過深層次的原因恐怕只能有他自己知道了。
“槍為百兵之王,先人曾說槍,學之易,用之利,大有益於行陣。槍雖以攔拿扎為主,卻極易上手,但易學難精,甚至窮極一生也難專透其中的奧妙。攔為手握槍使槍尖向左下方劃弧,以攔截對方外側攻來之器;槍尖向右下方劃弧,以截拿對方內側攻來之器為拿。這二者都是防禦之法。
扎卻是進攻方法,要求扎槍平直迅速,直出直入,力透全槍,做到出槍一線,卻似蛟龍騰海,騰蛇躍空。
“這又分為上平中平下平三大分枝,上平是對付長柄非槍兵器和長柄鈍器,中平是普通類型的刀劍和其他的槍術,下平是對付刀盾。”
說完孟大哥看了眼正聚精會神學習的王小開繼續說到。
“不過這些都是槍法的基礎,虛勤學苦練,絕無半點捷徑可走。我傳你的矯龍驚蛇槍,脫胎自嶽楊二家槍法,又取七探蛇盤和夾竹梅花槍的精髓融合而成,自成一家。
“矯龍驚蛇槍一共有三十六招,一招化三招,三招變九招,招招蘊藏殺機,招招出奇製勝,大成時一擊得手敵人敵人再無翻盤可能。舞動時,寒星點點,銀光皪皪,潑水不能入,用以臨敵,矢石所不能摧。”
說完孟大哥揮舞起手中竹竿演練起這三十六招來,卻是精妙無比,一招更勝一招,環環相扣,點點間不露出絲毫破綻。一收一拉一挑卻是那鳳凰三點頭。卻又見孟大哥把那正上挑的突然挺住,跳起在空中轉身數圈,瞬間施展出那嶽家槍中的絕學大漠孤煙。
王小開還沒來的及仔細觀看卻槍勢一轉幻化出無數虛影,棍棒所到之處密不透風,讓人目不暇接。正是那矯龍驚蛇槍最精妙一招掠影乘風。
隨著孟大哥最後一槍收勢,那本完好無損的竹竿因受不了如此大力瞬間裂成幾半。
卻是這槍法凌厲無比,竹竿受不住力,內部早已分崩離析,這一停下來已是強弩之末,裂了開來。
“可惜這槍法適合臨陣殺敵,武林交手卻有諸多弊端,武林絕學千千萬,又豈是一套槍法所能蓋過,你日後若有機緣,自會有大造化。”
使出一套槍法後孟大哥頗多感慨,歎息著說道。
“本就沒有優劣,只不過時機不同,技術不同,與人對決時更要露尾,就是後手露出一段槍尾,目的是敵人從側面來也可以應付,槍法博大精深,我也不過是涉獵皮毛罷了。”
說完這些孟大哥又踢起另一根竹竿,手裡握住又一招一式詳細的演練這矯龍驚蛇槍法。王小開不懂之處也多演練了四五遍。
王小開雖因為身上的傷勢而難以操練卻聽的格外認真,雖然他的武學天賦平平,卻比常人多一股韌勁,所以腦海中早已演練了幾百次招式,
幾天后王小開的傷勢緩解了不少,他就迫不及待的親自演練了起來,又加上有孟大哥指導,七八天的時間,這套槍法他已經爛熟於心了,不過由於毫無實戰經驗,雖會使用這套槍法卻不能靈活運用。
這天,王小開又演練了一遍矯龍驚蛇槍後在院子裡休息,扣門聲響了起來。他急忙打開大門查看。
門外的人駝著背,臉被垂下的頭髮遮擋了一半,僅僅露出的那半邊臉也布滿了刀劍的劃痕。詭異的是那張嘴的右邊卻被人豁出了一道直達耳朵的長口子,眼睛裡露著毒蛇一般的光芒。背後背著一個破布條包裹的長條物,看到這個人如同惡鬼的模樣王小開心裡咯噔了一下,打了個寒顫。
“請問您是?”
“孟乘裕在哪?”
這個人沒有理會王小開,而是直勾勾的看著他身後的院子。
這次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王小開突然出手,直接雙手伸出交錯掠過,向眼前人的關節脆弱處抓去,正是小擒拿手中的牽羊式。
原來王小開早就對眼前的人產生懷疑,而這個人一出聲更是讓他認出此人是前幾日襲擊他的人。眼前的人雖然裝束不像前日大不相同,聲音身形卻隱藏不住,那像鬼哭一樣的笑聲和仿佛吞了木炭的嗓子這幾日一直縈繞在王小開的腦海裡。
王小開雖不知道他口中孟乘裕是誰,卻也猜的八九不離十,孟大哥的名字身世一直有意瞞著王小開,但自己也清楚背後的秘密恐怕不是他能接觸的。所以看到來人仇恨的目光以及自己前日險些喪命,他雖江湖經驗不足,卻也知道來者不善,為了不危急孟大哥,決定先下手為強。
卻不料那個人根本沒有理會王小開的這一擊,仍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後面。 直到這一招本無法避免時才突然閃電般伸手握住王小開出招的手腕,一扭一轉,將王小開整個人掀翻過頭頂摔在了地上。
王小開摔得眼冒金星,卻仍是沒看到此人的出手,正想要爬起再戰。而此時院子的聲音引起了屋子裡的孟大哥注意,他出來一瞧時正好看到被摔倒在地的王小開。雙手一抱拳朝著神秘人問道。
“不知閣下是哪路豪傑,為何要難為我這個小兄弟。”
而神秘人卻不待他回答,躍步向前,連著向孟大哥劈出幾掌,卻是招招要人命,孟大哥閃身躲過與他纏鬥在一起。
兩人過了四五十招仍不分勝負,神秘人雖身材瘦弱卻招式凌厲毒辣,招招伸向要害,孟大哥卻招招剛猛,大開大合。卻也在這等毒辣的招式下向後退去。
又一瞬間孟大哥躲過那迎面而來劈掛掌,腳尖挑起倒在倒在地上的竹竿,伸手一抓環繞腰間揮舞起來,連戳神秘人三處周身大穴,神秘人卻硬是抓住戳來的竹棍,又一側身,一記手刀將竹竿劈成兩半,抓住那半截竹竿揮舞起來。
孟大哥見狀也拿起手裡的半截竹竿當做短槍使用,不過二人雖同樣使用半截竹竿招式卻大不相同,孟大哥半截竹竿化槍出招盡是槍法,而神秘人把半截竹竿化為刀勢,橫砍揮劈起來。但刀法仍是招招要人要害。
二人又鬥了二三十回合卻是勢均力敵。終於在神秘人一竿直取孟大哥眼睛時,孟大哥側身扔下手中的半截竹竿,任憑對方的竹竿從側臉擦過。神色震驚大聲的說道。
“常乘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