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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哪裡逃》一百五十七、陳驚和袁園(三)
肥妞在一樓的廚房裡做燒雞。

  陳驚抱著毛毯和谷雨一起蹲在沙發上,兩人在下“三打十五”的石子棋,可惜谷雨太累了,緩緩進入了夢鄉。

  陳驚把燒大公雞留了一份給谷雨,邀請尾魚督察也一起吃飯,袁園說別邀請他,這頓咱們付了錢的。其實,也就罷了。

  第二天早上還沒醒呢,就聽見肥妞在樓梯口和住在二樓的尾魚督察在吵吵鬧鬧的,陳驚大罵道:“吵什麽吵,清晨五六點不讓人睡覺嗎?”

  谷雨醒了,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一點了,他拽了拽陳驚的衣角,意思是她想悔棋,卻沒發現,自己一覺睡到了天亮。

  “廚房裡有半隻雞,你去吃吧。”

  昨天晚上,在陳驚的強烈要求下,四人隻吃了半隻雞。

  “真好。”谷雨立馬朝廚房跑去。

  對面三樓傳來了肥妞谷雨哭唧唧的聲音。

  “陳驚救救我吧,督察要帶小貓去割蛋蛋。”肥妞抱著懷中的小貓死活不撒手,可怖的尾魚督察正一個個的掰開她的手指,肥妞一雙求救的目光瞅過來。

  陳驚愣了愣。

  “閹了才能活得更長。”尾魚督察嚴肅道,“不割蛋,到處去沾花惹草,折壽!每天都活蹦亂跳的那得損失多少精力,怏怏不動才好!!”

  陳驚覺得尾魚督察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不不不,這樣小貓就不完整了,別的貓見了也會瞧不起它的,它會自卑,會被孤立,最終抑鬱而終。”肥妞搶過小貓抱在懷裡,疼惜地摸著它的頭。

  袁園心疼李慧珍,便勸阻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割了蛋生命還有什麽意義呢。”

  陳驚望向窗外,雨停了,外面的草地上傳來青草的芳香味兒,陳驚抬眼望向對面的谷雨,谷雨淡淡道:“蛋是一定要割掉,跟貓談什麽人的生命意義?”

  肥妞哇的一下大哭起來,尾魚督察把貓奪過來,進入一個小側間,拉了窗簾,聽得到,尾魚督察正在割蛋蛋,那貓的叫聲,很響咧。

  小側間裡傳來聲音:

  “叫你不聽話,還敢亂叫,讓人家看笑話!!!”

  “你沒爹沒媽,勞資照顧你,你居然敢不聽話!!!”

  “平日裡不好好放哨,到處亂跑,這回你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看門,一有風吹草動你就叫,聽到沒,聽到沒。”

  “該打!”

  ……

  谷雨為了鍛煉李慧珍的膽量,就讓她殺雞。

  昨天的雞本來也是叫李慧珍殺的,但她殺了一半,就不殺了,害得陳驚親自動手,直到陳驚把那隻大公雞剁了頭,用熱水剝了羽毛,李慧珍這才敢做燒雞。

  李慧珍看著雞,大眼瞪小眼,怎麽說呢,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心想,罪犯行刑前都要吃斷頭餐的,也給它吃點好了。

  李慧珍從櫥櫃裡拿出了米飯和一塊紅燒肉,一根青菜,放在雞的鳥喙面前,意思是,“你吃,你吃啊。”

  雞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方便啄。

  “算了,你先好好吃再殺你吧。”李慧珍給雞松綁之後,雞就不斷地啄米,她一直盯著它,直到它拉了一坨屎。

  後來雞就在廚房亂飛,李慧珍再也抓不住了,袁園也加入了捉雞的行列裡,整個廚房搞得滿地雞毛。

  一個黑影拾起一把水果刀,從廚房門的縫隙裡扔進去,準準的刺在了雞的喉嚨上,脖子一歪,雞的翅膀也不蹦躂了。

  陳驚窩在沙發裡,一動不動,哈了一口氣,吃了一顆葡萄,朝廚房裡望了一眼,淡笑道:“雞都殺不死,以後有危險,還要讓我保護?”

  袁園和李慧珍垂著頭。

  此刻,谷雨正在吃方便麵,先捏碎,再把調味包撒進去,使勁搖,然後吃,吃的剩下最後一點全倒手裡,然後左手右手倒來倒去,把多余的調味粉都抖掉,覺得差不多了一把扣嘴裡,再把手舔乾淨。

  “別吃了,我要訓練你們。”陳驚正色道。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辦法來獲得勤勞積分,那就是借著訓練他們的名義,讓他們聽從自己的安排,對他們對自己都有好處。

  谷雨一愣,看向哥哥,連那些方便麵渣渣都不要了。

  “你吃的那麽浪費,罰你回家後,不準跟我搶電視遙控器。”陳驚舔了舔手指,蘸了下辣椒面,舔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就又舔了一口。

  “咳咳,集合!!”陳驚咳嗽道。

  谷雨三人立馬站在陳驚的面前。

  +10來自袁園,李慧珍。

  陳驚把尾魚督察叫過來,付給他100塊錢,讓他們能夠使用這些槍械,尾魚皺了皺眉,覺得錢少了也沒說什麽,還是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讓他們使用。

  掃視著牆上掛著的那些槍械,陳驚脫口而出,左輪手槍,半自動手槍,全自動手槍,突擊步槍,反坦克步槍,加特林機槍,散彈槍,信號槍,空氣槍……

  陳驚之所以能叫出這些名字,並不是因為他都認識,而是在這些槍下面都有銘牌和用法介紹……

  定睛一看,AK-47,銘牌上寫著:是世界上首種製式突擊步槍,使用毫米新型子彈,比傳統步兵步槍子彈後坐力更小、重量更輕。

  最重要的一點,它是一種使用要求最低的武器。它的用法極其簡單,也不需要多少維護。它拆卸迅速,也不需要潤滑油。對於未經訓練的文盲,這種槍最適合了。

  “就是它了。”陳驚抄起一把手槍,打了一發,閣樓門前一條路過的魚瞬間被炸飛,陳驚緩緩放下AK47,望向那條爛尾的魚,有些可惜道。

  “一條魚沒了。”

  陣陣鼓掌聲從背後傳來,“好槍法。”

  尾魚督察坐在門口椅子上,也自顧自地拍起手掌。

  “愣著幹什麽?都抄家夥啊,我訓練你們。”陳驚催促道,其他人被陳驚的這一番操作驚呆了……你丫的怎就這麽牛呢。

  陳驚擁有蟻球,能知道最正確的握槍動作和打靶的時機,但是對於其他普通人來說,哪怕AK47是最容易操作的槍械,也需要訓練一段時間。

  幾人來到了閣樓的門口,半蹲著,瞄準遠處大樹上的某片葉子,除了袁園打準了之外,其他人都沒打準過。

  谷雨氣得直跳腳,可是無可奈何。

  陳驚又拿出一枚硬幣,放在橋的欄杆上立起來。

  “誰把它打中,晚上就能吃雞腿。”

  朝谷雨比劃道,“你再試試。”

  於是谷雨便屁顛屁顛的回屋拿起一款重機槍,她將子彈上了膛,兩人拉開四五米的距離,看到陳驚的陳驚扣動扳機。

  陳驚手腕按下去,意思是下一個。

  “轟!”

  中間的橋都差點被炸斷。

  陳驚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角落裡,尾魚督察眼裡的狠辣一閃而沒。

  ……

  很快又到了晚上。

  谷雨發現有個竹竿在捅胖妞晾曬在鐵絲上的女生內衣,於是便一把抓住竹竿,使勁一拽,那邊的人像是嚇著了,趕緊松手,谷雨像是明白了什麽,手一松,趕緊上樓。

  她看見尾魚督察拿著竹竿的模樣,厲聲尖叫。

  “哥哥,尾魚督察居然是個大色魔……”

  陳驚正在給谷雨整理床鋪,便聽到了聲音,抬頭一看。

  咚咚咚!

  “哥哥,你快開門。”

  門外傳來谷雨焦急的聲音,還有尾魚督察跟在她後面的聲音,“你聽我解釋,以往的數次都是風吹的衣服掉下,除了這次,我保證,你們今晚把衣服晾在外面真的有危險的。”

  “什麽意外?”陳驚放下整理床鋪的活兒問道。

  “就是晚上外面不能掛布,否則會有危險。”

  谷雨插嘴道:“什麽怪事,你就是個大色魔。”

  “晚上會有吃布的人。”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了。”陳驚白了尾魚督察一眼道。

  谷雨歎了口氣,什麽也別解釋了,直接抓起尾魚督察的頭髮,讓自己嚼了很多的口香糖,一把糊在他的頭髮上。

  “大色魔!!!”谷雨奪門而出。

  ……陳驚看著尾魚督察頭髮上的一坨頭髮,尬笑道:“來,我幫你把口香糖弄下來,保證不疼的。”

  第二個夜晚,變得不太平靜了。

  陳驚躺在床上,總感覺衛生間有什麽東西在咯吱響,但到了衛生間,卻沒發現到底是哪裡在響,陳驚也隻好回屋悻悻作罷。

  仔細聽,是一種布料被撕碎的聲音,起初還只是像小雨落下,緊接著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像是暴雨,又像是有人發狂。

  陳驚敲了的谷雨房門,看見她也醒著,兩人對視一眼,明白了彼此意思之後,便上樓,來到尾魚督察的房間,陳驚拉開了手槍的保險,谷雨敲了敲門。

  沒人回應,谷雨推開一道縫隙,看見尾魚督察在熟睡,閉上眼睛,還能聽到有人在撕碎布料的聲音。

  陳驚和谷雨緩緩離開這個房間。

  “這事兒有些蹊蹺。”陳驚在谷雨的房間坐下來,放下手槍道。

  “咚咚!”

  有敲門的聲音,陳驚望了一眼,沒敢開門,便讓谷雨去打開窗,從窗戶那裡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敲門。

  一個破布小醜的臉,他的右手拿著針線,正在縫補自己的臉,同時他的嘴裡在咀嚼著什麽,像是骨頭。

  鮮血滴滴答答的從他的嘴角掉下來,那破臉小醜意識到了有人看他,便朝著谷雨的方向對視而去。

  啊!

  谷雨趕緊關了窗,猛地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陳驚連忙前進,推開窗,以為是谷雨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四周瞄了眼卻什麽都沒看到。

  “你看到了啥玩意?”陳驚扶起妹妹。

  “外面有破臉小醜,他的臉是布做的,在吃人骨。”

  陳驚有些不懂妹妹的意思,抱著懷疑地目光望向窗外。

  谷雨幾乎一閉眼就浮現剛剛的可怕場景,肥妞和袁園也被驚動了,紛紛走出門,看到跌坐在地上的谷雨,連忙上前慰問道:“怎麽了。”

  袁園聽從陳驚的吩咐推開窗,也沒看到什麽。

  肥妞再去看,也沒看到。

  陳驚深吸口氣,看來對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狡猾,他抓住一把AK47,悄悄地推開門,露出一道縫隙,把槍管和標準鏡露出。

  掃視一周,夜沉沉,漸漸地落雪了,那種特有帶電的雪落在地上,劈裡啪啦,陳驚定睛一看,在雪地裡有一個身影。

  它所處的位置本該是河面,帶點的雪很難結冰,就算結冰,也經受不了一個人的重量,陳驚漸漸地扣動了扳機,隨時準備射擊。

  毫無疑問,這道身影有古怪。

  正如谷雨所說,這個人有著一張小醜的臉,只不過,各部分是拚湊而成……在紅綠黑的交接處,還能看得清針線,至於他的嘴裡,應該是一塊比較硬的布。

  這種紅布上應該黏了漿糊,所以很硬,至於妹妹說的血液,那些應該就是布屑,黑暗中讓人看不太清楚,但讓陳驚搞不懂是,人怎麽能在水面呆著呢。

  這水絕對沒有結冰,偶爾還能看得見鯉魚躍出水面。

  破臉小醜蹲下來,摸著河面的水,然後是一陣嗚咽的聲音,似是在緬懷著什麽,雖然它沒有淚水,但它的聲音能顯示出它的心緒。

  它到底在難過些什麽……

  陳驚記得,之前它看見河邊上有漂浮的破布,此刻,這破臉小醜撿起了什麽,放到嘴裡咀嚼著。

  在那咀嚼只見,它的身體好像膨大了一些。

  突然間,從河底彈出了些什麽,破臉小醜驚恐的逃跑,陳驚趕緊把瞄準鏡調到最大的程度。

  這是一根鋼絲,這根鋼絲從河裡突兀的浮起來,正準備把這破臉小醜攔腰截斷,破臉小醜使盡了力氣奔跑。

  破臉小醜忽然蹲下來,躲過了一擊,沒有結束,四面八方瞬間出現四根鋼絲,而且還是不同高度的,破臉小醜忽然站起來,腳尖一踮,便穩穩地站在了鋼絲上。

  借助第一根鋼絲跳躍到第二根鋼絲上。

  由於閣樓是在兩道河的中央,所以小醜要面臨四面八方的攻擊。

  一聲槍響,一發子彈從閣樓射出來,穩穩地打中了破臉小醜的眉心,那破臉小醜身體搖晃了一下,伸出那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戳進自己的腦袋裡,取出了那枚子彈。

  陳驚瞳孔驟縮,這赫然是不死之身啊。

  令他驚訝地不僅是這破臉小醜沒被打死,還有一點,這發子彈不是自己打的,瞄準鏡四處掃視,便看到尾魚督察站在閣樓的頂端,使勁地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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