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陽照常升起,龍骨崖上,酒壇子遍地都是,一個少年還抱著幫壺酒酣睡,而昨晚一劍刺入崖壁的男子早已不見蹤影。
林劍南醒來後,沒有著急修煉,而是把剩下的半壇酒喝得乾淨後,才悠哉的去往演武堂修煉。
到了演武堂,已經有眾多開脈境的弟子在進行各種各樣的訓練,林劍南沒有再去找高溫灼燒。
四處瞟了一眼,林劍南去到極寒訓練室,這裡與高溫訓練室相反,此處主要修煉弟子對嚴寒的忍耐。
進去後,林劍南照常找了一處小角落坐下。
在嚴寒席來時,他感覺自身靈力就像被凍結一樣,運轉速度較之平常要慢上許多。
如此,林劍南在演武堂接受了各種訓練,一天時日,就這樣結束。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劍南不喜歡回到自己的宅子,作為林家嫡系,族長之子,林劍南擁有一處自己的宅子,裡面有仆役為自己打理一切。
他不去宅子,而是喜歡到龍骨崖上喝著酒,吹著風,酒醉了,便直接躺下,攜涼風入夢。
到了龍骨崖,林劍南到了老地方一屁股坐下,這裡算是林家的最高處,一眼望去,林家盡收眼底。
拎來一壇酒,酒香沁人心脾。
深喉一口,林劍南抬眼望去,那視線的盡頭究竟還有什麽?
太陽早已落下,酒也已下肚好幾壇,擦了擦嘴角,林劍南起身,直往浮玉山脈。
他要在實戰中提升自己自己,也只有在實戰中,他才能最大程度的提升,他想進武學庫二層,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天階靈脈,他的天階靈脈,究竟何時才會出現。
到了浮玉山脈,林劍南輕車熟路的進入,這裡晚上幾乎沒有弟子敢在此修煉,修為是重要,可小命更重要。
在浮玉山脈外圍小心翼翼的活動著,林劍南有了經驗,黑夜是妖獸出沒的最佳時間,也是一天中最為凶險的時候。
他的手中早已握好一對漆黑匕首。
“又是你。”
林劍南尋找了一會兒目標,終於,他看到一頭鼠豬正在覓食。
悄無聲息的慢慢移動,在離鼠豬只有三十步時,鼠豬終於察覺到這道來意不善的黑影。
黑影兩步並作一步,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鼠豬殺來,絕不就給鼠豬反撲的機會。
“吼…”
一聲痛苦的嘶吼,在身上棲息的飛鳥驚慌逃離。
而鼠豬應聲倒下。
察看了一下倒地不起的鼠豬,林劍南確定鼠豬沒有起機後便快速離開。
浮玉山脈,一道身影在叢林中不斷的移動,偶爾停下來觀察四周,確定沒有危險後,又才再次移動。
“吼……”
第三頭妖獸一聲嘶吼,最後也只能躺下,林劍南將匕首拔出,看著倒地不起的雙翼白虎,林劍南自言自語道:“想不到這肉身力量還能這樣用。”
林劍南一路走來,共殺了三頭妖獸,第一頭是鼠豬,實力差不多在開脈三重境,而第二頭有開脈四重境的實力,一陣周旋,林劍南憑借肉身力量將其擊殺。
而這一頭雙翼白虎,氣力最低有四千五百斤,酣戰之下,林劍南慢慢摸索出如何運作肉身力量。
作用強大肉身,林劍南雙匕首一刺差不多有三千斤氣力,再加之這對黑色匕首,林劍南終於將其斬殺。
“這還不是我肉身氣力的極限。”
林劍南割下一隻虎腿,扛在肩頭,
朝著龍骨崖走去。 龍骨崖上不知何時生起了一堆篝火,一隻肥嫩虎腿被烤的金黃,流出誘人汁水。
林劍南經過一晚的激戰,感覺到幾分饑餓,順手割下一隻虎腿,來到龍骨崖邊喝著酒,邊吃著烤肉。
“果然,烤肉配美酒,這味道來能來的香。”
龍骨崖上,篝火漸漸熄滅,酒足肉飽,少年沉沉睡去。
第二天,少年一覺睡到中午,林劍南醒來後,喝了一口小酒,活動活動身體,便去演武堂訓練去了。
少年白天接受訓練,待星辰滿天時,如同著了魔一樣直奔浮玉山脈,見到實力在開脈五重境以下的妖獸直接出手斬殺,不論大小。
而遇到實力在開脈六重境以上的妖獸,偶爾出手一試,可是接幾招後便拔腿開溜,隻留下在原地咆哮的妖獸。
不知從何時開始,浮玉山脈的夜晚被一道黑影打破,每晚都會有幾頭妖獸倒下,有些妖獸神奇的缺少一隻腿。
而倒地的妖獸,腹部或是脖子處,都會有兩道匕首刺穿的痕跡,如此情景,已經持續了一個月。
看到浮玉山脈的屍體,剛開始沒有人注意,可是時間久了,凡是看到屍體的弟子都會蹲下來仔細研究,這一擊必殺的手段,他們都好奇是何人所為。
這件事,也引起了負責浮玉山脈的長老的重視。
“開脈二重境圓滿。”
林劍南坐下篝火旁,撕下一塊烤肉扔進嘴裡,接著一口酒灌下,讓他直呼過癮。
這一個月,林劍南每晚都去浮玉山脈獵殺妖獸,每次都會割下一隻大腿用來伴酒下肚。
這一個月的付出也沒有白費,他的實力突飛猛進,已經達到開脈二重境圓滿,只差一絲便能突破到開脈三重境。
比起修為的突飛猛進,他收獲更大的實戰經驗和對於肉身力量的開發,他從來沒有發現,肉身的力量竟然能如此恐怖。
現在他對戰實力堪比開脈五重境的妖獸,他能一招殺之,不給對方反撲的機會。
明日,可以嘗試與實力達開脈六重境的妖獸對戰。
酒光肉無,林劍南才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等林劍南醒來時,夕陽已快要落下,他還以為只是初晨,起身盤腿修煉,讓自己進入最佳狀態,可是越修煉,他發現天越黑。
後知後覺,他才拍拍腦袋,原來是自己睡了一天一夜。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發現此刻的自己狀態無比好,或許是這一個月太累了,這一覺正好讓自己好好放松,得以補全狀態。
“看來得勞逸結合。”
林劍南自言自語道,然後朝著浮玉山脈走去。
從龍骨崖去往浮玉山脈的路,林劍南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走到,沒花多少時間,林劍南已經到達浮玉山脈。
進入浮玉山脈後,林劍南就沒有以前獵殺的地方,哪裡的妖獸被他殺得七七八八,活著的幾乎都不敢在夜間出來活動。
奔趕了一段路程後,林劍南便停下觀察四周,這片區域他很少來過,所以格外小心。
確定沒有什麽大型妖獸後,林劍南才繼續奔趕。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林劍南再次停下。
停下後林劍南迅速蹲下。
“有妖獸在打鬥?”
林劍南聽到周圍有妖獸的嘶吼,便警惕停下觀察,停留了一會兒,他才緩慢移動。
而離他的不遠處,一個眉清目秀,皮膚嫩白的女子正手持一柄白色長劍。
女子身上已經有多道傷痕,女子的正對面,一青蛇盤踞著身子,不停地吐著蛇信子。
少女本來想來浮玉山脈尋找最近被傳的沸沸揚揚的神秘人物,不料遇上實力堪比開脈七重境的青眼蛇。
而她才開脈五重境的實力,對付青眼蛇根本沒有半點勝利的可能,少女沒見到神秘人物,反而要將性命丟在此地。
現在她眼裡淚光閃閃,心裡十分後悔,但更多的還是害怕,來自死亡的恐懼,讓她已經沒有信心再戰,手裡的長劍脫落,少女眼淚如同雨水般落下。
“嗚嗚……”
少女最終還是放棄,癱坐在地上無助的哭泣著。
“是哪個不開眼的大半夜瞎跑到這兒來了。”
林劍南聽到妖獸的嘶吼,本來是小心翼翼的前行,可聽到哭泣後,他便知道是有人在和妖戰。
顧不得其他,林劍南拿出逃跑的功夫,快速奔趕而去,畢竟,前面可是有個弱女子在等著自己去英雄救美啊!
青眼蛇看到癱倒在地的少女,頭顱突然高舉,不停地吐著猩紅的蛇信子,而後,青眼蛇猛撲向少女。
“啊!”
少女看到攻擊過來的青眼蛇,雙眼閉上,發出一聲尖叫,像是對這世界的告別。
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掠過少女身旁,在呼吸間便抱住少女,而後,黑影腳尖點地,彈跳出一丈距離。
林劍南與青眼蛇拉開距離後,青眼蛇沒有再次發動攻擊,而是繼續吐著蛇信子,高舉著頭顱。
“呦,是你啊。”
林劍南看清楚懷中少女后,道。
少女睜開眼後,看到一個自己被一個黑影抱在懷裡,而等她看清楚黑影臉龐後,大聲道:“原來是這個流氓。”
此女,正是林劍的在高溫訓練室一直盯著的女孩。
林劍南調戲道:“流氓?信不信我把你丟在這裡喂蛇。”
少女淚痕還沒有乾,雙手主動緊緊的抱著林劍南,生怕林劍南真把她丟在這裡喂蛇。
“你放我下來。”少女道。
“是你摟著我不放的。”林劍南沒好氣道。
少女后知後覺,慢慢的松開了手,而後道:“你快走,這大蛇擁有開脈七重境的實力,我們都打不過它。”
少女自然知道林劍南的身份,族長之子,黃階下品靈脈,開脈一重境的實力。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先試上一試,打不過我再跑。”
林劍南背對著少女,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黑色匕首。
林劍南本來打算去找一頭開脈六重境的妖獸先練練手,不過卻遇到了青眼蛇。
但他有信心將這青眼蛇擊殺在此。
“吼……”
青眼蛇一聲嘶吼,顯然對於林劍南的突然到來覺得不滿,而後,朝著林劍南猛撲過來,身體與空氣摩擦,發出陣陣刺耳聲。
此時,林劍南周身靈脈大開,開脈二重境圓滿的實力顯露無遺,面對青眼蛇的攻擊,林劍南不退反進,手拿著黑色匕首,直刺向青眼蛇。
正當一人一手快要碰撞時,林劍南突然方向一轉,匕首刺向青眼蛇的腰部。
青眼蛇也是反應迅速,後面蛇尾揚起,直拍向林劍南,林劍南本來雙匕將至,看到要拍打過來的粗大蛇尾。
他隻好用一隻手去抵擋蛇尾,但是另一隻手卻沒有因此而停滯,而是直接匕在了射手腰處。
“嘶……”
青眼蛇蛇信子吐的更快,顯然林劍南這一擊對它傷害不小。
而林劍南也被拍飛了十多步。
“果然有點厲害。”
林劍南手臂傳來的微疼感,讓他戰意更濃,手提匕首,再次衝殺上去。
一旁的少女此時目瞪口呆,早就忘記了哭泣,看著林劍南每次用身體去硬抗青眼蛇的攻擊,而林劍南也能借此機會將匕首插進青眼蛇的身體裡。
少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妖獸!
“死吧。”
林劍南雙眼透露出精芒,一股殺氣自眼睛裡迸濺出來,這道可怕的殺氣,是他這一個月磨煉出來的。
林劍南此時不再防守,硬抗青眼蛇全力一擊,他的黑色匕首正好插在了青眼蛇的七寸出。
來不及拔出匕首,林劍南就被重重的擊飛,直到撞在一棵巨樹才停下。
林劍南沒有起身,隻覺得胸口沉悶,現在青眼蛇的全力一擊,讓他很不好受。
青眼睛被刺中要害,掙扎了幾下,便倒在地上,生機全無。
少女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她不敢相信,一個開脈二重境的人竟然把青眼蛇擊殺了。
良久,少女才慢慢看向林劍南,看著林劍南一動不動,少女急匆匆地跑過去,也沒有去扶起林劍南,而是坐在林劍南的身邊。
“哇”的一聲,哭個不止。
林劍南慢慢的調理氣息,等到胸口靈力流轉通暢後,慢慢道:“再哭我就把你丟在這兒喂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