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南一壇子老酒下肚,倒在地上,隨手拔了一棵小草放在嘴裡。
“靈脈,是一個靈師的根,這根如何,靈師便是如何。”
“可是,這是根不是命啊,命在你手裡,你命如何,你說了算,不是這靈脈說了算。”
林道玄直接起身道,好一個靈脈是根不是命!
“可是……”
“可是個鳥,靈蒼大陸靈師不計其數,全部往靈道巔峰奔趕。”
沒等林劍南再次說話,林道玄直接道。
“縱然多少大家子弟天賦了得,靈脈超絕,可是在靈道巔峰的又有幾人,而你看那些天資平平的靈師,優勝劣汰,有多少人最後坐擁一方,成為一方霸主。”
“靈脈是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人,這天下靈師,都認為靈脈是靈師的一輩子,這種愚昧認知竟然被奉為真理。”
“有多少人知道,威震一方的聖刀老祖,只是一個玄階中品的靈脈,自己以一刀劈出自己的道,修為扶搖直上開聖境,成為聖刀域的域皇。”
“能開脈修行,已是天賜的大幸,至於能走多遠,就看你能不能找到你的道罷了。”
林道玄一口氣全部說完,中間沒有停歇,這些話仿佛是他憋了好久,今日終於能一吐為快。
林劍南聽到後沒有出聲,而是閉上了眼睛。
“對啊,我命如何是我說了算,區區靈脈也能阻礙我?”
“我的道,我的道是什麽?我未來有怎麽樣的道?”
“我能有道嗎?”
一個個問題在林劍南心頭劃過,他似乎慢慢明白,我命由我不由天,他似乎慢慢明白,靈道在己。
“是啦,老爹,我自己我要怎麽走了。”
林劍南突然雙眼放光,一個起身,興奮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道,未來不管怎麽樣,但終歸還是要我自己去尋。”
“我林劍南就要用我這黃階下品的靈脈,踏出我的道,踏破這天下靈師的愚昧認知。”
林劍南大聲道,之前的情緒一掃而光,正如林道玄所說,能開脈修行已是天賜的大幸,還管什麽靈脈高低呢?
“哈哈哈,娘的,這才像個爺們兒,來,今天,陪老子喝個痛快。”
林道玄大笑一聲,一壇子老酒反手甩給林劍南。
林劍南接過上好的芥子酒,酒壇子一開,開口便喝。
“爹,今天看我不把你喝趴下。”
林劍南喝了幾大口,好不過癮,對著林道玄道。
“哈哈哈,你老子七歲時就被你爺爺灌這芥子酒,想喝過老子,長幾年再說。”
林道玄笑道,可這絲毫沒有耽誤他嘴裡的活,繼續大口喝酒。
“七歲!”
林劍南心裡震驚道,他八歲就被林道玄抱著灌酒,而他老子七歲就被他老子的老子抱著灌酒,果然,想喝過老子,看來不僅得再長幾年。
“那我爺爺呢?”
又是一壇酒下肚,林劍道臉上泛起紅暈,開口問道。
“你爺爺啊,在閉死關呢,他老人家要破化神,入通天。”
林道玄猛喝一口酒,道。
“破化神,爺爺是化神境境的強者啊!”
“化神境巔峰,厲害吧,我爹。”
這時候,林道玄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竟然在林劍南的面前秀自己的爹。
“是啊,你爹是厲害,我爹才凝神境圓滿,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林劍南故作難受姿態,
就感覺自己的爹遠遠不如人一樣。 “老子凝神境,在小靈域橫著走。”
林道玄似乎不服氣,咂嘴道。
“那出了小靈域呢?”
林劍南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似乎就是想故意氣一下李道玄。
“哈哈哈,以前,這小靈域你走一輩子都走不出去,何談敵手啊。”
林道玄大笑一聲,一柄漆黑長劍不知何時捏在手中,一劍刺出,龍骨崖上又多了一道窟窿。
這些林劍南早就習慣不過了,每次喝酒,林道玄總是揮劍刺崖,龍骨崖的殘壁上,不知有多少窟窿了。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你一句我一句閑聊著,如同知心朋友一樣,開心的暢談著。
第二日清晨,龍骨崖上堆滿了酒壇子,一個少年在酒壇子中間呼呼大睡。
昨晚一同飲酒的中年男子,早已不知蹤影。
微風掠過山崖,攜帶著陣陣花香,少年睜開朦朧雙眼,伸了一個懶腰後,起身往演武堂走去。
演武堂是林家供家族子弟修煉的地方,在演武堂中,有家族強者傳道授業,幫助家族子弟修煉。
而在演武堂二樓,分布有閉關密室,供優秀子弟閉關修煉。
這密室一直是家族子弟渴望修煉的地方,因為每個密室裡都有小型的聚靈陣,讓靈師修煉事半功倍。
演武堂三樓,是家族靈訣武學之地,而想上三樓修煉,只有特別優秀或是對家族有大貢獻的人方可進入修行。
林劍南現在也算得是開脈一重境,他也需要去演武堂修行。
“呦,林劍南。”
林劍南悠閑的往演武堂走去,背後卻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甚是折煞他此刻的心情。
林劍南回頭,看到幾個一身華服的少年,帶頭者腰間挎著一柄品階不低的長劍。
“聽說我們的大天才是黃階下品靈脈。”
“嘖嘖,還天才?我看不過是黃階下品的廢物罷了。”
“……”
腰挎長劍身後的少年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著林劍南,似乎在討好著那位挎劍少年。
終於,腰挎長劍少年手一抬,示意停下,而他身後的少年們很是聽話,馬上閉嘴不言。
“真是黃階下品?”
林辛問道。
他和林劍南同為林家小輩,兩人未開脈時都是在家族中名氣始揚,不過林劍南一直壓他一頭,這讓外界隻知林劍南,而不知他林辛。
“是。”
林劍南平靜的回道。
“呵呵,還以為是個了不得的東西,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林辛言語中沒有帶任何感情,直接了當,話非常刺耳。
“地階下品靈脈,我看你這東西能走多遠。”
林劍南雙手背在身後,嘲諷道。
兩人從小就是一對死對頭,他說話當然也不會有什麽顧忌。
林辛早在一年前他便開脈修行,地階下品,這讓他大放光彩,一夜之間,他成為家族裡討論的對象,家族裡以後傾力培養的對象,以後作為,定會不凡。
他爺爺還是長老堂的長老,地位非凡,修煉資源上,或多或少都會向他偏移,這也更讓他有恃無恐。
如果不是忌憚林道玄,礙於他有個族長老爹的身份,他都恨不得把林劍南挫骨揚灰,方解這幾年來的心頭之恨。
林氏家族小輩爭鬥家族一般都不管,這反而會激發家族子弟的競爭力,優勝劣汰,是這個大陸的生存規則,也是林家的傳家之道。
所以,只要不要做的太過分,家族裡都不會理會小輩的恩怨。
“牙尖嘴利,滾開。”
林辛直接朝林劍南走去,周身靈脈一開,直接把林劍南震倒。
“開脈七重境,找死呢,廢才。”
林辛看都沒看林劍南一眼,現在林劍南對他沒有任何威脅,在他眼裡,林劍南已經不配當他的對手了。
反而是他身後的小弟,一口唾沫吐在林劍南身後,大聲吼道。
他們如此做,不過是為了討好林辛罷了,折木而棲,長遠利益,他們可是計算的清清楚楚。
“開脈七重境,準是嗑藥了。”
林劍南起身拍了拍衣服,剛才林辛爆發的是實實在在開脈七重境的實力,可是他卻把力道掌握的非常巧妙。
開脈一可有一千斤氣力,林辛開脈七重,卻只打出三千斤氣力,這種微妙的力道拿捏,足以看出林辛不是浪得虛名。
而林劍南想運轉靈力阻擋,無奈差了兩重,自己被震倒在地。
開脈境共有十重境界,一重一千斤氣力,當到達開脈十重境時,便突破萬斤極限,進入養脈境。
林劍南起身後便往演武堂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能屈能伸大丈夫,現在他不得不承認,林辛確實比他強,他們本來就是死對頭,現在被欺負,他能理解,所以沒有太過放在心上,而是專注他的靈脈。
只有自己拳頭夠硬,他才能有驕傲的資本。
“南哥,來了。”
剛踏進演武大堂,一個少年向林劍南走過來。
“嗯,過來看看。”
林劍南回道。
這人是他的鐵哥們兒林乙甲,他是一個修煉天才,去年他便開脈修行,當時整個家族震驚不已,他的脈是自行打開,而且還是地階上品靈脈。
從開脈到現在,這小子僅用一年的時間,便進入了養脈境。
一個開脈境的靈師要想進入養脈境,最低得用兩年或是更久的時間,而林乙甲卻隻用一年!
這是他林家公認的天才少年!
林乙甲上身裸露,完美的身材展現出來,不遠處的家族女靈師會不時的偷看上幾眼,也會惹得小臉通紅。
“看你這樣子,被欺負了。”
林乙甲看林劍南有點狼狽,打趣道。
確實如此,林劍南被林辛震倒在地,雖然他有所防禦,但一重一千斤力,三千斤力道,可不是好受的。
“小事兒,過幾天找把場子找回來。”
林劍南不在意道,他們幾個整天來回打打殺殺,吃一次虧,自然也就不算什麽。
“媽的,別讓我遇見林辛,不然把他的皮給扒下來。”
林乙甲直接爆粗口,唾沫星子直濺林劍南一臉。
“嘿,撞好運了。”
林乙甲突然一聲賊笑,道。
林劍南順著林乙甲眼神方向看去,正是林辛幾人。
“林二飯桶。”
林乙甲朝林辛叫了一聲,林二飯桶,正是他對林辛的獨特稱呼。
這時,林辛抬起頭,正好看見一臉人畜無害的林乙甲。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白癡。”
林辛看了一眼林乙甲,淡淡道,他現在雖然只是開脈境,但假以時日,他又會比林乙甲差多少,地階靈脈,就是他驕傲的資本。
“來,聽說你這飯桶是地階靈脈,讓小爺試試真假。”
林乙甲廢話不多說,徑直向林辛走去,每走一步,周身靈力大開,讓旁邊的其他子弟連連後退。
養脈境的靈力威壓,可不是他們能夠抗下來的。
“哢。”
當林乙甲離林辛只有十步時,林辛額頭滲出豆大的漢珠,後背衣裳直接濕透,直接單膝跪倒在地,這一跪,讓林辛滿臉通紅,顏面盡失。
“可笑。”
林乙甲嘲諷一句,微微上前一步,林辛終於頂不住來自養脈境強者靈力威壓。
雙腿重重地跪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和你那飯桶大哥一樣,都是草包。”
林乙甲撤掉靈力威壓,準備回去時,不料一道更為恐怖的靈力威壓向他襲來,一個不注意,差點摔倒在地。
“以一個養脈境初期的實力去欺負一個開脈七重境的人,你林乙甲,當真是厲害。”
一個少年從人群中走出,一身麻布衣服,絲毫不起眼,可正是他,讓養脈初期的林乙甲連氣都喘不過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林大飯桶。”
林乙甲勉強回頭,挺著下巴道。
“真是個白癡,和你身後那個一樣,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回,林枯眼睛看向林劍南,接而一道靈力威壓重重壓在他身上。
“哇。”
林劍南連抵禦的機會都沒有,吐了一口鮮血,頓時覺得全身無力,只能任人宰割。
“半隻腳踏入脫胎境,果然強悍。”
林劍南喃喃道。
林枯是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在眾多家族天才中,他雖然只是玄階極品靈脈,可他按實力來說話,他也有一席之地。
“你這靈力威壓,比起我的,太弱了,飯桶果然就是飯桶。”
林乙甲這時候靈力迅速運轉,以巧妙的方式去拉扯著林枯的靈力威壓,為林劍南減去不少負擔。
“除了耍嘴皮子,一點長進都沒有。”
林枯一隻腳輕輕跺地,頓時他周身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向林乙甲,似乎要用這靈力潮水將林乙甲直接衝刷至死。
這時候,一個小閣樓裡,兩個老頭手持香茗,看著樓下的場景。
“林乙甲那小子這會可是惹大了,讓林枯的親弟弟當眾跪地受辱,這靈力潮水,可不是他能擋下來的。”
其中一個黑發老頭嘖嘖道。
“不用擋。”
另外一個老頭喝了一口香茗,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