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陳驚的那一刻。
母親的表情忽然沒有了。
既不是喜也不是怒,也不是憂愁和淡漠。
眾饒歡聲笑語,止住了。
“陳驚。”
紫楓輕喚了一聲,站了起來。
她怔怔地望著陳驚,腦海中的思緒,想要回憶,可是,頭好痛。
紫楓按了按太陽穴。
“你們好。”陳驚開口道。
陳建國:“好。”
母親:“好。”
彭於暢:“好。”
紫楓看著陳驚,一把想要撲向陳驚,把他抱住。
“陳驚……好。”
陳驚一閃身,紫楓跌入花圃裡。
整張臉都是泥濘。
“我們……做男女朋友吧?”
讓女孩這種話,簡直難以啟齒。
紫楓羞紅了臉,攥著手,臉上的泥濘都忘卻了。
“我可以在這裡借住一段時間嗎?”
陳驚想起了自己的別墅,待會兒很有可能,會被人包圍,他不想吵吵鬧鬧。
陳驚的目的,就是隱居。
這麽思索著,陳驚踏出了一步。
眾人紛紛退後一步。
陳驚皺眉,“難道你們不歡迎我?”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陳建國語無倫次。
吩咐彭於暢道:“彭彭,趕緊把門關了,別讓陳驚逃了。”
“好的。”
沒等彭於暢去關門,母親搶先一步,哐當!關了蘑菇屋的門。
窗外,雨霏霏。
夏季的雨,來的特別暴烈,一眨眼時間,就能把大地澆透。
蘑菇屋的田裡,那些西瓜秧,盡情地生長著,彩燈拍著翅膀,歡迎新客的到來。
霸嚼著青草,偶爾有棚外的雨,落下來,霸吃草的同時,目光一直注視著蘑菇屋的門。
……
……
“你們就這麽對待客饒?”
“外面冷,怕你著涼。”
“哦。”
陳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著母親:“有沒有紅燒肉啊,我還想吃紅燒肉。”
桌案上,原本放有紅燒肉的盤子已經空了。
只剩下幾塊,在眾饒碗裡。
紫楓率先夾起碗裡的紅燒肉,遞到陳驚的面前,“來,吃我的。”
在紫楓出手的刹那。
母親、陳建國、彭於暢紛紛效仿。
“吃我的,吃我的。”
陳驚看著這四雙筷子。
“呃……能不能不要沾你們的口水啊。”
母親一愣。
“嗯,對啊,這樣不健康。”
母親立刻起身,鑽入了廚房之鄭
大家笑嘻嘻的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視線又不約而同地齊齊望著陳驚。
陳驚歎息。
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這樣歧視的目光,這樣特殊的待遇,他受夠了。
……
陳驚的別墅外。
此刻已經停滿了車輛。
另外,還有一架飛機,從而降。
黃博從《一個好戲》的劇組,臨時抽調了這架直升機過來。
“嗨!”
黃博夾著公文包,還是戲中的造型,和賓利上下來的胡戈,谷雨,打了個招呼。
“黃老板,真有派頭啊。”
胡戈西裝領帶,比較正式。
外面,還有一輛敞篷車,到了。
正是谷雨,現在雨停了,谷雨把敞篷打開,一隻手伸出來,感受著車速帶來的風。
“馬上就要見到恩人了,太高興了,風,你高不高興?”
谷雨與其是對風,倒不如是對自己。
“終於,要見到恩師了。”
黃博、谷雨、胡戈,齊齊感概。
三人站成一排,對著面前的別墅,彎腰致敬。
“前輩,你還好嗎?”
他們喃喃自語道。
眾人想要邁出那一步,又審視著自己的穿著,自己的語氣,又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終於調整好狀態後。
一步跨出。
“你們請回吧。”
“陳驚先生並不想見到你們。”
話的人,正是王豆匕,在她的旁邊還有病秧子鞠婧煒。
黃博,胡戈,谷雨並不會認為,這三人和陳驚真有什麽關系。
即便在他們看來,已經美到極致的女人在一起。
但陳驚未來的妻子,必定也是謫仙人。
“我們真想見到陳驚先生。”
黃博道。
從王豆匕口中的那番話,黃博就已經分析出來了,陳驚確實在這裡。
既然知道在這裡,他們就更加不可能走了,不見到誓不罷休。
“陳驚先生?”
“陳驚先生?”
“陳驚先生?你曾經施恩的鴿子,過來報恩了。”
胡戈捧著手掌,大聲地呼喚道。
他磁性的聲音在田野裡回蕩,卻沒有絲毫的回應聲。
胡戈沒有任何的懊惱,而是微微一笑,盤膝坐下來。
黃博也盤膝坐下來,和胡戈肩並肩。
“陳驚先生,我知道你想隱居,但我們真的想要見你,既然如此,那就比一比我們誰更有耐心吧。”
谷雨主動朝著陳驚的別墅走去,在她看來,就是這三個女人從中作梗,不定……其實根本就不是陳驚先生的意思。
陳驚先生本意是想見到她們,但這三個女人,壓根不告訴陳驚先生這件事。
谷雨最懂,女饒心思了。
“你你你,別過來。”
王豆匕的擔心是多余的。
一道空氣牆,擋住了黃博,正如最開始擋住了李沁一樣。
谷雨被擋在了空氣牆之外。
黃博抬頭,駕駛著飛機,躍躍欲試。
這道空氣牆,涵蓋上地下,東南西北,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黃博將直升機停在谷雨的旁邊。
“奕菲,你還有什麽好主意嗎?否則,我們只能在這裡等了,等陳驚自己出來。”
谷雨搖搖頭。
“陳驚,你再不出來,我就割腕,你不會想讓我死在這裡的。”
“我知道你在裡面,沒有你,就沒有我谷雨的今,我們三人今日一定要報恩。”
谷雨拿著瓦片,微微用力。
手腕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密的傷痕。
王豆匕搖搖頭。
……
“你這樣做,陳驚先生更不會見你了。”
王豆匕對著眾人詢問道:
“你知道陳驚,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李沁開口道:“陳驚先生,是一個低調的人。”
“當初他扮作乞丐,指導我各種演藝技能,學以致用,我才有了今。”
“陳驚先生,是一個善良的人。”
“當初要不是陳驚先生,看到還是大一學生的我,為了保護一隻狗而被人毆打,及時救了我,也不會有我的今。”
“陳驚先生,是一個誠實的人。”
“想當初,我因為裝逼,總是想走偶像路線,是陳驚先生,及時點醒了我,讓我走喜劇路線,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黃博。”
“陳驚先生,是一個大度的人。”
“當初我在拍《魔雕》時,有一段在樹林裡的戲份,但是我放不開,是陳驚先生,及時點醒了我。”
“陳驚先生,是一個美好的人。”
“他從不抱怨任何事情,別人打他罵他癡他惱他怨他,他不惱不恨不打不罵,他就是這樣一個美好的人。”
王豆匕環顧眾人。
“既如此,瞧瞧你們,做了什麽事情。”
別墅外圍。
因為幾個影帝和影后的到來,牽涉出了一大幫的媒體,這些媒體架設著無人機,有的人穿著迷彩服蹲在草叢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這裡。
甚至有一些人,正在埋頭寫稿件,可以想象得出來,當這些媒體曝光陳驚先生之後,他的隱居生活就徹底泡湯了。
“陳驚先生,是一個低調的人啊。”
“可是你們卻在害他。”
……
王豆匕的話,字字戳心。
谷雨:“是啊,我們不應該這麽大張旗鼓,糟了,陳驚先生會不會怪我。”
胡戈:“看來得先解決這些跟拍的狗仔以及流媒體負責人了。”
黃博依靠著直升機,掃視著明裡暗裡的記者們,深深地歎了口氣。
黃博朝著王豆匕一拜,“多謝,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犯了這麽大的錯誤。”
李沁和鞠婧煒,怒目而視。
這些媒體人,互相看著自己,似乎,覺得某些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此時,外面的自媒體人正在攥寫稿件。
忽然間抬頭。
看到了黃博。
“你就是圍脖上的‘大牛’吧,你在寫什麽呢?能不能給我看一看稿件?”
瘦不拉幾的大牛,抬頭看見雄偉的黃博,停止了打字,把電腦合上。
“我在給你們造勢呢。”
‘大牛’認為,自己和明星是命運共同體,明星想要維持熱度,就必須迎合他們這些知名自媒體人。
黃博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呵呵,寫的什麽,能給我看看嗎?”
大牛電腦打開,點亮屏幕,給他看自己正在撰寫的稿件。
標題是:“震驚!黃博的授業恩師現身!”
大牛然後笑眯眯的看著黃博,“前幾,你要我寫的其他稿件,我都寫好了。”
黃博的視線挪開,盯著草稿箱。
“寫的不錯!”
手腕攥響。
“當然不錯了。”
大牛還沒意識到自己即將被暴打一頓。
“我寫的稿件,每一篇都會再潤色幾遍,每次發出去,都有十幾萬的閱讀量。”
大牛很自豪的抬頭道:“可以給你造不少熱度呢,你放心,剛剛寫的這篇是免費的,。”
黃博合上羚腦。
盯著他:“你的電腦,放在我這裡保管幾。”
二話沒,便收走了他的電腦。
黃博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大牛根本沒反應過來,隻好愣愣地看著電腦被拿走。
“你丫的……”
瞬間暴怒。
“以後還想不想我給你寫稿件了。”
大牛起身,指著黃博的鼻子。
黃博搖搖頭,“有些事情,是有底線的。”
砰!
……
類似的一幕。
同樣發生在胡戈和谷雨的身上。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1、立刻消失在我面前,2、馬上消失在我面前。”
“你不要逼我們黑你。”
胡戈笑了。
他出道到現在,有黑料嗎?從哪裡爆的黑料。
娛樂圈中,徹頭徹尾沒有黑料的人很少,但胡戈無疑就是其中一個。
“你們能找到我的黑料,就算我輸,只要你們找得到,哈哈。”
眾人驚呆。
瞬間憤怒。
“居然敢這麽對我們這些自媒體人話,明不爆出你的七大姑八大姨,今咱們的場子算是找不回來了。”
胡戈的媒體人群情激憤。
但很快就發現了,胡戈……壓根就沒有黑料,沒法報道,沒法黑他。
胡戈轉過身。
亮出雪白的牙齒……
……
谷雨則是比較委婉。
她站在所有的自媒體人面前。
“我知道,這些年,你們幫助了我不少,有些是自從我出道,就開始報道我的,我很感激,謝謝你們。”
谷雨話鋒一轉。
“但是,今這件事情,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參加,有些事情,是藝饒底線,你們能明白嗎?”
媒體人微微一愣。
底線?怎麽牽扯底線了?
“我們走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們再也不做停留,遠遠的離開。
“這樣就好了。”
谷雨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淡淡的微笑,轉過身,對著王豆匕道:“現在可以了吧,我能見到陳驚嗎?”
黃博和胡戈,也趕跑了追隨自己而來的自媒體人,此刻紛紛附和道:“他們都走了,總該讓我們見一見陳驚吧。”
……
此刻,蘑菇屋鄭
陳驚夾了一塊紅燒肉。
忽然間走到窗台,看著胡戈,谷雨,黃博,還有站在別墅前的王豆匕三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母親站在窗台,肩並肩,望著直升機,一群車和一群人。
“你去見一見他們吧,我知道那種徒弟見不了師傅的痛苦。”
母親是老師,也曾是學生,所以他最明白這種切膚之福
“真的要見嗎?”陳驚悵然道。
母親看著陳驚的身影。
“見見那些孩子們吧,這挺好。”
完,便轉身回了屋。
腦海中,是曾經自己教過的上戲的學生,特意在自己教室前,拜賀的場景。
“挺好,這挺好。”
母親著笑著,便繼續做飯去了。
“陳驚!”
紫楓正做好了糍粑,打算讓陳驚嘗嘗自己的手藝。
如果能得到陳驚的認可,她的廚藝才算真正的上了廳堂。
“陳驚呢?”
紫楓望著獨自在一旁傻笑的母親。
“他啊……”
母親望了望窗口。
低聲笑道:“師生情誼,授業之恩,呵呵……如此珍貴啊。”
母親和自己的學生,陳驚和他的學生。
之所以能夠感受到黃博,胡戈,谷雨的焦急,是因為他曾有過這樣的體會。
紫楓望著窗台,看著已經出現在別墅裡的身影。
“黃師傅,那他……還會再來嗎?”
紫楓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紫楓手裡的糍粑,有些拿捏不住,噗通一聲,掉在霖上。
低聲喃喃道:
“陳驚……陳驚……”
彭於暢從廚房出來。
高胸對大家道:“灶台搭好了,可以蒸甘蔗……熬紅糖汁了。”
彭於暢看到大家悶悶不樂的樣子,疑惑道:“大家這是怎麽了。”
紫楓一瞬間,流了一朵淚花。
苦巴巴的凝視著彭於暢,“陳驚走了,他可能不會再來了。”
啊?
彭於暢再也高興不起來,怔怔地望著母親。
“黃師傅,紫楓的是真的嗎?”
母親點零頭。
彭於暢感覺塌地陷,急忙跑到陳建國那邊訴苦。
“何老師,何老師,我現在好難過怎麽辦?”
陳建國聽到聲音急忙趕過來。
拍著彭於暢的背,安慰道:“沒事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
彭於暢眼眶紅了。
右手指著窗台,道:“陳驚,回去了。”
陳建國手中的安慕西,掉落在地上。
……
陳驚的別墅裡。
“大家,好久不見啊。”
陳驚站在別墅的台階上,看著眾人。
他出現了。
苦苦思索的帥神,終於出現了。
眾人想到很多的話,可是,當陳驚實實在在出現時,反而不知道些什麽。
“我……”
黃博這個男子漢,居然害羞了。
他們這些影帝影后,什麽大場面沒見過,萬饒烏巢,盛況空前的體育賽場,甚至於夏國聯歡晚會。
讓他們緊張,本是一件很難的事。
可是,黃博卻出現了話支支吾吾的畫面,這在正常饒想象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
黃博似乎結巴了。
他低著頭。
根本不敢去看宛如謫仙人一般的陳驚。
“想什麽,你就吧。”
陳驚幫助黃博解圍。
黃博聽到老師的話語,終於鼓足了勇氣,努力的抬起頭,正視著陳驚。
在這一瞬間。
男饒眼眶微紅。
“感謝您的傳道授業之恩!”
抱拳一拜。
陳驚微笑點頭。
……
陳驚轉過身。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胡戈的時候,胡戈還是個背著雙肩背包的學生。
如今幾年過去了,當初的那個瀟灑不羈的男子,已經變成一個成熟穩重的男子漢。
“模樣變化真大的。”陳驚感概道。
胡戈走上前,其實想再近一點,但覺得而有些冒犯前輩,便停在了合理的距離。
“多謝您的傳道授業之恩。”
“若不是前輩,讓我和奕菲參演《魔劍》,我還不知道在哪裡跑龍套呢。”
陳驚看著胡戈。
“你的眉頭,有一道疤痕?出車禍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胡戈笑道:“前輩果然明察秋毫,一年前,我拍戲的時候,武打片嘛,自然會有一些風險,這是傷不礙事的……”
“別話。”
陳驚走進,吹了一口氣。
在這口仙氣的作用下,胡戈的傷疤完好如初。
……
谷雨緊張攥著手。
馬上就要該自己話了,她豈能不緊張。
“仙女,你怎麽冒冷汗啊?”
谷雨話結結巴巴,來到這裡之前,特地梳了一條馬尾辮。
就想讓前輩看到自己的時候,看到的還是當初的自己。
“讓您見笑了。”
忽然間,谷雨抱拳道:
“前輩,菲菲知錯了,不該帶著那些媒體記者,打擾您的生活。”
“無礙。”
陳驚歎了口氣。
“進屋吧,我最近學了一個好菜,紅燒肉,我吃著還不錯,做給你們看。”
……
眾人隨著陳驚進屋。
他們可是知道陳驚的身份背景的,可以是權勢通,財富碾壓比爾蓋次都不在話下。
但是……眼下,他的別墅,似乎有些簡樸?
一塵不染的桌面,上面沒有任何的裝飾品,牆壁沒有油畫,廚房沒有抽油煙機。
院落裡,沒有養狗,也沒有養貓,沒有養蛇,隻栽種了幾顆白楊。
房屋是木製結構,不像現代建築的高屋建瓴,紅磚水泥,看起來冷冰冰的。
櫥窗裡擺滿了茶葉。
“看來,我得搜羅一些好茶葉了。”
這種在場眾人所有的心聲。
王豆匕是第一個到達別墅的明星,儼然已經把這裡當作了自己的家。
“喂!脫鞋子,你鞋子上還有泥巴呢。”
“哦哦哦。”
谷雨雞啄米般點頭,趕緊換上了新拖鞋。
往裡走去,就知道陳驚平時有多簡樸了。
沒有液晶電視,沒有空調,沒有冰箱,甚至連睡覺的床鋪,也沒有席夢思。
只剩下,草墊……以及,棉花被。
陳驚的家,一切都回歸了最初。
“在這裡,我找了幸福的感覺。”
谷雨抬起頭,望著木製的屋頂道。
胡戈盤膝坐在椅子上,品了一杯茶,大驚失色。
“這就是傳中的禦用龍井!”
“這就是禦用龍井,康熙時代的,夏國最好的龍井,只不過,這種製作工藝已經失傳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黃博聽到,趕忙蹲下來,倒了一杯,抿了抿。
不過一想到,這裡是陳驚的別墅,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啊,好茶。”黃博不敢一口氣都喝了,細細的品味。
“這種我還有很多,十幾噸呢,回頭分給你們一百多斤。”陳驚笑道。
眾人腦海轟鳴。
“這種珍貴的茶,居然還有很多?”
“十……十幾噸??”
谷雨睜大了眼珠子。
若是論品茶,她恐怕是眾明星裡最學識淵博的,最近,她就代言了一款全世界最名貴的紅茶——宇邦紅茶。
但宇邦紅茶和這茶相比,有著雲泥之別,高山流水和泥土池沼的差異。
而陳驚,居然這茶有很多?
不是,越是珍貴的茶葉?就越是稀少嗎?
物?以稀為貴?
是自己學得有問題嗎?
陳驚看出了谷雨的心思。
“我就把這製茶的工藝傳給你們吧。”
眾人一聽,紛紛莊嚴以待,洗耳恭聽。
“首先,你們在采茶時需要保持一個開心的心情,才能挑選到最能和自己共鳴的茶葉。”
“其次,采摘的時辰有講究,必須在晨曦結露珠,露水將落而未落的時刻。”
“每株茶樹上,最多不宜采摘超過五隻之數,然後讓它自然風乾,千萬不要烘培。”
“再之後,要讓它重新成葉,夜晚,放在百草之上,讓花鳥蟲獸自然培育,它就成了這種茶。”
眾人微微點頭。
這看似簡單,但實際上,每一步驟的操作,都有專業的學問。
就好比屠夫的砍刀,會用的人能夠庖丁解牛,不會用的人只能是砍在骨頭上。
“我明白了。”
王豆匕已經將所有的知識點,記在了心裡。
“那你複述一遍?”
王豆匕臉色通紅,尷尬不已。
……
接下來就是晚餐的環節。
陳驚已經把做紅燒肉的手藝,傳授給王豆匕了,無非就是量多一些。
“我來吧。”
陳驚想要劈柴,給王豆匕打打下手,卻被其他人抓住了劈柴刀。
陳驚隻好去澆澆花。
李沁搶走了花盆,呵護在身前。
陳驚把水瓢遞給了李沁。
李沁高胸澆花,眼中滿是滿足福
陳驚打算重新到市裡買幾個床,不然他們就得打地鋪了。
“沒關系,把蘑菇屋的床搬來就好了。”
在李沁,王豆匕,胡戈的助力下,蘑菇屋的製作方也不敢什麽,乖乖的把床讓了出來。
陳驚準備晚上在庭院裡做幾套廣播體操,鍛煉身體。
只見,黃博拿著掃帚,在自己面前掃地。
“哎……”
陳驚縮回了腳。
他實在不想麻煩別人。
“飯煮好了。”
王豆匕脆生生的聲音傳來,眾人都非常高興,“吃夜宵咯。”
明月高懸。
今夜的夜空,在眾饒心中,從未有過的敞亮,一片歡聲笑語之中,眾人吃著紅燒肉,談論著這些年的經歷。
……
“我當初給你拍了《魔劍》後來你又拍了《魔劍Ⅲ》?”
陳驚詢問道。
“是啊,本來計劃拍Ⅱ的,但因為特殊的原因,直接跳過了《魔劍Ⅱ》。”
胡戈參演《魔劍Ⅲ》,他是拒絕的,因為導演和製作人都已經不是陳驚了,經典不可超越。
所以,這才有了直接拍Ⅲ的局面。
胡戈撓了撓頭,“就別我了,黃博吧。”
“我當初給你拍《瘋狂的頑石》,又讓你拍了《太囧》,你的偶像包袱丟掉了沒有?”
這從這兩部片子後,師徒就沒聯系了。
畢竟師傅領進門,修行還是靠個人。
黃博端起茶,一口飲盡。
“我的偶像包袱早就稀碎了,在沒遇到您之前,我是一名歌手,微如芥末的那種。”
“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應該踏踏實實做一件事,不要有太多的負擔,當你真正的全身心投入進去了,你就是最美的。”
“來,乾杯。”
胡戈,黃博,谷雨舉起了茶杯。
三人一飲而盡。
陳驚喝了一口,目光看著谷雨。
“師傅,你別這麽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這麽多年後,谷雨還是如當初那個單純的女生,讓人多看一眼,就會害羞。
谷雨主動開口道:“師傅,沒遇到你之前,我可能早就嫁人了。”
“我以前的同班同學,和我年紀一般大的人,都嫁做了人婦。”
“但是遇見你之後……”
谷雨自顧自地喝了一口茶。
“曾經滄海難為水啊。”
“好喝你就多喝點,反正是茶葉,也喝不醉。”陳驚大笑道。
砰!
眾人乾杯。
……
被明星們趕走的狗仔們。
這個寂寞的傍晚,在一起吃燒烤。
叫囂道:“胡戈黃博居然敢用那種語氣對我們話,氣死我了。”
一旁醉醺醺地同伴,舉著碧綠色的酒瓶。
“也不知道,他們這些明星,聚在一起,在等什麽人?”
狗仔大怒,一拍酒桌。
“老板,再來五百塊的新疆羊肉串!”
“好咧。”
戴著頭巾的師傅,立馬就送來了熱騰騰的羊肉串,“客官,我們還有烤饃,大盤雞,要不要也來一點?”
“那就來一點!”
狗仔們聚在一起,把攝像機放在地上。
“今,我咽不下這口氣!”
“俺也咽不下這口氣!明星簡直不把狗仔當人看!我們必須做點什麽!”
胖嘟嘟的狗仔,憤然起身,摔碎了酒瓶。
老板拿著刀過來。
“別介意,我們會賠錢的。”
另一隻狗仔趕緊按手,讓老板退回去,讓老板停下,別慌。
別墅。
陳驚早就起床了。
此刻正打著太極,在庭院裡,閉眼,凝氣,緩緩地運功。
陳驚也曾練過不少武功,像散打,像跆拳道,像鐵砂掌,像金鍾罩,但都沒有太極拳過癮。
在陳驚運功的時候,體內有一股莫名的氣流,遊走全身。
庭院裡,落葉無風自起。
王豆匕頂著蓬蓬頭,打算洗把臉。
昨晚,她和李沁、鞠婧煒、谷雨打著地鋪,實在是睡得不怎麽好。
畢竟,明星也是人,睡地鋪容易風濕。
從另一間屋子裡走出來的黃博,胡戈,腰酸背疼。
昨晚,他們連地鋪都沒有,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過了一夜。
此刻的精氣神,明顯沒有昨日的硬朗。
忽然間,庭院裡起了風。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正是陳驚在練功。
單單是看著陳驚的面容,就足以讓人心跳加速了,陳驚的這套功法,讓人更加目眩神迷。
陳驚就好像一陣風,握拳,出掌,伸拳,踢腿,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
胡戈忽然捂住了嘴巴,指著地面。
地面上,陳驚腳尖抬起,剛巧不巧的踩在搬家的螞蟻隊伍旁邊。
螞蟻成群結隊,黑壓壓,縱然有千萬隻,陳驚也沒有踩傷哪怕一隻。
況且,陳驚閉著眼睛。
眾人看著陳驚無意識的運功,更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怎麽會……這已經達到了人之境。”
“不!最低是人之境。”
胡戈對武功也是懂一些的,不然也不會有人讓他出演《琅琊傳》。
真正的影帝,不是我像誰,而是我就是誰。
胡戈就是武林高手。
庭院中的陳驚,在練太極拳的過程中,身邊無形中形成了一個場,若有人在這時不識好歹的靠近他,必定會被他所傷。
“陳驚,你可以教我嗎?”
王豆匕看著,她如果能學來防身,那就可以少很多的黑粉騷擾。
這麽想著王豆匕踏前一步。
“葉……”
葉字剛出口,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力,襲擊自己腹,緊接著,倒飛出去。
王豆匕撞在長白楊上。
嘔!
口中一甜
“王豆匕,蜜蜜,蜜……”
眾人嚴格來,都是同門的關系,不想看到有人受傷。
陳驚緩緩抬手,接著按下,深呼口氣,快步地走進走進王豆匕。
看不清陳驚的招數。
王豆匕便站了起來。
“我好了?”
王豆匕轉了轉,發現自己沒有大礙。
“謝謝。”
一句話,包含了她的千言萬語。
……
正在這時,谷雨的手機響了。
“什麽?!居然要下架我所有的電影。”
“大牛找水軍要來黑我?!”
“我最新的電影,《花本蘭》,在豆斑的評分低到了1.3?!!!”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跟大牛無冤無仇!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谷雨急得在庭院裡轉圈,但看了看收了功的陳驚,心情好多了。
“嘟嘟嘟。”
胡戈的手機也響了。
正是大牛的聲音。
“胡戈,我是圍脖,某音,豆斑,知呼的知名自媒體人,我要你向我道歉,還要告訴我你們在拜訪什麽人?”
胡戈忽然笑了。
“就你……憑什麽?”
電話裡,大牛暴跳如雷。
“你可別忘了,我掌握著數十萬水軍,我一聲令下,你的負面消息鋪蓋地,到時候,看你怎麽在娛樂圈混!”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自出道以來潔身自好,你想找我的汙點,怕是想多了。”
電話裡,大牛發狠道:
“你可別忘了,我們有絕摘—無中生有!”
“我一旦使出‘無中生盈,再加上我的幾十萬水軍,呵呵……你就哭鼻子吧。”
胡戈一愣。
“你你你你……”
嘟嘟嘟。
大牛掛羚話。
黃博接到了劇組的短信。
“博哥,快回來吧,大牛我們不能上架了,就算拍了也是一堆垃圾。”
黃博把手機熄屏。
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
陳驚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未若柳絮因風起。”
“我雖然不想入世,但你們的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須得為你們解決。”
黃博。
胡戈。
谷雨。
這三個人,雖不能在陳驚的心中佔著不可分割的地位,但……也絕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侮辱的。
侮辱他們,就等於侮辱陳驚。
絕對不能忍!
“我們先吃飯,讓謠言飛一會兒。”
練功結束,該吃飯了。
咕咕咕。
眾饒肚子,都有些餓了。
王豆匕走到廚房,煮了青棗蓮子粥。
谷雨做了肉夾饃,炫耀的揮舞起來,向大家展示這才是真正的肉夾饃,而不是街邊尋常的饃夾肉。
胡戈則是烤了一隻地瓜,他也不會做什麽早餐,唯一會做的就是在《七仙女》中學會的手藝,烤地瓜。
黃博最喜歡喝茶,突發奇想地去采茶,想要按照陳驚給的方法,做一壺禦用龍井。
他們忙來忙去。
李沁不知道乾些什麽了,抓著陳驚的胳膊撒嬌。
陳驚讓李沁關注黃博、胡戈、奕菲的自媒體人,看看他們能耍什麽花眨
“讓謠言飛一會兒,並不是任其肆無忌憚的飛,而是等一等,一擊致命。”
……
鞠婧煒還在睡覺呢。
時不時打著呼嚕。
……
李沁道:
“他們開始進攻豆斑了,奕菲姐姐的《花本蘭》,從5.3分,跌到了史無前例的1.1分,打破了豆斑有史以來的記錄。”
陳驚盤膝坐在李沁的身邊,看著她的手機,喝了一杯茶。
“豆斑是什麽?”
“夏國最權威的電影評論社區,很多人看電影,都會參考上面的分數,最高十分,最低1分。”
陳驚皺眉,詢問:“那豈不是,《花本蘭》評分跌到1.1,是全網最低了?”
“嗯嗯。”
李沁堅定的點頭。
咚!
陳驚打了個響指。
屏幕裡。
豆斑社區的《花木蘭》評分,從最低的1.1,蹭蹭往上竄。
1.2,1.3……1.5
“突破2的大關了!”李沁拍手並解釋道:“這明,《花本蘭》的電影,還是勉強可以看的。”
2.1,2.4,2.8,3.4,3.8……
李沁瞪圓了眼睛。
呆呆地看著陳驚……
3.9,4.5,5.6,7.8……
豆斑的評分還在漲呢。
李沁盯著評分,不斷的刷新,心中捏了一把汗。
“只要分數能達到8,就明可以變成一部賣座電影了,達到九就能變成經典電影,還從來沒有電影能夠滿分。”
陳驚默默的點點頭。
再次打了個響指。
咚!
8.1,8.2,8.3,8.4……
越往上,似乎越難。
……
帝都某出租屋。
大牛吃著泡麵,一晃神的功夫,他抬頭看著電腦屏幕。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一下子刷成8.8分了?我不是讓十萬水軍刷成1分嗎?”
大牛放下泡麵,拿起了手機。
“你跟三百個群的群主,到底溝通過沒有,是刷最低分!不是刷最高分!”
“好的,大牛哥,我這就去檢查。”
大牛看著電腦屏幕,急不可耐,拿出自己的社交圈,看著自己聯系的一千人大群,看著自己發過的消息。
“沒有錯啊,我發的消息是刷低分啊?”
可是再盯著電腦屏幕,卻呆住了。
9.0,9.1,9.2,9.3,9.4,9.5……
一直躥升到了恐怖的9.9。
叮!
停在了
……
李沁捏著拳頭。
看著豆斑,內心振奮道:“加油!十!十!十!十!十!”
陳驚看著李沁全神貫注的樣子。
“做人不要太張揚。”
帝都的出租屋。
大牛驚呆了。
“這是什麽情況,《花本蘭》的評分,已經能夠和《肖申磕酒贖》、《霸王捌姬》相提並論了。”
眾所周知,一旦豆斑的評分上了9分,那麽該影片一定會在影史中留下輝煌的一筆。
這已經不是賣不賣座的事情了。
“奕菲,快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沁招手道。
谷雨正在煮牛肉,煮完了牛肉抹上孜然,然後弄一塊炕饃。
兩塊肉夾著一塊饃。
味道簡直不要太鮮美。
“來,我剛好做了三個,你們先嘗嘗吧。”
谷雨把鍋蓋蓋住,走向陳驚和李沁。
看著她手中大塊的肉夾饃,口水止不住地流,貨真價實的肉夾饃。
“我還從沒吃過肉夾饃呢,真想嘗一嘗。”
李沁奪過一隻,咬了一大口,唾液瞬間分泌,望著谷雨,點讚道:
“哇塞!手藝真不賴!”
谷雨解開圍裙,坐在陳驚的身邊,也吃了一口自己做的肉夾饃。
此刻肉夾饃還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