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宣上前探視了林大的鼻息和氣機,最後斷定這家夥已經和胡管事一樣的下場了。嗯,不能把他放在這裡容易惹人懷疑。他靈機一動,扛起半死不活的林大乘著月色步入虛空。
不過一時三刻的時間,薑宣悄悄溜了回來。
臥在厚實的稻草上,薑宣雙手枕在腦後想象著今天的一切。林大這條豺狼被他解決了,他反而沒有高興起來,越是接觸到玄者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越感覺到生活的殘酷。這個偌大的林氏家族猶如一座高聳入雲金子塔,他們俱是最底層的人被高高在上的林家弟子任意玩弄。
但現在的他早已不是原來的懦弱的薑宣而是脫胎換骨的薑宣,既然金子塔高那便碾碎它吧。
想著想著,薑宣在清冷的月光下安然入睡。
啪,一道黑色的鞭影抽出一聲悶響。劇痛加身,薑宣幽幽醒來,抬眼便是那個凶惡的小婢女。她手裡的鞭子帶著絲絲血跡,陰森的目光猶如毒蛇一般盯得他毛骨悚然。
“你這個婢女是不是太過分了?”任誰被一鞭子從睡夢中抽醒脾氣能有多好。
“我過份,你這個廢物。小姐帶你到這裡不是讓你睡大覺的,籠中的元獸也不照顧你想死啊?”婢女又揚起黑色的鞭子極盡刻薄。
“你夠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他。
“廢物,你算什麽東西?今日這頓鞭子可是小姐吩咐的,莫非你有所不滿?”
“是她?”想起那日林澈茵一身紅衣風姿綽約的那般模樣,他怔怔了片刻。
“你這個廢物真是沒用。”小婢女聲音漸冷,五根白玉手指輕輕掠過黑色鞭子上細小的倒刺,啪,又是一鞭子狠狠落在薑宣身上。
薑宣嘶的吹出一口冷氣,火辣辣的痛楚讓他閉上了眼睛。
啪!
啪!
啪!
……
啪!小婢女下手愈加狠辣,他的周身密密麻麻都是一道道鮮紅豁口,慘烈而血腥。小婢女眉宇間也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她目光中越來越興奮仿佛折磨一個人能給她帶來巨大的滿足感。
“夠了!”薑宣一把抓住落下的黑鞭,眼眸的余光裡全然是一片肅殺之氣。
“你竟敢反抗,放肆!”小婢女蠻橫的收著鞭子,但兩人之間黑鞭繃得筆直她竟不能挪動分毫,難道這個廢物是一名玄者,不可能,隨即她搖了搖拋棄這個想法玄關阻塞如何是玄者,這個廢物定然是故弄玄虛。
“你不過一個小小婢女,當真以為我敢動你嗎?”薑宣手掌驟然發力,黑色的長鞭從小婢女手裡強行抽離出去,小婢女啊的一聲松開手掌,呆愣愣的看著自己手掌上鮮血淋漓的創口。
“你是玄者?”小婢女又驚又怕不動聲色的退縮了一步,一雙嬌嫩的小手背在身後揉搓著傷口。
“玄者,又怎麽樣?都是你們這種人逼我的!”薑宣淒然一笑。
“你……小姐讓你去照看元獸,若是元獸有所損傷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林小姐真的如此說?”薑宣問道。
小婢女目光閃爍看向別處,“你不信就等小姐回來再處置你。”
“那好,你前面帶路。”
小婢女走在前面目光陰晦無比,她暗暗咒怨道就算成為玄者又能如何還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一個小姐的名頭就嚇倒了他,也不過如此。
三丈余高的的玄鐵獸欄逐漸步入眼簾,其中一頭龐大的黑色元獸盤踞裡面。這頭元獸魁梧高大猶如一頭大象,
它的全身皮毛烏黑油亮光澤細膩在它的咕咕的呼嚕聲下一絲絲紅色的血氣從皮毛沁潤出來,可見此獸血氣旺盛平日是供應足了美食。 “喏,這就是黑獒王犬的欄子,現在你把做好的鹽水放進去。”小婢女指了指玄鐵獸欄,只是眼底裡的那絲陰霾更加沉重了。
“你確定我進去不會被元獸咬死?”薑宣斜視小婢女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這元獸是家養的不會吃人的,你隻管好生喂養它。反正像你這般廢物膽子又小的,小姐是極為厭惡的。”小婢女不屑的蹙額那傲嬌的小眼神別提有多瞧不起薑宣了。
“那好我去!”薑宣一咬牙,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這才對嘛。”小婢女拍著胸脯緩緩得出了口氣。
在這玄鐵獸欄裡裡其實並不寬敞寬闊的食槽,龐大的元獸,薑宣小心翼翼提著鹽水到食槽卻聽得咣的一聲玄鐵獸欄被鎖了個嚴嚴實實。薑宣暴怒道,“你幹什麽?”
“我做什麽,當然是讓你……死。”小婢女綻放一抹小惡魔的笑容。
“真是個歹毒的女人!”薑宣大怒。
“我歹毒?一會元獸醒了,你就知道誰歹毒了,我可告訴你這黑獒王犬吞下的奴仆已經不下幾十人了,想必不差你一個!”
薑宣使勁晃動著玄鐵獸欄時,那頭黑獒王犬漸漸從睡夢中驚醒搖頭晃腦的立將起來。它嗅到一股子生人氣息,立刻渾身毛發俱是炸立起來,血盆大口裡低吟嘶吼。薑宣忙是躲到一旁,暗中催使元勁身體重量全然依附在玄鐵獸欄上。
小婢女笑得前仰後合心思惡毒的說道, “真想看著你被黑獒王犬撕成碎片啊!”
“黑獒王犬給我咬死他!”小婢女森然冷喝。
“吼——”黑獒王犬張口咆哮,一縷縷血氣從它身上釋放出來恍若實質,這股子強烈而旺盛的血氣給薑宣帶來極大的壓力。
這怕不是七品元獸吧?
整個林家元勁七品的玄者都是屈指可數的,七品元獸的恐怖可想而知。
黑獒王犬縱身一躍厚實的腳掌猶如泰山壓頂一般從天而降,薑宣身軀後仰雙臂交錯死死的抵擋著,他直面便是黑獒王犬猙獰的利齒涎液橫流,黑紅色血氣被它一道道噴出。那股味道既血腥又帶著臭氣,薑宣沉寂心神他的雙臂酸痛,這頭黑獒王犬力氣大的驚人這一隻腳掌就不下四五千斤的巨力。
倘若他不是晉升元勁二品,薑宣已然是一堆碎肉了。
他想到這裡匆忙抽身倒栽出去,一手撐著地面堅毅的面龐警視著面前這頭元獸。
“想不到你這個廢物還有點用,不過依舊改不了你必死的命運。”小婢女依舊冷眼旁觀高聲嘲諷著。
“閉嘴!”薑宣險之又險的避開一次黑獒王犬的襲擊。
他嘴角噙著血絲,其實剛剛擦肩而過的黑獒王犬已經震傷了他。
嗖,黑獒王犬再次襲來龐大的身軀直接將薑宣壓在身下一位玄者的氣血對它誘惑實在太大了,比普通之人要旺盛數十倍,而它面前的少年氣血強盛猶如鉛汞一身元勁濃鬱到不可思議。
“嘩!”黑獒王犬張開了血盆大口,鱗次櫛比的犬牙猙獰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