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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哪裡逃》一百三十九、發現巨龍(三)
  就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的那樣。
  “唉。”
  沒有辦法,陳驚只能無形的歎息。
  “還有像我這樣的活人嗎?”
  陳驚茫然四顧,
  但是沒有人。
  沒有人回應他。
  他所能看見的,只有空落落的解道,已經那些身上掉血皮的人。
  ……
  自從父親離開後,陳驚就要一個人面臨所有的一切。
  不過此時此刻。
  陳驚卻突然回憶起了之前過失的老爺子。
  那是自己的爺爺。
  也是陳建國的父親。
  只不過,爺爺一個人獨來獨往,平常時間,他的存在感幾乎等同於零。
  因此,無論是陳驚考入940班級,還是被選定為惡魔之子的繼承者爺爺都沒有出現。
  爺爺過世有一陣子了。
  可是,此時此刻,腦海裡居然又回響出老爺子的聲音。
  他的記憶裡,那個人的樣貌身影越來越熟悉,直至清晰可見。
  “老爺爺,你會保佑我的對嗎?”
  陳驚的爺爺和居住在寂靜嶺市南郊的翁賢老爺子,是一個時代的人,彼此也曾經有過交流。
  只不過,由於陳驚平常比較內向,因此,就沒有過多的和兩個人同時的貪心。
  對此,陳驚也是有些責怪自己。
  畢竟,子欲養而親不待啊。
  逝去的已經逝去了,往事不可追。
  ……
  陳驚只能再次回到家裡。
  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可怕。
  陳驚在家裡,決定今晚就不外出了。
  在陳家的家裡,這座寂靜嶺唯一的古代建築,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僅限於這座庭院裡的地震!
  這座地震十分可怕,居然在這座陳驚餐館裡,而沒有絲毫的外溢。
  這就像是,自己的住所被某個神秘的存在,暗中盯上了一樣。
  但是,好景不長。
  ……
  咚!
  咚!咚!咚!
  餐館的桌椅板凳強烈地震顫,房梁綻出裂縫,裂縫裡流淌出了更多的鮮血。
  房間裡居然會有鮮血
  這真是奇怪。可謂是天方夜譚?
  陳驚緊盯著那些牆壁,甚至懷疑,裡面都有鮮血了。
  甚至是某個活人,藏在裡面。
  這種想法不敢多想。
  這個牆壁,隨著它的滲血,已經深深的刻印在了陳驚的心裡。
  此刻,陳驚所能感受到的,唯有讓人不安的忐忑,以及患得患失的不安。
  陳驚緩緩地站起來,把手貼在牆壁上,仔細地感受。
  搖搖頭。
  然而並沒有任何的而發現。
  ……
  陳驚裹緊了棉衣,換了個姿勢躺著,他仔細地聆聽著,這咚咚響的聲音倒和自己的心跳有些類似。
  “父親臨走之前特別囑咐我,天黑別出門。為什麽我到午夜凌晨總是睡不著,怪,真是怪事!”
  “我答應了父親不出門,就絕對不出門,我真是個好孩子。”
  陳驚換了個姿勢睡覺,聽到外面風聲呼嘯,便起身穿衣。
  裹緊棉衣,走出屋,打開手電筒,將所有的窗戶插實,吐氣成霜,轉身回屋。
  手電筒的燈光掃視著四周,檢查還有沒有沒關好的地方。
  “天黑,要關好門窗。”
  父親的話語,依稀記在耳邊。
  “我不能出去,我要保護好我自己。”
  房間裡,陳驚手掌輕抬,掌心所向漂浮著一個老爺子給的玉墜,這玉墜還是記載中傳說金屬所鑄,成型之時,風雲變色。
  這是老爺子唯一的遺物。
  陳驚蜷縮在被窩裡,沒有再出去,而是閉上眼睛,側眸,透過被窩道:“要來就來吧。”
  然而,並沒有預料中的危險降臨。
  而這,亦是來自於內心的恐慌。
  素手抬起,把被窩蜷縮。
  ……
  陳驚的庭院。
  庭院中央是一顆三十多米高的大榕樹,血月如掛在樹梢的一輪果實,雲朵在陰翳的樹葉間呼嘯而過。
  陳驚坐在床頭,熄滅手電筒,悵然所思。
  父親之所以讓自己不出門,是因為翁賢老爺子的意思。
  在寂靜嶺市,人們在晚上大多不外出。
  在很小的時候,父親就說,天黑,外面有吃小孩的,嚇得年幼的陳驚一個哆嗦,從此天黑就再也沒有出過遠門了。
  “唉。”我真是一個好孩子。
  這沒想著,便進入了夢鄉。
  回想起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老爺子每回發現他有夜晚想出門的念頭,便打得他屁股開花,從此之後,他便絕了這般念頭。
  只可惜,老爺子已經死了,現如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曾經是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子,父親最寵愛的兒子,原本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無禮的恐嚇。
  但他現在不擔承受著恐嚇,……外面的驚嚇尤未停止。
  陳驚的心態變動,是潛移默化,逐漸遞進的。
  ……
  “唉,這大晚上的,一個和我暢談人生的女人都沒有,單身漢,很寂寞啊。”
  “老爺子,您要是真的在天有靈,請賜我一個老婆吧。”
  陳驚瞬身躺下,身下的床板震顫,窗扉的插鎖再次搖晃,牆壁的裂縫加大,開始汩汩往外滲出血跡。
  陳驚扣住床板,按照經驗,只需要堅持半個小時,這種現象就會消失。
  結果……半個時辰後。
  “壞了?…今天…這房子要搖塌啦?!”
  陳驚抱起被褥,快步地走到餐館院子裡,透過大榕樹的樹梢,遙望著天上的那輪血月,血月美輪美奐。
  一輪陰風從天際撲下來。
  回頭看著臥室。
  “還好,沒有塌。”
  陳驚裹緊了棉被,從頭到腳一股涼颼颼的感覺。
  刷!刷!刷!
  外面的,街道上。
  人們無聲間行走,紛紛身體一抖,眼窩裡、指甲縫裡,口中,掉出無數的白骨渣滓,人們的身體被掏空了,也越發輕盈了,雙腳離地,輕飄飄的……
  眼眶全黑的男人,眼眶全白的女人,吟唱著混雜奇怪的歌謠,有規律性的吟唱又沉默,飄蕩在街道上。
  “天黑…別出門。”
  “小心…外面有鬼。”
  陳驚自然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以為外面的商家在搞萬聖節促銷活動。不由得對爺爺限制自己人身自由的做法憤憤不已。
  外面的商家搞促銷活動,自己居然不能出門,不能去買便宜東西,那麽多人都在外面,自己還能丟了不成!氣死孫子了!
  陳驚透過臥室的窗戶,遙遙地望著天上的血月,想起爺爺臨終前的話。
  “阿驚,天黑別出門,外面有吃小孩的……張牙舞爪……奇形怪狀……嗷!!好可怕!!!”老爺爺的話似乎尤有余音。
  “那個老爺子去世了還想管我,哼,這是最後一次啦!!”
  陳驚回到屋裡,蓋上被子,蜷縮且裹緊了腳……睡覺。
  ……
  不知不覺間,寂靜嶺的市民,全部集中在了街道。
  那些歌謠明明從嘴中發出,更像是整個鏤空的軀殼在共鳴,是風灌入的聲音。
  高樓、瓦礫房,如同精致的水墨畫,被人擦了重新畫上木屋、木樓、閣樓上的將軍、將軍手中的槍。
  每一次的歌謠響起,在街道上便會多出一處站塔的將軍,多出一處閣樓。
  街上,也就會少一處現代化的高樓大廈。
  天上,血月也會紅潤一分。
  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已持續近兩個時辰了,陳驚實在被吵得睡不著,堵住耳朵,雙腿蹦躂,起身道:
  “外面怎麽回事,TMD別吵了!”
  歌謠停了一瞬!
  陳驚有些心喜,起作用了?
  血紅色的月亮!驟然間!光芒大放!
  雲兒渲染成了紅色!
  外面的歌謠,刹那間,十倍百倍更甚以往,歌謠的內容也越加晦澀難懂。
  有喜悅的笑聲…悲愴的哭聲…敲鑼打鼓的迎親樂曲…也有辭別逝者的嗩呐聲…小孩的第一聲啼哭……夫妻爭吵時的怒罵……
  陳驚決定不再忍了,老爺子死了這麽久了還想管束自己,沒門,老子就要出門!掀開被子!一拳轟出!落在臥室牆上!
  “TMD別吵了!聽到沒有!”
  吱呀!
  外面隱約間有光線,通過拳洞透射進來。
  “草!捅破了!”
  陳驚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餐館的牆壁選自宮廷禦用的上好梨花木,可惜的是,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保質期快到頭了。
  外面的行人,面色蒼白,雙腳離地,一言不發地飄蕩在街道上。
  拳洞外……
  他們的身體,薄如紙片。
  陳驚近距離,與之對視。
  趔趄一步。
  他看到了什麽啊!
  外面有號稱訛死人不償命的碰瓷大爺老龔,昨天還讓自己罰抄一百遍的英文老師陳頌,還有不肯接受自己誠意表白的校花童歡歡,還有人稱每次隻漏半杓的食堂阿姨宋大媽。
  只是那些人,他們的雙腳……似乎……懸空了……
  沒有踩在地面上!!!
  從他們的脖頸看去,只剩下一層皮!!!
  “什麽鬼?!”
  陳驚打了個激靈。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陳驚連忙用椅子堵上破洞,脊背透涼,雙手合十,誠心禱告。
  然後死死地抵住椅子。
  “對了?大門是不是沒關嚴實?”
  陳驚犯疑心病似的又火速衝到餐館大門口,再次確認了門閂已經插緊,松了一口氣。
  大門外有莫名地敲門聲。
  撞擊在大門上……
  墜落在地上……
  清脆的,莎莎聲。
  牆壁流血的現象自從他出生起就有了,老爺子也囑咐過這屬於正常現象,如果說,老爺子說假話呢?
  老爺子還留下了一封信!
  陳驚立即奔去了老爺子的臥室,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衣櫃…床頭枕…鞋盒…小黃書架……結果沒有找到。
  “那封信一定要找到,答案都在那封信裡,老爺子肯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信中。”
  陳驚雙手插兜,摸了摸,一看,就是它。
  信箋上寫著:“孫兒親啟。”
  轟隆!
  陳驚怔了一下,豁然抬頭。
  ……
  天空的烏雲密集到了臨界點,正離子和負離子摩擦生出了閃電,這閃電有好幾公裡長,甚至在閃電的末端都結出好幾十顆球形閃電。
  那些球形閃電,如同墜落人間的大冰雹,避雷針劈裡啪啦刺破了它們,綻放萬道光芒。
  陳驚倚著走廊,被天空的異象,震撼莫名。
  轉瞬之間,傾盆大雨,只是這雨水,散出淡淡的血腥味兒,似是血月流出的鮮血。
  “啊切。”陳驚打了個噴嚏。
  碗大的雨水一大團地墜落,把信箋打落。
  陳驚趕緊撿起地上的信箋,擦了擦,轉身回屋,關上房門,細細品讀。
  ……
  “孫兒親啟。”
  “當你打開這封信箋的時候,我已經辭世了,我交代過你,天黑不要出門,你又不聽我的話了,晚上出門了,對不對?!阿驚,你不是一個乖孩子唷。”
  “假設我所料不錯的話,你現在的處境是這樣的:天空血雨傾盆,外面的紅粉骷髏滿地走,高樓大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代建築,是與不是?”
  “孫兒啊,咱們在一起生活幾十年,我早已把你拿捏的死死地,我辭世前,已安排好了所有工作,你且放心,跟著我的節奏走,保你今夜不死……”
  陳驚正品讀著這句話,從他的臥室裡,他剛剛一拳打出的洞中,有一隻明顯是小孩的粉嫩小手正往裡掏。
  吱呀!吱呀!吱呀。
  小孩的小手伸了進來!
  臥槽!
  堵牆的椅子歪了!
  陳驚趕緊把那隻小孩的手塞回去,把椅子扶正,盡量保持心不慌氣不亂的狀態,背倚椅子,死死抵住,低頭,耐心地閱讀信箋。
  “不要慌,慌張是魔鬼。”陳驚自語道。
  牆上的裂縫、四角的血跡,慢慢地延展,四個呼吸之間,已覆蓋了室內大半區域,正在加速朝陳驚的腳邊襲來。
  信箋上寫道:
  “接下來,你會遭遇追殺,那些僅剩骨頭包皮的人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把餐館捅破了,你身上有著和他們不同的氣味,那些氣味泄露出去,他們會順著氣味而來。”
  “就算你把捅破的窟窿補上了,那也沒用,氣味已經泄露,你且看屋簷,他們可能會翻牆進屋,逃命吧,我的孫兒。”
  這句話剛念出,餐館的瓦簷上,出現了十幾個矯健的人影,這些人面色蒼白,手掌扁成了刀刃。
  不單是手掌扁成了刀刃,整個人的身體構造,通過一層薄薄的眼眶,也能看出,盡是虛無。
  外面牆壁上,更多的紙片人,他們的腳刀和掌刀交替地,橫切在磚與磚的縫隙裡,爬上屋。
  蹭蹭蹭!
  不一會兒,數十名紙片人已出現在房頂上,猙獰殺來。
  “孫兒,你快抬頭看房梁,你看到紙片人了吧,這時候你最好走出去,跑到院子裡!快去!”
  陳驚立刻拋棄椅子,按照老爺子信中的話那樣做。
  同一時間,剛剛的椅子四分五裂,瓦片落下,數十名紙片人著地,四肢皆薄如刀刃,椅子立馬被剁成碎屑。
  陳驚驚得額頭直冒冷汗。
  連退兩步,跑到院子裡。
  一時間,腦門子嗡嗡的,站立不穩。
  借助院落中紅色的光,再次低頭看著信箋。
  “孫兒,不要停留,因為很可能會有能吸收血色雨水的紙片人向你發動突然襲擊,你最好的方法是躲到樹上!快快!”
  幾分鍾的時間,碗大的血雨已經灌滿了三尺深的庭院,許多地方冒著泡泡,甚是不詳。
  一些紙片人掉在鮮紅色的水坑裡,身體迅速地鼓脹,猶如充水的氣球。
  充水紙人一拳打來。
  陳驚險之又險地避到了樹上,靈猴般又往上躥了幾個枝,看著下面的肥胖紙片人胡亂揮拳,盡量捂住胸脯,讓自己放緩呼吸。
  可心跳還是紊亂。
  信箋上又道:
  “天亮之時,他們自會散去,因為紙片人懼怕太陽。乖孫兒,你只需耐心的等待,這段時間,千萬不要離開榕樹。”
  “天亮後,一切就當沒發生過,你熟悉的人還是熟悉的人,今晚的事情,就當作是你一個人的夢境吧。”
  陳驚肺腑,老爺子也太不靠譜了,他早知道此地如此危險,臨終前囑托自己搬出去住不就好了,現在每天晚上都要爬上樹睡覺,他搞的什麽鬼。
  信箋上,還有最後兩段字跡。
  “咱們的家中,藏著拯救這些人的唯一線索,只有解救了他們,你才能離開寂靜嶺,還記得我讓你從小佩戴到大的手表嗎,這是詭秘之物。”
  “另外,我臨終前,還特地幫你說了一門親事,對方家世清白,性格也特別搭配你,結婚證已辦好,她過幾天就來了。”
  當讀完最後一行字時,這封信箋莫名地燃燒,天邊放出白嫩的光,一輪紅色的朝陽若隱若現。
  遠方,天曉白。
  ……
  閣樓中的士兵,和他們手中的槍,一座座木屋,漸次消失不見。
  街道上的那些古代建築,似一幅水墨畫,似是被神靈擦了重新畫上現代建築。
  紙片人紛紛回到原來的位置,原來他們掉下的骨頭渣子,自動填滿其身軀,那些從他們身上扒拉下的血肉,自動地物歸原主。
  一具具紅粉骷髏,又活靈活現了……
  ……
  電梯重新亮起到9樓、18樓等樓層,人們坐在電梯裡,唱歌的朋友又回到KTV裡,吃烤串的朋友們再次劃拳,廣場舞大媽們再次跳舞,揩油的男子再次伸出雙手。
  “一夜就這樣過了,感覺跟沒睡覺一樣。”有人憤憤道。
  清晨。
  陳驚在榕樹上呆了一宿。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洗漱,換洗衣服,出門,像往常那樣買早餐,準備上學。
  回頭瞄一眼,撞見了昨天晚上的熟人,有心避開,片刻思索後,反而迎上去,試探他們的反應。
  昨天的經歷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陳驚有些拿不準了,於是對熟悉的人,開口試探道:
  “老龔啊,你又等在十字路口啊,我勸你還是回去吧,現在車輛都安裝了行車記錄儀,別把自己的生命當兒戲啊。”
  胡子拉碴的老頭狠狠地一跺拐杖,厲聲道:“瓜娃子,你懂什麽,成一單生意夠我半輩子吃喝了,沒有付出哪有回報,去去去。”
  陳驚被拐杖攆走,暗自竊喜,老龔還是以前那個老龔,一點沒變。
  陳驚又撞到了來菜市場采購的食堂阿姨宋大媽。
  “宋大媽,你們在談什麽呢,啊?什麽?回扣?我聽不清。我說宋大媽啊,你說你花了一百塊的大洋,怎麽隻買了三十塊錢分量的胡蘿卜,你是不是煞筆,你被宰了你知不知道。”
  宋大媽同賣菜的人寒暄幾句,將陳驚拉到拐角,低低的道:“我以後給你多打點飯菜就是了。”
  陳驚笑開了花。
  “宋大媽走好。”
  “宋大媽再見。”
  陳驚戲謔地自嘲一聲,宋大媽還跟以前一樣,昨晚肯定是自己做噩夢了。
  陳驚站在巷子口,正準備買點生煎包帶到學校去,他腳步一頓,望著面前走過的一對情侶,捏緊拳頭,撇過臉去。
  “喲西,這不是陳驚嘛,期中考試你又考了全校倒數第二名,真給我們班級丟臉,歡歡,我們走,老師說過不要跟差生有來往。”
  陳驚閉著眼睛,努力把他們視為一對紅粉骷髏,既然是紅粉骷髏,也就沒必要生氣了,跟死人生什麽氣對吧。
  但…有些事忍不了。
  ……
  “嚴凱!你給老子過來!”
  “你敢搶老子暗戀的歡歡!你膽子賊大啊!老子非得打死你!”
  “打得你四腳朝天!六神無主!七葷八素!九死一生!老子讓你成績好!讓你勾引我視若珍寶的歡歡!老子要不是自己囊中羞澀,歡歡的小手還輪得到你來牽嗎?!”
  童歡歡隻來得及退後兩步,在一旁捧著下巴高聲呼喊,道:“好可怕!救命啊!”
  來往的路人紛紛停住,拽起陳驚,推到一旁:
  “陳驚,你小子現在走還來得及,等一會兒嚴凱的老爸來了,你就算想走都走不了了。”
  “嚴凱的老爸……嚴恪醫生是我們寂靜嶺唯一的醫生,你得罪了他,我們寂靜嶺的百姓都不會放過你的。”
  陳驚低頭看著拳頭上的血跡,舔了舔嘴,這打人的感覺還是那麽真實,那麽,自己也不是鬼,他們也不是鬼,皆大歡喜。
  但他的笑容落在別人眼中,被視為一個惡魔。
  “變態!真是個變態!你看他看咱們的目光,把我們當死人看的!”
  “他是想讓我們早點死,這種人,真缺德,大家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he……tui!”
  “he……he……tui!”
  大家紛紛朝著陳驚吐口水。
  他們議論正歡的時候,卻沒注意到,一個身高130體重130公斤的肥妞混跡於人群中,朝每個人的褲兜都割了一刀,她身材矮胖,卻也靈活如泥鰍。
  大家散開,已無痰可吐,開始恢復到正常的趕集秩序。
  “唉喲,我的錢呢?”
  “我的錢呢?誰偷了我的錢?”
  “完了!回家又得挨老婆的罵,這回我是真沒買煙啊!天地良心!”
  “大家聚攏在一起,把陌生人晾出來。”有人道。
  眾人齊齊走到一起。
  外圍只剩下了……陳驚,還有一個奔逃在遠處的肥妞。
  “就是那個肥妞!就是她!”
  逃之夭夭的肥妞聽到後面的喧嘩,加快了腳步,朝後面拋出了兩張紅色的紙,高喝道:
  “我就是陳驚的老婆!這都是他吩咐的!你們找他!”
  兩張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眾人定睛一看,這是兩張結婚證,證件裡的照片是陳驚和這個肥妞的合影。
  童歡歡和嚴凱嘴巴張成O型,著實沒想到,這平日裡的倒數第一的夥計居然成功逆襲!比他們還早先結婚!不由得高看了陳驚幾眼。
  陳驚看到童歡歡的笑容,內心多了幾分苦澀。
  便湊過去一瞅,暗道,這P得也太拙劣了吧,這合影的中間還有一塊水泥地,究竟是出自誰的手筆。
  無論照片的真假,既然蓋上了鮮章就說明了在法律意義上是夫妻,這回栽了。
  眾人齊齊盯著他。
  “陳驚啊……”眾人低吼道。
  “我真是看錯你了,我李大嬸貪圖的是小錢,本以為你天真無邪,沒想到你比老娘心還黑。”
  “陳驚啊,我碰瓷那麽多年,總算是遇到對手了,你的這招調虎離山之計,玩得6啊。”
  “陳驚啊,你知道我為什麽拒絕你嗎?其實我很早就看出來你的人品,卑劣!肮髒!無恥!下作!你以後離我遠點吧。”
  “歡歡,我其實……”
  陳驚注視著童歡歡,手掌無奈地落下,眼睜睜看著童歡歡離去。“罷了。”歎了口氣。
  ……
  “扁他!”
  “留一口氣就好,還老子的錢!”
  ……
  幸虧嚴恪醫生及時趕到,喝止住了眾人,他環顧四周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驚指使他媳婦偷了大家的錢!!”
  嚴恪盯著陳驚,質問道:
  “你自己有了媳婦?還騷擾我未來的兒媳婦?你的媳婦還偷錢?還打了我兒子?呵呵,你挺能耐的啊?”
  陳驚苦笑一聲。
  原來,早就在陳建國他們去往星域戰場拚死拚活的衝殺之時,他們已經給陳驚找好了媳婦。
  如今的寂靜嶺,現在的交通已經全面癱瘓了。
  也就在巨龍出現的那一瞬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整個寂靜嶺,為了尋找巨龍,不得不交通中斷,派出大量的執勤人員,前往寂靜嶺市的內部進行尋找。
  但是,由於某種特殊的原因,巨龍和尋找人員偶遇。
  在寂靜嶺的邊緣地帶,已經出現了戰鬥的跡象。
  ……
  有人將結婚證拍到陳驚手上。
  “媽的,你瞧瞧這結婚證,你還在這裝什麽大尾巴狼,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我真替我們家歡歡感到不值,虧得她以前還拿你當備胎。”
  “我被偷了一千塊錢,賠錢!”
  “我也被偷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塊錢,賠錢!”
  “賠錢!賠錢!賠錢!”
  “呸呸呸呸呸……”
  ……
  正當眾人商議賠錢的時候,肥妞從遠方濕漉漉的回來了。
  “陳驚……我錯了……”
  肥妞可憐兮兮的望著陳驚,說道:“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陳驚湊近她,伸出手,低吼道:“他們的錢呢?”
  “我正打算說這件事呢,我掉到河裡,錢放在外套裡,外套被水衝走了,錢也沒了。”
  ……
  “哈哈哈,錢被大水衝走了?這是我今年聽過最有趣的笑話了,容我多笑一會兒。”
  “沒錢也叫他還錢!他張家不是有座餐館嗎?餐館裡應該有許多值錢的擺件吧。”
  “對!對!那些擺件可以還錢,我的錢都是給我女朋友買化妝品的,剩下的錢還要看電影、喝酒、唱K、開房,沒了錢,我還怎麽和女朋友開心的玩耍?!”
  嚴恪望著陳驚,沉聲道:“大家的話你都聽到了,賠錢吧。”
  “事不宜遲!一人搬一件古董就行了!大家走走走!”眾人起哄道。
  真的朝他家走去。
  陳驚伸開雙臂想要阻攔眾人,卻無奈自身的力量太過渺小,宛如一粒逆流的沙子。
  ……
  陳驚站在路口,大喝道:
  “你們停下!我把那些值錢的瓷器、字畫都搬出來!……但是,你們絕對不能進我的餐館!這是我爺爺定下的鐵令!”
  “肥妞,你過來幫忙!”
  肥妞扭捏了一下,也幫忙搬東西。
  陳驚望著她,一時間再無法開口,第一次見面,就有種休了她的衝動。
  眼前這個肥妞,長相油膩,又肥又矮又醜,品德低劣,可能就是因為彩禮便宜吧,老爺子果然不靠譜。
  忽然,陳驚看著這個肥妞,怎麽覺得,這個王豆匕有些莫名的相似。
  不僅僅是長相和王豆匕有些相似,就連性格也出奇的雷同。
  陳驚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王豆匕假扮的,
  可是仔細打量了很久,才發現,並沒有發現任何偽裝的跡象。
  不管是人皮面具,還是濃妝豔抹,目前都還沒有發現。
  ……
  “這個好,我就要這個。”
  “那個好…我被偷了十幾萬,我要那個龍紋瓶,快給我搬過來。”
  陳驚目送他們離去,一屁股跌坐在門檻上,眼睛發黑,差點暈了過去。
  爺孫倆幸幸苦苦一輩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傻啊你,這麽多年還不知道,咱家裡的那些古董玩意兒都是假的,若是那些古董都是真的,我還能當你老婆麽?”
  “這好歹也是老爺子的遺物啊!”
  “不值錢,是個屁的遺物!”
  “你你你!”
  陳驚今天沒去上學。
  反正上來上去都是全校倒數第二名,倒不如先回家休息休息。
  老師也樂得清靜。
  當晚深夜。
  陳驚從窗戶捅了一個洞,望著睡在床上的肥妞,歎了一口氣,搬著被子去柴房。
  這肥妞居然讓自己去睡柴房?!
  經過白天的交流,陳驚了解到,他的媳婦叫做陸晴,是老爺子從外省買來的,陸晴的父母死於一場車禍,成了孤兒。
  沒有彩禮,管吃管住就行,若是陳驚早死,還能繼承房產,再嫁他人婦。
  “死肥婆,還不讓老子碰你,你比歡歡差了一千倍一萬倍,我還怕你佔我便宜呢。”
  “哼!想繼承房產,咱倆就比誰活得久!”
  陳驚抬頭望天。
  天上的月亮,開始由淡白色,轉化為血紅色。
  牆壁流血的現象,再次發生。
  陳驚又瞥了一眼臥室,裡面一大團身影正打著呼嚕。
  她居然在自己一個轉身的功夫就睡著了!
  鮮血從牆縫裡滲出來。
  血月高掛。
  人們紛紛停止手上的動作,眼神空洞,站起身來,頭髮掉光,血肉掉光,骨頭渣子掉光,只剩下了一具具骨皮。
  人們匯聚在街道上,鏤空的身體再度共鳴出晦澀難懂的音樂。
  街道上的建築,再次改變,高樓大廈消失,一座座站滿了持槍將軍的哨塔,突兀地出現。
  餐館裡。
  陳驚抱著被子,正準備朝柴房走去,哼哼道:
  “死肥婆,睡得跟死豬一樣。”
  四周街道的歌謠響起。
  混搭的歌謠,從各個巷弄裡飄起來,人們的腳尖也離地,飄起來。
  ……
  “呵呵,陳驚醒過來了啊。”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肥妞緩步走來,看見陳驚已經來到庭院裡,而且臉色相當不錯的樣子。
  只不過,在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皮紙的人。
  “醒了就好,不過,白天的時候,還是抽空檢查一下吧。”
  如今寂靜嶺市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肥妞把藥箱放在腳邊,手指點在了陳驚的脈搏上,少頃,她的手便從陳驚的挪開。
  “我的身體怎麽樣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可把他驚嚇壞了,連忙出聲問道,緊張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肥妞看著陳驚,雖然沒有說話,但神情間同樣有著一絲凝重……她怎麽會察覺不到,陳驚的身體已經出問題了。
  “呵,沒事兒。”
  肥妞緩緩起身,輕聲笑道:“你不必擔心,你的命比蟑螂還要硬,這點小傷是影響不了你的,你現在就是心理問題。”
  “這段時間,多看看一些肥皂劇,可以緩解心情的緊張。”
  雖然肥妞極力掩飾,但言語間還是透漏著些許的擔憂,陳驚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嗯,多看一些肥皂劇,有利於身體健康。”
  “那就好。”肥妞輸了一口氣,提起了藥箱,“這件事兒啊,還得看你的意思,其實要救治不難。”
  “不難。”
  “嗯。”
  “嘻嘻,剛剛我的表情是騙你的啦,你才沒有患病,才沒有那種絕症呢。”
  “你真是嚇我一跳。”
  “呵呵。”
  難怪,她似乎總能看穿陳驚的心思。
  這世界上,有一個人,可以把你的性格摸得透透的,這可不是十分友好的事情。
  在十幾年前,陳驚的父親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自己的兒子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而這個劫難,就是陳驚。
  “你的身上,有太多秘密。”陳驚看著肥妞,訴說著:“你為什麽會有老爺子寫的結婚證,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寂靜嶺,你和外面的那隻巨龍,又有什麽關系?”
  肥妞的臉上有一絲淒婉。
  不過,轉瞬即逝。
  身體劇烈發抖,一股太過強烈的被傷感幾乎要竄體而出,她抬眸盯著陳驚,眸光可怕,字字低沉:“該告訴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陳驚愣愣地注視著肥妞。
  實在是,肥妞這一前一後的轉變,實在太過巨大,讓人有些應接不暇。
  “今天的事情,依我看,就到這裡吧。”
  ……
  外面狂風呼嘯。
  遠處依舊有人皮出現在大街上,幽魂一般的飄蕩,居無定所。
  不知道為什麽,陳驚看著這些居無定所的人皮,忽然感受到一絲的悲傷,這種悲傷從給腦海深處傳來,沒有絲毫的預兆。
  前幾天看到的那隻巨龍,應該還在寂靜嶺市區,不過也有可能,它已經逃離了寂靜嶺。
  至於在哪裡,為什麽要在那裡,來到寂靜嶺市的目的,又是什麽,陳驚一概不清楚。
  但是清楚的是,寂靜嶺市,很有可能已經變成了對抗外星怪物的主戰場,也許就在這幾天,也許是在下個月,寂靜嶺市就會面臨劇變。
  還有眼前這個和王豆匕長相如此相似的肥妞,她的真實來歷,又是什麽,除了爺爺給的一封推薦信之外,什麽也不清楚。
  甚至,陳驚猜想到,這個肥妞,其實是王豆匕易容的,她因為某種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隱藏自己的身份。
  ……
  “吃飯了。”
  肥妞把陳驚叫到廚房。
  “今天咱們就吃粥了。”
  廚房裡,煙熏霧擾,廚房的餐具上,結滿了一層吼吼的油汙, 甚至,某些地方已經成了黑色。
  這種黑色,是常年做飯的標志。
  陳驚看著這些油汙,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不知道,母親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陳驚每天都有收看新聞,現在,域外戰場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有四死亡,也有人墜落。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就成了烈士家屬了。
  “喂!你到底吃不吃!”
  陳驚看著肥妞,肥妞把一碗陽春面放在陳驚的面前,至於更加複雜的食物,肥妞也不會做了。
  “你嘗嘗,感覺味道怎樣?”
  陳驚低頭,細細的品了一口,嘖嘖點頭。
  “嗯,還不錯喲。”
  也是在這一刹那,肥妞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在陳驚那詫異的瞳孔之中,第一次映出了吃驚的神色。
  “你是有廚神級別的超級武器?”
  肥妞點了點頭。
  ……
  在對抗外星怪物得而征途中,人類發明了許多的超級武器。
  不過絕大多數,都是戰鬥型,這也是發明超級武器的首要考量之物。
  沒有安全,那裡來的人生。
  其次,就像是肥妞身上的超級武器。
  能夠幫助人們的生活,某種程度上,第一次人猿培養的實驗品,也能算坐一種超級武器。
  “真好吃。”
  不愧是廚神級超級武器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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