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漆黑深淵底部,林劍南伸手不見五指,完全就是一個瞎子。
他不知在這裡多長時日,只有修煉,喝酒,偶爾活動身體,再就是拎著酒,慢慢的移動。
就這樣,林劍南走到哪兒,不想走了,便坐下來修煉,等從修煉中退出來後,又繼續走。
七日時間,悄然而過,吸靈已經可以平穩運轉,而且吸靈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幾分,靈力的精純程度自不用說。
“是時候突破了。”
林劍南喝了一壇酒,邊走著,草地更加柔軟,還隱隱讓他感覺到有一些溫暖,而他對吸靈的領悟程度更加深刻。
盤膝坐下,林劍南運轉吸靈,一炷香之後,他便進入入定狀態,侵淫到吸吸中去。
“呼。”
林劍南這一閉,就是兩天兩夜,他覺得腦海中充滿了靈力,舉手投足間也充滿了靈力,待他睜開眼時,嘴角不禁上揚,從他的呼吸中都能感受到一股藏不住的欣喜。
“哢。”
一聲脆響從他的身體中傳來,林劍南感覺身體似乎衝破了什麽枷鎖,他的靈脈也就在那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他的靈力,如同潮水般向識海中湧去。
“養脈境,喝一口慶祝一下。”
林劍南自言自語,他這幾日一舉突破,吸靈大成,精純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入身體,而且他的境界終於得到突破,養脈境初期!
林劍南拎著酒壇,而後慢慢的向前摸索著。
他從開脈至今不到兩個月,就在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從開脈一重境踏入了養脈境初期,這份成績,別說林乙甲,就連號稱小妖女的林曉曉都不曾有這份成績。
“以前老爹說我有天脈的潛質,只是靈力不夠。”
“靈力不夠?現在我吸靈大成,而且所吸取靈力純度還是之前的幾倍,那我不就可以嘗試開啟天脈了?”
林劍南越想越興奮,天脈,靈蒼大陸百年也不曾出現一個,林劍南差點高興得蹦了起來。
“嗯?這是什麽?”
林劍南每走就會先用一隻腳上前摸索,等站穩後再向前走,他不知道移動了多少距離,可是這一路走來,除了越來越松軟的草地,他就沒有碰什麽任何東西。
而現在他卻碰上了什麽堅硬的東西,而且腳尖傳來微微疼痛,要知道,他開脈二重境是,就能斬殺實力堪比開脈五重境的妖獸。
他所依仗的不僅是脫胎級的靈器,還有他那具強大的肉身,現在他擁有開脈境的實力,肉身強度不弱於開脈境後期的高手。
而現在僅是踢到一件不知何物的物體,不禁讓他起了好奇心。
慢慢地移動過去,林劍南蹲下身,用左手去摸索。
“石頭?”
“不對,不像。”
林劍南用手慢慢的摸索著,試圖在腦海中勾勒這到底是何物。
“嗯?角?”
林劍南繼續摸索著,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麽物體,只是差不多摸出像是一隻頭顱,上面有兩隻角。
“應該是某隻靈獸的屍體。”
最後,林劍南在頭顱的旁邊坐下喝酒,沒有再去想到底是什麽。
喝了兩壇酒,林劍南用衣角擦了擦嘴,而後,他要開始他心中那個大膽的想法。
開天脈!
盤膝而坐,林劍南單手掐出一道靈訣,而後,吸靈飛速運轉,林劍南四周的靈力紛紛向他用來。
吸靈牽扯著周圍的靈力,靈力匯集後流出“嘩嘩嘩”的聲音,
靈力,已經匯集成了一條靈力溪流。 林劍南牽引著這道溪流,慢慢的流進靈脈,他以前開脈時總感覺最後層隔膜沒有被衝開,所以這次,他要衝開這道隔膜,成就他的天脈之路。
靈力溪流進入靈脈後便在靈脈裡滾動,林劍南隻覺得靈脈裡一陣滾燙,而後,靈力溪流匯集,如同大江入海一般,直奔靈脈最後你一層隔膜。
“哢。”
靈力溪流剛接觸到隔膜,就像切豆腐一樣,隔膜就被輕易衝一道缺口。
“哢…哢哢…”
接連幾道聲音傳來,林劍南暗自驚喜,正如林道玄所預料那樣,黃階下品,遠遠不是他的最終最終靈脈!
滔天靈力勢不可擋,這最後一道隔膜如此,就被衝開。
在在這道隔膜被衝開後,林劍南可以清楚的感受他的靈力運轉比以前要快上許多。
“這就是靈脈品階的差別。”林劍南嘖嘖道,難怪有那麽多的人想要高階靈脈,這一階之差,猶如天地之別。
而隨著最後一層隔膜的衝開,靈力溪流還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大步前進。
“這不是最後一層隔膜。”
一道“哢嚓”聲傳來,林劍南就已經知道,這還遠遠不是最後一層隔膜。
隔膜一道又一道的分布在林劍南隔膜中,可每道隻堅持了幾個呼吸,就被靈力溪流衝開。
如此情景,持續了三炷香的時間,最終,沒有靈力溪流湧進林劍南的身體,而林劍南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幾個大字——地階中品!
“靈力果然還是不夠!”
林劍南搖頭歎息道,天品靈脈,所需靈力果然龐大,不過能衝擊到地階中品的位置,林劍南就已經很滿足了。
隨著他靈脈品階的上升,他的靈力運轉是之前的數倍,而吸靈的速度也比先前要快上很多。
林劍南四處摸索了一會兒,提著左手提著他先前踢到的頭顱,準備出關。
而他去拿起那隻頭顱時,他感覺頭顱下還有什麽東西,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憑直覺,林劍南還是向頭顱下摸了過去。
“石頭?”
這是林劍南的第一印象,不管其他,林劍南把那個摸起來有些圓滑的“石頭”扔進儲物戒子,而後提著頭顱,一飛衝天。
林劍南手提頭顱,將頭顱上的角放在石壁上摩擦出火花,借著這道微光,林劍南這一路也還算順利。
不知飛了多久,終於,他看到不遠處有幾束月光射進,月光雖然柔和,可林劍南很久沒見到光亮。
他忍不住眯著眼睛,慢慢的來到出口。
“小爺我回來了。”
爬出洞口,林劍南先是閉上雙眼去適應外面的光亮,而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
“這空氣,如同那當歸酒一樣香甜。”
林劍南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洞口,自言自語道:“洞口才水缸大一點,這他娘的我當初是怎麽栽進去的。”
而後,林劍南不去管它,向著龍骨崖飛去。
龍骨崖上,一堆篝火如約升起,火焰還是那麽高。
篝火旁,已經擺了二十幾壺當歸酒,少女杵著頭,望著浮玉山脈,楞楞出神。
當歸,當歸,你何時而歸啊!
林劍南沒用多久,就走出了浮玉山脈內部,剛來到外圍,就遇上一頭實力可有開脈九重境的巨狼,林劍南沒有多說,上去就是一拳,而後,巨狼“嗷”了一聲,就再也沒有了生氣。
只見浮玉山脈外圍,一個少年左手扛著一頭巨狼,快速向龍骨崖跑去。
不多久,少年來到龍骨崖,而一位五官清秀,皮膚嫩白的女子,在篝火旁杵著頭,似乎已經睡著了一段時間!
少年悄悄的來到少女身旁,微微一笑,道:“姑娘,吃肉否!”
少女似乎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以為是做夢,就把頭埋的更深,想要把夢繼續做下去。
“姑娘,這次可是烤全狼,大腿都得有兩隻呢。”
林劍南見余小七把的埋的很低,他沒有心急,而是俯下身子,湊到他耳邊道。
這個時候,余小七知道這不是夢,這聲音,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要死啊,說好了吃肉,這麽怎麽就才來。”
“之前騙我丹藥吃,現在又騙我在這兒燒了怎麽多天的火。”
余小七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她本就是個愛哭的女孩,膽子小不說,這愛哭,林劍南可是最有體會。
“拿去,我不燒了。”
余小寶覺得不解氣,隨手撿起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柴,向林劍南丟去,眼裡全是委屈。
林劍南也不避讓,木柴打到了他,他微微一笑,輕聲道:“你還吃不吃肉,喝不喝酒了。”
余小七莫名的“噗嗤”一笑,雙手叉在腰間,凶巴巴的道:“火你自己燒,肉你自己烤,這酒,你必須給我喝了。”
林劍南看著這個淚痕還沒有乾的女孩,一陣出神,這哪是凶啊!
“聽您老的,你就坐著等著吃吧。”
林劍南說了一聲,而後,準備從儲物戒子中取出匕首切割肉,這個習慣性的動作做出後,林劍南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對匕首,是林道玄送給他的,他一直貼身帶著,可誰知林枯半路殺出,為了自保,他無奈自爆脫胎級靈器。
想到林枯,林劍南眼裡不由得閃過一道陰冷,他們經常爭鬥,可林劍南怎麽都想不到林枯真敢對他下死手,他也從上次經歷得出,做人要狠!
“呐,給你。”
余小七看得出林劍南的心事,她這幾日也聽說了林劍南的事,所以,她從自己的儲物戒子中拿出一柄白色長劍遞給林劍南。
林劍南左手接過長劍,而後,很是熟練的分解巨狼,而余小七很是懂事,看著林劍南隻用左手持劍,而右手卻一直藏在一件黑衣袍之下。
她清楚林劍南的恐怖肉身,她知道她受傷,她嘴裡雖說讓林劍南自己燒火,自己烤肉。
但她一直給篝火添柴,也不忘幫助林劍南分解狼肉。
兩人就這樣,沒有說話,默默地忙著。
不多久,肉已架在篝火上,林劍南隨手拿起一壺當歸酒,一飲而盡,點滴不剩。
“你的手給我看看。”
余小七在林劍南身旁坐下,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林劍南回來後,她的眼睛一直不敢直視林劍南。
偶爾兩人眼神在哪一瞬間相撞,余小七便會連忙躲讓,而後,臉上浮起一片紅暈。
“沒有什麽好看。”
“給我看。”
“你是不是想趁我受傷,對我做些什麽我反抗的事情。”
見余小七嘟起了嘴,惡凶巴巴的看著他,林劍南忍不住打趣道。
“反抗啊!”
余小七突然一臉賊笑,小手突然放在林劍南的腰上,而後,用力一掐。
“疼疼疼。”
林劍南咧著嘴向余小七求饒,他現在的肉身可以媲美養脈境中期的高手,疼自然是假的,不過,這時候他還真疼。
“哼,看你不給我看。”
余小七這時候終於笑了,露出一對潔白小虎牙,很是可愛。
林劍南解開了衣袍,還有燒傷的手臂完全裸露在余小七的眼裡,比起手臂上的燒傷,更加觸目驚心的是那塊倒刺出皮肉的骨頭。
“疼嗎?”
余小七看著有些焦黑的骨頭,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吃塊肉補一下就不疼了。”
林劍南微微一笑,輕描淡寫。
余小七連忙割下一塊肉,吹冷了放在林劍南嘴邊,林劍南吃下一塊,一臉滿足。
“還疼嗎?”
余小七睜大了眼睛,一臉期待的問道。
“喝口酒應該會好一些。”
余小七又拿起一壺酒,遞給林劍南。
“好了嗎?”
余小七湊到林劍南面前,仿佛很希望林劍南說出她一直想要的那句話。
“呃…親一口就好了。”
林劍南頓了頓,滿臉心虛。
這時候,余小七終於知道自己被騙了,捏起沙包大的拳頭,剛想打林劍南,可卻遲遲下不了手。
“哼,衣冠禽獸。”
余小七嘀咕了一聲,而後,她一臉興奮的道:“你給我說說,你怎麽從林枯那個大壞蛋的手裡逃走的?”
“還有,你進了浮玉山脈內部是去哪兒了,那麽多強者都沒有找到你,哎呀,還看不出來,你藏的夠好的啊,那麽多強者找了那麽久都沒有把你找著。”
“還有還有,那浮玉山脈內部長什麽樣啊,你看見靈獸沒?”
“我平時都很少去浮玉山脈的,哪兒的妖獸又凶又嚇人。”
“對了……”
還沒等林劍南開口,余小七就在一旁絮絮叨叨,似乎她不需要答案,反正能想到的都說了,林劍南本來想問一問有關林枯的情況,可這下是徹底的死心了。
還是默默吃肉喝酒,免得讓那個話癆再給自己念經。
“膽子小還愛哭,修為低話還多。”
“還不如待在深淵中來的痛快。”
林劍南一口酒下去,以微不可聞的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