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說說你有什麽辦法啊?”
小衙役看著朱長諂媚的笑著,而手卻不老實的放在了朱長面前,大拇指和食指撚了撚,所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朱長立馬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來一錠銀子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正聲說道。
“兄弟們近日跟我辦案奔波辛苦了,這點銀子就當請兄弟們喝酒了。”
小衙役看到這錠銀子笑得更諂媚了,嘴裡不住的讚美總捕頭,連忙伸手把桌子上的銀子攥在了手裡。
“大人,要我說這事也不難,知府大人不是要人麽,我們就找個人給他啊。”
“放屁,我要是能找到凶手還用你說。”
朱長不滿的看著小衙役,心裡的怒火又升了起來。
“大人您先息怒,我說的找人可不是凶手,這凶手難找,替罪羊不好找嗎?”
“哦?”
“大人您想想,知府大人一直督促抓到凶手,可是凶手是誰,長什麽樣可是完全不知道,我們只要隨便找個人,然後哢嚓……”
說完衙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手放在脖子上比劃了個砍頭的姿勢。
“但是這件事如果被知府大人知道了?恐怕……”
衙役看到朱長猶豫的神情又連忙說道。
“大人,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到時候把人抓來立馬讓他人頭落地,知府大人要問起來,要知道死人可是不會說話的。”
聽到這些話朱長是徹底的放下心來,不過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他又回頭看了看靠在牆上的乾柒,畢竟除了他跟衙役,在場的人只剩下眼前這個冷面殺手。
不料乾柒仍然沒有正看他一眼,而是伸出手來比劃了個二的手勢。
“啊?”
“二十兩。”
聲音是冰冷的,讓人聽不到裡面參雜著任何情感。朱長這是第一次聽到乾柒說話,他甚至一直私下乾柒是個啞巴。當然他是不敢公開問的。
朱長無可奈何的又從懷裡掏出來二十兩銀子像乾柒扔了過去,卻在心裡把乾柒咒罵了千萬遍。
乾柒伸手抓住拋來的銀子,頭也不回都出了牢房。
朱長喜笑顏開的摟住衙役的肩膀,兩個人開始悄悄密謀起了詳細的計劃。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朱長臉上的笑容又逐漸陰沉了起來,犯人倒是有,替罪羊可不好找。短短的幾天就是想要現抓犯人也不容易。
被逼急了的朱長漸漸把目光放在了天天靠在城牆邊伸手要錢的乞丐身上,他們一天無所事事,除了攔住路人要錢,什麽也不會做。朱長覺得即使他們吃飯都是浪費糧食,不過迫於丐幫的壓力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這天機會來了,朱長走在街上物色替罪羊的對象,正好看到人群圍成了一個大圈,正是從外地來的賣藝的人。這幾日吸引了不少人的興趣。朱長正打算上前湊熱鬧,卻看到一雙髒兮兮的手伸進了圍觀的人的口袋。
朱長一把抓住那個蠢蠢欲動的手。一下子把這個人從人群中拽了出來。
“誰啊,不長眼睛的敢惹爺爺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被抓到人正是這條街有點名氣的丐幫小頭目癩瘡疤,不過這點名氣確是實足的惡名,這幾日給他的供銀少了不少,就打起了偷東西的主意。
癩瘡疤這幾日已經在這個賣藝班子的人群中“賺”了不少錢,這不僅起又想掙個酒錢就走卻被朱長抓了個正著。
被打攪了好事的癩瘡疤正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
不過看到抓自己的人是朱長後立馬松開了握緊的拳頭。瞬間變臉,諂媚的笑起來。 “呦,好久不見了朱總鏢頭,什麽風給您老人家吹到這了。”
癩瘡疤故意把“總”字咬的很響,似乎有意強調朱長已經成為了總捕頭。
這一聲“總”字讓朱長很受用,他點了點頭,挺了挺肚子,松開了抓住癩瘡疤的手,低聲說道讓癩瘡疤跟他去個僻靜處。
看著跟在自己身後來到了僻靜處的癩瘡疤。朱長突然厲聲說道。
“小癩子,我問你,你可知道本捕頭最近嚴抓犯罪行為,你還敢頂風作案?”
“知道,知道,小人這不全靠總捕頭照顧麽。”
說完癩瘡疤趕緊從懷裡掏出所有的銀子,悄悄的塞進了朱長的口袋,很顯然他又把這一次當成了朱長的敲詐。
“晚了,這次是知府大人親自下令整治,我也保不住你,你在靳川城的所作所為恐怕死十次都不夠,今天來我就是為了把你抓到大獄去。”
癩瘡疤聽到這話慌了神,他自恃朱長的關照和丐幫的背景在靳川城黑白兩道通吃,卻沒想到朱長會改變態度。畢竟他知道自己不過是丐幫的一個小嘍嘍,一旦被官府抓了恐怕丐幫會束手旁觀。
想到這些,癩瘡疤趕緊跪下不停的給朱長磕頭,不一會磕的滿臉是血。嘴裡不住的叫著大人饒命,大人救救小的。
朱長看著眼前搖尾乞憐的癩瘡疤,直到他嗑的精疲力竭了後才出聲。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還望大人指點,小的必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給大人當狗,我給大人當狗”
聽到朱長的這句話,癩瘡疤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又開始拚命的嗑起頭來,嘴裡“汪,汪”的叫了起來。
“這件事好辦,既然你不想承擔罪名,總有一個人來承擔吧。”
癩瘡疤抬頭看了看朱長,似乎一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看什麽看?難道要本捕頭幫你頂替罪名?”
突然明白朱長意思的癩瘡疤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謝總捕頭指點。
“那麽我再問你,這些日子靳川城裡犯下這麽多罪行的人你可知道是誰啊?”
癩瘡疤撓了撓他的禿頭,一拍雙掌說道。
“有了,總捕頭,這條街上一直有個惡霸,偷搶擄掠無惡不作。”
“是嗎,他叫什麽名字?在哪啊?”
“稟告總捕頭,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過周圍人都叫他小叫花子。但我認識他長什麽樣子。”
聽到這句話,朱長滿意的拍了拍癩瘡疤的肩膀,把口袋裡他塞的錢放回了癩瘡疤的手裡。
“那好,最近衙們缺人手,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這個小叫花子請到府衙,我要親自審問。”
“是,是,總捕頭您放心,對於這種危害靳川城的人我一定不手軟。”
癩瘡疤立馬點頭哈腰的送朱長離開,等朱長走遠後,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你那德行,也配來教訓爺爺我。”
不過一想到小乞丐馬上有罪受了,讓他心裡一陣得意,雙手抱住後腦杓,吹著口哨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