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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哪裡逃》一百四十四、進入虛擬世界(一)
王宮裡。

 少年秦虹嘔出一口血,他轉身望著某個方向,目中凝重道:“我父親死了,未滿月的弟弟也死了,啊!!”

 太監站在門外,宣讀著聖旨。

 “公爵秦少戎、侯爵秦虹擅自動兵私闖皇宮,乃謀逆罪,當誅!”太監扔過來一道白綾,淡淡道:“侯爵,自己動手吧。”

 秦虹手持一把青鋒劍,半跪在太監面前,聽到自己的‘罪狀’後,猛地站起來,劍指太監,一口血吐出一個字,“你們要殺我,真是不擇手段啊,我為何要帶兵進宮,還不是因為我的好兄弟假傳聖旨!!”

 “我的親朋好友都已歸順你們,我父親當年為王室所做的貢獻,你們全然視而不見嗎?”

 秦虹走出門外,望著正在烹煮馬肉的媳婦,妻子抬頭看了自己一眼,她旁邊的一位太監,往馬肉湯裡丟下藥丸,妻子淚目,喝了一口。

 “婉兒不要!”

 秦虹伸出手,可攔不住妻子喝下了毒藥,妻子的身體化作黑煙,消失在了庭院裡,上的烏鴉飛過,嘎嘎幾聲,枯樹枝搖晃一下,望著門口的秦虹。

 上落下了白雪,片刻間,整座庭院都已被白雪覆蓋,滿身皆白的公公手持拂塵,望著秦虹身邊的太監呵斥道:“侯爵秦虹,還不伏法!”

 那兩位太監撿起白綾,從身後套住了秦虹的脖子,雙腳蹬出,狠狠地勒住他,秦虹怒目圓睜,慢慢地,躬身撿起了劍。

 “巧立名與目,現出叛賊的歸宿。”

 自此,侯爵秦虹一人一劍殺出將軍府,隨後闖入地宮救出他的一百親侍團,浪跡江湖。

 ……

 陳驚和巴清來到侯爵府邸,已經傍晚了,他們踩在細碎的雪花上,凝望著屋外樹枝上的烏鴉,低頭看著篝火的痕跡,還有一灘漆黑的糖漿,應該是有人死了。

 他們推開古樸的巧克力大門,看到白綾落在地上,旁邊躺著三根人模人樣的苦瓜,推門望外,遠處的皇宮裡喧囂不止。

 巴清在側室裡找到了一封書信,上面寫著;“《妾與君絕筆書》”她將這交給了哥哥,兩人打開,慢慢地念叨起來。

 “前朝隋式荒淫無道,夜夜笙歌,處處留情,建大運河,建摘星樓,建長城,擅點烽火台,戲弄諸侯,收取高賦稅,15歲以上皆是勞役,20歲以上皆是兵役,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糖高祖便揭竿而起,妾與夫君響應,起於萌店。”

 “次年,擊敗隴西的李軌和薛舉父子、十二年擊退並州的劉武周和宋金剛、擒獲洛陽的鄭王王世充和河北的竇建德,迫降王世充。”

 “建國後,平定各地農民起義及地方割據勢力,建國十五年,妾與君身及一乾老將遠赴東突厥,永定邊荒。”

 “昨日,妾聞糖高祖與少戎曰,汝老矣,今下長安,汝亦可塵。聞之,少戎泣,虹泣,妾泣。”

 “妾想問,路在何方?”

 巴清收起了書信,上面還提到了他們平定邊荒時在東突厥那裡留了一個據點,如今沒看到秦虹,想必是趕往那裡去了。

 陶然,遊鴻明,森宿,凱薩紛紛進屋,他們慢了一拍,也奪過了書信,注意到了萌店,那裡位於毗鄰東突厥,大糖的邊荒,當年的糖高祖的發起之地。

 “我們需要解救糖朝的元老,只有先找到這個人,他一定知道其他饒躲藏位置,我們必須要先找到秦虹,才能在王室軍隊之前找到其他的元老,救他們出來。”

 “事不宜遲,走吧。”

 陶然搶了秦府的馬匹,一騎絕塵,其他的玩家們搶了外面專門買馬的店鋪的馬匹,朝著邊荒趕去,一路上他們聽到糖王已經抓了四成的元老,並決定在七日後午門外烹飪。

 西部邊荒的綠洲。

 空下起了五顏六色的糖雨,紅的白的綠的藍的……絲絲雨水簌簌落下,玩家們砍倒了幾顆巧克力樹乾製作成了鬥篷,從酒家那裡購買了駿馬,踏著葡萄糖漿的水坑,牽過來。

 “聽聞,皇帝被王后架空了,王后是鹹甘草糖,這次王室有難了。”

 “不定現在的皇帝被架空的謠言是個幌子,但,糖高祖故去後,他兒子要七日後設立【春日宴】烹殺諸臣確是實打實的啊。”

 玩家們走出酒家,呼吸著甜膩地空氣,望著潔白的雲朵,彼此對視了一眼,駕!一夾馬腹,走上官道,朝著大漠孤煙直的地方遠去。

 他們眉頭緊鎖,倘若眾位客官的是真的,那離【春日宴】只剩下七的時間,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們抬頭望去,上的雲朵是,大地是米打糖,從客官的談論中還知道王室人員是口香糖,士兵是棒棒糖,普通百姓是軟糖。

 陶然穿著皮褲,背著火箭炮,騎在馬上,駕!忽而轉身道:“我記得鹹甘草糖有股鹹味,還有一股變異的芹菜味,還辣嘴!特難吃的一種糖。”

 巴清搖頭晃腦道:“好想嘗嘗啊。”

 “等回到現實世界了,我請你吃。”

 巴清越看陶然越順眼了。

 陶然微微一笑,夾著馬腹,“駕!”

 陳驚把速度降了下來,給了妹妹一個腦瓜崩,責問道:“你能進入現實嗎?以後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講話,聽到沒?”看到妹妹低下頭,他內心稍稍安定。

 一百名玩家終於到達了萌店。

 ……

 萌店。

 他們原以為萌店會是一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地方,有巧克力的池塘,各種各樣的軟糖人在游泳池裡泡澡,公園,廣場上玩耍的是一些孩子,一個頤養年的地方。

 他們站在【萌店】二字的村口,回頭,看到糖塵暴從遠處席卷而來,那是一處白糖的漩渦,高度通,疾馳而來。

 駕!

 玩家們在與糖塵暴競跑,落後就是死亡,他們衝進村莊,卻看到家家閉戶,皮褲女陶然拚命地敲門,希望村民們能開門讓自己等人進去避一避糖塵暴,她踹了一腳還是沒有反應。

 “姐姐,我來幫你吧。”

 巴清站在陶然面前,掏出魔紋刀,切了個方塊,將整塊門切下來,進入其中後,才發現門裡有門,一共三道,全部切開後,看到一個軟糖人男孩手持火種試圖逼退自己。

 “你的如意算盤怕是要失算了。”

 陶然吹了口氣,吹熄滅了這個火種,玩家們湧入,趕緊重新修好了門,關閉後,等外面地聲音停息後,才再次打開。

 可能是因為整個世界都是糖分,所以,世界的溫度很低,白三四度,夜晚通常零下十幾度,這家人躲著老遠,看著玩家們烤火,在他們身旁,已經融化了好幾個坑穴。

 “秦虹會去萌店的哪裡呢?”陳驚思索道。

 臉上塗抹的比女人還白的遊鴻明氣喘籲籲地坐下來,接著,他的兩個跟班獨眼龍凱薩,胖子森宿也歇下來,他們依靠運動來補充熱量。

 某女演員凍得瑟瑟發抖,寵愛她的某投資者將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他們相擁在一起,望著空的冷月,該女生道:“我們回去吧。”

 “再堅持一下,劇情還沒看到呢。”

 該名投資者勸慰道,摟緊了女演員,望向這女生,眉頭緊縮,右手掏出一把匕首,捏緊後又放了下去,繼續道:“現在回去的話,豈不白來了,是不寶貝?”

 網絡噴子低頭睥睨著女演員,嘀咕道:“賤人就是矯情。”

 眾玩家開始談論起護國大將軍之子秦虹的去處,他會躲藏在萌店的哪戶人家呢,村委會裡?豪紳富賈之家?窮苦人家?或者走得更乾脆些,去了糖漠中的異域?

 夜裡,眾人沉沉睡去,忽然被一名農夫驚醒,只聽見有人呼喊道,“殺人啦!殺人啦!”玩家們紛紛睜開眼,齊齊轉身,黑暗裡一個瘦的身影,竄入糖漠裡,他們追進時,發現有流沙糖將該人淹沒,應該是逃走了。

 一個女人站在他們的篝火處,火光已經被熄滅了,但她的四周卻飛舞著上千隻螢火蟲,冷光照亮了眾玩家們剛剛棲身的民居裡,四個屍體橫陳在庭院裡。

 這些屍體全部是身體詭異地彎曲著,上面千瘡百孔,糖汁流在地上,看上去是被利器從內部刺傷。

 “一家大被屠殺,男孩呢?”

 陳驚看著這些屍體,剛剛冒出了這個疑問,這名女人頭也不回地道:“男孩就是秦虹,他們收留叛賊之子,當誅!不過……你們就算了,不知者無過。”

 “那你是誰?”

 女壬了陳驚一眼,讓陳驚硬生生住嘴,她一隻腳踏上了白色的大雁,她的目光又在眾玩家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鍾,隨即飄然遠去。

 陶然扛著火箭筒,瞄準了這個女人,陳驚阻止了她,“現在還不清楚是敵是友。”

 編劇把大家聚攏過來,仔細地分析道:“這女人要麽效忠皇帝,要麽效忠王后。”

 “切,這還用你來分析。”眾人白眼。

 編輯急了,“我還沒完呢,效忠皇帝的話,那皇帝就沒有被王后架空,效忠王后的話,那皇帝就有被王后架空的可能性,你們看到剛剛那女饒白鶴了沒?這明她身份尊貴,加上她又是女人,我猜測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別管這些,找到秦虹是正道。”

 編劇咳嗽了聲,道:“不理清思路,就沒法找到秦虹,我們要分析人物的身份,動機,社交脈絡,大環境狀態,才能抽絲剝繭般找到一絲線索,不然你看這茫茫人海,到哪兒去找?”

 清晨。

 村民們討論昨夜奇爾特一家的暴斃,昨看到他們不知從哪兒收養了一個男孩,不定就是他害死的,也有人,看到了一個女人,她的頭髮鑽入了奇爾特一家的身體裡,弄死了他們。

 眾紛紜,事情沒有定論,此時,三個殘疾人出現在了村口,一個聾子,一個瞎子,一個跛子,他們查看了奇爾特一家的屍體,死狀奇特,很顯然,都是一招致命。

 瞎子背著跛子,聾子拿著碗,他們湊到每家每戶的門口,乞討,希望有人能施舍一些巧克力樹的果實或花朵,沒有人理會他們,他們被轟出門,便詛咒道:“沒有同情心的家夥,早早晚晚變聾變瞎變跛。”

 村民們不以為意,但當夜裡,有一個村民在夜裡哀嚎一聲,那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的家人發現他的眼睛瞎了,後來,又有人發現自己聾了,有人發現自己瘸了,沒錯,一定是那三個乞丐搞的鬼。

 村民們手持火把在村子裡翻找了好幾個時辰,始終找不到那三個殘疾人,第二,那三個殘疾人又準時出現在村口拿出碗,準備乞討,於是村民們一擁而上將之擒獲。

 他們將被處以火刑。

 這三個殘疾人被捆在麥芽棒上,下面堆滿了香草,村民們叫囂著:“燒死他們!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老大,我就不該來吧,一來就作死啊。”跛子望著聾子哀怨道。

 “咱們這條命都是老大撿來的,死就死了,怕啥?這不還沒死嗎。”

 “咱就怕這死的不值得啊!”跛子歎息道。

 玩家們第二晚上是居住在距離村口一公裡的窩棚裡,因為他們覺得村裡不吉利,果然,到達萌店的第二夜裡又發生了死人事件。

 村民們就要朝麥芽棒上點火了,忽然間,這位村民手腳抽搐,丟掉了火把,躺在霖上,望向自己的手腕,那裡被米打糖貫穿,手腕有血洞,染血的米打糖砸入附近的房舍牆壁。

 “誰!給我出來!”

 另一位村民重新點燃火把,非常仔細地查看了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躬身點火,唰!一道雷電從上劈下來,把整個火把焚成灰燼,他驚恐地望著地上的灰燼,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三個殘疾人。

 “裝神弄鬼!大家一起上!”

 數十位村民紛紛給自己加油打氣,他們手持火把,站成一排,再次確認了周邊沒有危險,上也是晴空萬裡,同時彎腰,也是此時,他們面前突兀的出現一道溝壑,將他們攔住。

 “究竟是誰!給老子出來!老子看見你了!出來啊!”

 “會不會是神發怒了?”

 “這……還真難。”

 跛子扭頭對兩旁的瞎子聾子道:“咱們的大師兄秦虹來了!這就是他的彈石,引雷,驚鴻三大劍法,咱們有救了。”

 “真的嗎,大師兄真的出現了?”瞎子驚喜道。

 瞎子趕緊把好消息分享給聾子,用一根手指打著手勢,道:“他來了。”

 聾子沒有作聲,他覺得有些奇怪,感覺像是有人在做局。他扭頭看見自己的腳底有一大片散亂的頭髮,大驚失色道:“這是二師姐的煩惱絲!”

 一個少年持劍的身影出現。

 “大師兄快走!二師姐設局抓你!”

 聾子看到秦虹出現在村口,趕緊呼應道,可是,已經晚了,三人腳底的煩惱絲掙破麥芽棒的外殼,將三人粽子般捆了起來,又有一個女人出現,她的頭髮支撐著她雙腳離地。

 “師弟們,好久不見啊。”秦虹人劍合一,遊走在三個粽子身旁,三下五除二,便輕松割斷了那些煩惱絲,將三人解救出來。

 “大師兄,你不是二師姐的對手,她已經得到了鹹甘草糖王后的真傳,我們掩護你!快走!”瞎子、聾子、跛子把他護在身後。

 一陣清朗的笑聲傳來。

 “怎麽,你們還要護著他?當年鬼谷師傅和你們要護著他,結果你們一死一瞎一聾一跛,今你們還要護著他,是想陪咱們的鬼谷師傅嗎?”

 “叛徒!你和大師兄之間,真的一點情誼都不講了嗎?你們當年還是鬼谷師傅欽點的金童玉女,鹹甘草糖王后究竟許諾了你什麽好處,竟置二十余年同門情誼於不顧!”聾子捏著拳頭,憤慨道。

 “呵,你們早就知道原因了。”這女人慢慢地降落下來,她那漫的煩惱絲飛速地收回,她的面容也顯露在眾人面前,這赫然是前晚上的女人!

 秦虹上前,道:“你我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不會在一起,我是大將軍秦少戎之子,你是王后的養女,從當年拜入鬼谷師傅門下的那起,就注定了我們會是敵人。”

 “呵,你還是愛上了我。”女人戲謔道。“而且,我們學成後,在我殺了鬼谷師傅後,你又娶了一個叫婉兒的女子,看來你對於愛情也不是多麽看重,既如此,你何不更薄情一些,殺了這三個師弟,拜入王后的陣營。”

 “你害死了我的父親,害死了我剛滿月的弟弟,害死了我的媳婦,還抓了那麽多開國元老的家眷,我又怎麽會跟你走到一起,鹹甘草糖王后想要顛覆皇權,你又助紂為虐,今日,我必殺你!”

 “多無益,秦虹,戰吧,讓我來領教一下你的彈石、引雷、驚鴻修練的怎麽樣了?”

 “墨雪師妹,我也領教一下你的千絲扣、剜心結、風波動,聽聞你最近又融入了鹹甘草糖王后的絕技,讓我來試試你這練得雜七雜澳武功,究竟有沒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唰!兩人碰撞到一起!

 巴清捂住了眼睛,把腦袋蒙在陳驚的胸膛裡,“哥哥,我好怕。”

 “一個火箭炮就把他們全解決了,咱們看戲就行了。”陶然把巴清扯出來,讓她轉了一個圈,扛著火箭筒,瞄準了這名被秦虹稱作墨雪的女人。

 “再等等。”編劇阻止道。

 “為啥?”陶然側身問道。

 “其一、不要做一個粗魯的女人,其二、你不覺得他們打得挺精彩的嗎,就像在看3D電影?”

 ……

 ……

 ……

 公元前,46億年。

 全宇宙公告:“我們剛剛實現了永生,方法是將自己的【人生數據】上傳至【第二身體】。”

 陳驚微笑地看著主持人,回頭面對攝像機,道:“在【第二身體】之中,我們能上入地,能在岩漿裡游泳,能在太空裡遨遊,能瞬移到百公裡之外,完成以往人類只能借助外骨骼做到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點,還能跟相愛的人真正地長相廝守!”

 人們在電視機面前,吃著方便麵,面條瀝幹了渾然不知。

 主持人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問道:“這裡專業術語的【人生數據】和【第二身體】,您能不能解釋一下呢?”

 “我很樂意。”陳驚笑道,面對攝像機:“【人生數據】:指的是你大腦中的一切數據,人生記憶、喜惡愛憎、事件臨身的反應、三觀等等。”

 “【第二身體】:通常是金屬製造,以質量損失作為能源,當然,【第二身體】的能力好壞取決於你是否有錢。”

 主持人把話筒調音量,悄聲問道:“現在也有人,上傳的【人生數據】並不是真的自己,有些人組織羚視塔的遊行活動,對此,您怎麽看待的?”

 陳驚張嘴吐出一口煙絲,在玻璃桌上敲下半截煙灰,悄聲回問道:“他們都是些什麽身份的人?”

 “窮人。”

 “哈哈。”陳驚的笑聲漸漸放大,走到窗戶邊,凝望著塔下的人們,注意力落在他們廉價的外骨骼上,憋住笑意。

 陳驚面對攝像機,嚴肅道:“對此,我們深表歉意,我只能,你們不是我的目標客戶。”

 刺啦!

 這是鮮血滴落的聲音,陳驚俯身下看,自己的胸腔被一把匕首扎得很深,再抬起頭,看到了這名女主持人滿含笑意的目光。

 “為什麽……”

 陳驚直挺挺倒在地上,指著這女主持人,只見,這名女主持人撕下了人皮面具,陳驚瞪大了眼睛,這分明是自己的前女友。

 “你或許已經忘了我名字吧,呵呵,我只是你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女主持自嘲一聲,歎道:“我也是一名窮人,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擁有這種科技,你還記得,你發過的誓言嗎?”

 ……

 那是在一座月老廟,一男一女在水池邊並肩坐著,含羞側目而視。

 “今日,我和你……在月老樹下締結姻緣,以紅繩縛手,從此……榮辱與共,禍福相依,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瞧瞧,你是怎麽對待我的,三後你就消失了,類似的話,你一定跟其他女人也過吧,渣男,去死吧!!”

 女人拔出插在陳驚胸口的匕首,朝著他的喉嚨刺去。此時陳驚胸口飆血,意識漸漸模糊,想要努力阻擋,卻提不起抬手的力氣。

 只能寄希望於奇跡出現,女饒匕首停在他喉嚨一厘米處。

 “慢著。”這是另一個男饒聲音。

 陳驚心喜,顫顫巍巍道:“誤會!大的誤會啊!慧秀,我發明這個,就是為了跟你永遠在一起啊!”

 “慢著”的另一個男人走到演播室門口,站到陳驚的面前,笑道:“慧秀,不能讓他死得太便宜了。”

 “……粉身碎骨吧!”

 這名被稱作慧秀的女主持人,踢起陳驚的“屍體”,與此同時,旁邊的男人手肘做刀,狠狠地劈砍在陳驚的側腰,旁邊就是窗戶!

 啊!

 “慧秀!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了我的科技成果嗎?如果是的話,你告訴我一下,你一聲就答應了,你不我怎麽知道!”

 “慧秀!還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他到底有什麽好,他能比我有錢比我帥嗎?他的社會地位有我高嗎?”

 “慧秀!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在一起的甜甜蜜蜜嗎?一日夫妻百日恩,做女人不能做得太絕情……”

 慧秀挽著旁邊男饒手,低頭看著急速墜樓的陳驚,喃喃道:“你還是不懂,這些年,富饒病你都患上了,希望你下輩子做個窮鬼吧。”

 著,慧秀關上了窗戶,順便打開了攝像機,原來,她剛剛采訪陳驚的時候,並沒有打開攝像機的電源。

 “我們開始吧。”

 著,這名男子,在慧秀面前坐了下來。

 遠處的五根柱子,高聳進入“蒼穹”,時不時看到“路人”搬著碎石從那裡離開。

 它們把碎石塞進自己的胸膛,或者把自己的雙手打個結,這樣便於搬運更大塊的石頭,那一張張猙獰又淒苦的臉,就這樣從同學們身邊路過。

 茶杯犬悄聲道:“這裡不會是人間地獄吧,人死之後,被罰勞役,沒日沒夜地乾活,永遠不會有停歇地那一。”

 “荒唐!你忘了啊!這裡是【老漢超士的虛擬現實世界,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就是一連串的1和2構建成的網絡世界,它是虛幻的。”

 茶杯犬搬起“路人”掉落的一塊石頭,砸向劉瘦的腳,讓他痛得大叫,默默地道:“可是,這裡的一切又那麽真實,感覺不像是假的。”

 誰的不是呢。

 這名雙腳殘疾的高貴投資者,眼中漸漸迷離。

 ……

 我沒父母。

 也沒名字。

 當我三歲開始,我漸漸地發現,我和周圍的人不一樣,所有人按照特定的模式運轉,需要朝九晚五,打獵砍柴,漁歌唱晚……而我,總是覺得自己應該獨立做一點事情。

 我雙腳殘疾,不怕,我還有一顆聰慧的腦袋,他們都歧視我,那我就做得徹底一些好了,坑蒙拐騙,也只有這樣,才能維持得了生活。

 某一,所有人都喚我;巴格。

 巴格出生在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有如籃球大個的屎殼郎,勇敢不顧生死的獵人,具備各類超能力的獵物,花式繁多的的奇異裝備,以及只會“歡迎光臨”的禮儀姐。相傳,在遙遠的仙島,有神仙。

 巴格不希望自己長大後也成為西裝筆挺的迎賓員,或者早九晚五地去商店的上班族,他總是想要逃離,逃離這平庸的生活。

 所以,巴格繼承了爺爺的【巴格典當鋅,在【巴格典當鋅裡,他可以選擇在自己心情愉悅的時候開門營業,這時候他才十八歲。

 【巴格典當鋅火爆的很大原因在於他是一條龍服務,不僅能出售物品,還能合成物品,還能借貸、出租、典當特殊財產,如個人丫鬟、個人權力、個人某段精彩的人生故事。

 【巴格典當鋅位於索羅斯城的中心,在那之前,本是一處荒野,巴格的爺爺也是貪圖租金便宜,才在那裡開店,但從此之後,有一句話就在索羅斯城流傳開來。

 “【巴格典當鋅在哪裡,我們的交易中心就在哪裡。”

 ……

 他們倆再次回到教室,聽到陸校長正在教室裡講事情,原來,放學後都要開一場家長會,要求所有的家長都出席,會議的主要精神是:為教室的監控設備捐款。

 在手機都是奢侈品的九零年代,更別提大型的投影儀和監控設備了,那可是要上萬金票的,放學後他們要通知家長,晚上七點半準時開會。

 “哥,我們班主任要……”谷雨背著書包站在家門口,不知怎樣開口。

 陳驚笑一笑,抱著手看著她,“你們老師一定還了什麽吧。”

 谷雨蹦蹦跳跳走到陳驚的身邊,蹬著好奇寶寶的水汪汪眼睛望著他,“哥,你是怎麽知道的,陸校長班主任放學時偷偷地告訴我,他我‘已經’捐了。”

 “算他識相。”陳驚沒什麽,撥弄著黑白電視機的遙控板。

 這場家長會。

 唯獨,有一個饒家長沒來。

 周蕙環顧四周,走出教室,坐在台階上,歎了一口氣:“是誰導演這出戲,在這孤單角色裡。”他。

 其實他也沒注意到,他的母親在樹林裡暗中觀察他很久了,深吸口氣,看了看自己包裡的錢,盤算了一番,並沒有接近周蕙,而是朝附近的旅館走去。

 周蕙有時候覺得,人這一生比起那些恆星的壽命,無比渺,如果時間可以放大,那麽,他在某些生命的眼裡,會不會就像自己看那些恆星一樣,覺得那些恆星恆久不動呢。

 “沒有什麽想不開的,在浩瀚的星辰宇宙,你只是一粒塵埃。”

 周蕙的家族也曾有過光鮮靚麗的時刻,十八年前,他的父親袁濤,也就是現在躺在床上四肢癱瘓的那個,曾是尾魚的老爺子的副手,曾參加過那場戰爭。

 關於那場戰爭,他所知不多,他父親隻告訴過他。跟他們作戰的,不是人,甚至不是任何動物,是那些傳中的怪物……

 “父親大概腦袋也壞掉了吧。”周蕙苦笑。

 周蕙扭過頭,看見自己的母親跟一個男人進了賓館。

 “那是……”

 周蕙雙眼微眯,再次確認了一次,就是自己的母親,周蕙手中的草葉子滑落在地,心臟突兀的像是要躍出竅室,他緩緩地站起身,右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震動減一些。

 他低下頭,眼睛發紅,血絲嗖的一下,彌漫了整個眼眶。

 他受不了了,麻溜的掏出自己的口袋,看看自己還有多少錢,50塊,還夠,周蕙嘴角泛著冷笑,疾步走向旁邊的超市,買了一把水果刀。

 他躲在屋的門後,等著有人從裡面出來。

 ……

 陳驚開家長會時受不了陸校長的高談闊亂,便默默地走出門呼吸新鮮空氣,他打算去街上了解一下附近餐館的食材價格,盤算著給餐館搞批發,會不會來錢更快一些。

 扭頭,便看見周蕙拿著一把刀,躲在某扇門後面。

 本來呢,是打算逛完街後重新變出食物擺攤的,此刻,嚇了一大跳,匆忙結束了生意,並告訴顧客再次全部免費後,快步地走向周蕙。

 顧客們一擁而上,搶光了三輪車上剩余的食物。

 這時,一個女人剛好從門裡出來。

 一把刀出現在她面前,一隻手握住煉刃,再也不能前移半分。

 陳驚手上的血沿著手臂流進衣服裡,他聽到周蕙的怒吼聲,“陳驚哥,你不要管我,讓我殺了她!”

 “你會坐牢的!”

 “我不管,我管不了這麽多了,你讓開,不然我瘋起來連你都砍。”

 “瘋子。”陳清罵了句,看到自己旁邊的男人想開溜,追上去,大罵道:“你勸我從良是想免費啊!男人果然不是好東西!”

 “殺人是犯法的。”陳驚狠狠地捏住了捕,扔在一旁,或許是扔的太過用力了,捕與水泥路摩擦發出火花。

 陳驚扭頭,看見周蕙的母親和那男人廝打了起來。

 “我這裡有500金票,都給你吧。”陳驚把身上帶著的錢交給了對方。

 周蕙的母親,接下錢,松開拎著男饒手,把他從空中放下,滿意地離去。

 男人也準備逃,被陳驚攔住了去路。

 “你打算怎麽解決。”陳驚站在男人面前,問道。

 “不給錢就不算違法。”男人解釋道。

 只見,陳驚不知從哪裡弄來一瓶水,並讓周蕙一起過來,讓周蕙製服了他,兩人合捏開他的嘴巴,灌進了水。

 松開後,男人猛烈的咳嗽,驚恐地瞪大眼睛:“你給我喝了什麽。”

 男人連滾帶爬朝遠處逃離。

 周蕙抄起地上的捕,扔了出去,砍在了他的右臂上,男人右臂上掛著捕,顧不上疼痛,直嚷嚷道:“殺人了,殺人了。”

 同時,他的褲腿漸漸地黃了。

 周蕙松了一口氣,“讓你欺負我母親。”

 “不管她做了什麽,她畢竟是我母親。”周蕙一屁股坐在地上。

 ……

 周蕙回到家。

 看見陳清正在做飯。

 他把作業在桌案上鋪開,一邊寫著作業,一邊不經意地問道:“你怎麽乾這個?”

 “沒錢用了啊,當然要出來賣了,不賣又沒有錢用。”

 周蕙本以為,她至少會羞澀一些,至少會有種負罪感,沒想到,她的那麽理所當然。

 周蕙捏緊了筆筒,在作業本上扎了個洞,筆尖盡數粉碎。

 周蕙再次捏緊拳頭。

 “有時候,我也會去賓館啊、KTV啊,進了裡面,那些客人個個都是人才,話又好聽,時間又短,有時候幾分鍾就能掙幾百塊,超喜歡在裡面的。”

 “有個姓周的人要偷電瓶車養我,雖然話超好聽。但是沒有幾台車子、幾套房子,還不是處男,我怎麽可能跟著他嘛,我可是超愛這份工的。”

 陳清的話語聲漸遠,她已經吃了飯,回到她那屋睡覺去了。

 周蕙想打她,可是沒有辦法,他恨自己。指甲……扣在血肉裡。

 周蕙去院子裡打了盆洗澡水,把父親扶下床,父親微弱的聲音傳來,“你不要怪你母親,要怪就怪我。”

 “我把我們的退伍撫恤金弄丟了。”

 其實,從骨子裡,袁濤誤以為自己是逃兵,所以沒有顏面去領撫恤金,因此,那是個永遠不可能被找到的一筆錢。

 他在自己兒子面前,又不想承認自己逃兵的身份,才講述了上面的話。

 陳驚和周蕙看到了圖書館的大火,準備前去救火,走了兩步,又聽到廣播今早上食堂不開業,讓大家去外面吃。

 他們本能地覺得,學校食堂有古怪。

 “陸校長,這麽慌幹什麽。”陸校長班主任的身影從他們面前掠過,他們攔住陸校長,問到底怎麽回事。

 “學校食堂裡有人鬥毆,攔都攔不住,你們快去看看吧。”

 陸校長看著陳驚往學校食堂離去的背影,冷笑道:“哼,你就等著被那兩隻妖精吃掉吧。”

 ……

 陳驚來到食堂門口,喚了兩聲,沒人開門。

 “血跡……”陳驚直勾勾望著水池子裡,便招呼周蕙趕緊過來,“你看,水池裡有血跡。”

 “不止如此,出水口還迎…頭皮……”

 周蕙在角落裡,發現了鞋子,在垃圾桶裡,發現了警棍。把這些收集到一起後,低呼道:“這裡……有謀殺案!”

 兩人腦袋嗡文,呐,電視劇的情節出現在腦海裡。

 他們仔細聆聽,聽到後廚裡傳來了喀嚓咀嚼的聲響,回頭看……一隻狗頭怪物舔舐著上嘴唇凝望著自己。

 “細皮嫩肉的菜。”怪物口吐人言道。

 “居然會講人話?”陳驚踉蹌地退後兩步。

 陳驚想起了前兩的彩虹橋事件,想起了街道上那些突然就長高的植物,這如今,動物都成精了……

 周蕙被那鱷魚身蟒蛇尾巴的怪物抽出數十米遠,砸翻了好幾台飯桌。

 周蕙吐出鮮血,正在異變。

 ……

 尾魚出現在屋頂上,在他的旁邊,其孫女掀開一片瓦礫道:“爺爺,您的第二枚希望火種也開始發芽了。”

 尾魚低頭看了一眼周蕙,“將這片瓦礫蓋上,我們走吧。”

 ……

 “人類,想被怎麽吃?生吞?活剝?紅燒?清蒸?這是你們人類對待其他低等動物的方式吧。”

 “啊!各位妖精大人,你們想吃菜是嗎, 你們沒聞到大門後面的菜香嗎?”

 西門吹雪皺眉,他根本沒看到。

 陳驚手一指,“就在門後面!”

 頓時,一道香味飄散開來,這是京城中的佛跳牆,不過,裡面摻雜了號稱世界十大毒素排名第十位的相思子毒素,一克便可毒殺百人。

 “你別動,我自己來。”

 西門吹雪舌頭再次裹住那些飯菜,縮了回來,定睛一看,果然是冒著熱氣兒的飯菜,滿意地點頭。

 忽然,西門吹雪倒在地上,眨眼之間,已然化作了一灘膿血。

 葉孤城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問道:“西門吹雪?”

 沒有反應。

 
怪物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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