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這般吵鬧?!”
驀然間,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一身中山裝,配著笱倚卻又筆直的身形,給人一種老而持重的感覺。
來人年紀很大,卻面色紅韻,不見老年遲暮的感覺,顯然是對養生的調理之道很是厲害。
“父親,您怎麽出來了?”
方權一見是方瓊來了,頓時恭敬起來,囂張的氣焰也隨之收斂起來,隨即解釋道:“沒事,不過是好事者來家裡胡鬧罷了,我這就替您趕走。”
“你啊,八成是又把來求醫的人攔在門口了吧?”方瓊老臉無奈的笑了笑,看著很是和藹。
“見過方老。”柳子媚搶在楚夢潔之前行禮,接著說道:“家中老太爺舊病複發,疼痛難忍,還煩請您跟我去一趟吧。”
方瓊可不比方權,就連柳子媚也不敢有絲毫得罪,身段可是放得及低。
“哦,只怕是又偷喝酒了吧?”
柳子媚點頭應是,不敢懈怠。
“走吧,我隨你去看看。”
方瓊搖了搖頭,看來這柳家不把他老頭子的話當回事啊。
“多些方老。”柳子媚斜眼看了眼楚夢潔,表示今天你家那個老東西就只有等死吧。
“方老且慢,家中老太太病重,現在只剩一口氣在,還請您前去看看。”楚夢潔無奈,只能是上前攔住方瓊,言辭懇切的說道。
只是她也怕方瓊礙於柳家的關系,不肯去她楚家。
楚夢潔不動還好,可一動,就讓方瓊看到了她身後的林凡。
方瓊頓時間呆住了,一張老臉滿是震撼與驚喜,臉上青筋都激動得清晰可見。
方權愣了,他跟了父親這麽多年,很是了解父親那榮辱不驚的性格,如今卻為何激動成這般,差點都要老淚縱橫起來。
就連楚夢潔和柳子媚也大為疑惑,方老這是怎麽了,竟然連身體都在顫抖?
方瓊當然激動,因為他見到了他一直都想見的那個人。
一個讓他敬佩又無比感激的人!
老師!
老師竟然來找我了?!
方瓊的整張臉都在顫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斷斷續續的說道:“老……老……”
林凡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老什麽老?我說老頭,我不就和你下了盤棋嗎?你怎麽一見面就管我叫老林,不帶你這樣的啊,都把我叫老了。”
林凡可不想他還活著的消息這麽快就被那些人知道了。
“是是是。”方瓊讀懂了林凡的意思,只知道一個勁點頭,全然像一個小學生一樣,恭敬的看著老師。
“林凡,你認識方老?”楚夢潔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凡,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認識臨江市的第一神醫。
“是啊,在我進入你們家之前,這老頭總喜歡拉著我下棋。”林凡不以為然的說道:“不過,他就是個臭棋簍子,棋藝也就一般般。”
方瓊老臉一紅。
的確,跟老師比起來,他那棋藝確實只能算是爛大街的,不過能得到老師誇讚一般般,他就很心滿意足了。
“大膽!”方權怒氣衝衝的喝道:“就你小子也配和我父親談論棋藝?”
“放肆!”方瓊一聽自己兒子竟然這麽大逆不道,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快給老子滾到一邊去。”
“父親?”方權驚呆了!
一向和藹的父親竟然為了個外人吼他?
這特麽叫什麽事啊?
他橫眼看著林凡,都是這小子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臉,以後有他好看的。
“老……”
方瓊一臉羞愧的看著林凡,但又想起林凡不讓他稱呼老師這個名號,就只能說道:“林先生,小兒無理,多有得罪,還請您多多包涵。”
林凡搖了搖頭,自然沒放在心上。
楚夢潔聽見林凡認識方老,本來還有些激動,但一聽也就只是下過棋而已,頓時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以這種關系,未必能請到方老的。
但隨後,她就不這麽想了。
因為方老像是和林凡很熟一樣,更確切的說,是一副尊敬的模樣。
“不知道林先生現在住在何處,需不需要老朽給您安排一間臥室,讓您先休息?”
方瓊很是期待,他很希望老師能留下來,時隔一年,他有很多問題想請教老師。
林凡擺了擺手,扔出一個重磅炸彈,“瞎搞,我是楚家的女婿,自然是要住在楚家的,來你這幹什麽?”
“啥?!”
方瓊一個踉蹌,差點沒栽個跟頭。
楚家?
女婿?
老師這是在搞什麽?
以老師的能力怎麽會去做別人家的上門女婿?
而且還一副自豪的樣子?
這是什麽操作?
不過想是這麽想,他哪裡敢置喙老師的事?
只能是恭恭敬敬的朝楚夢潔喊了聲, “師娘。”
“嗯?”見到方瓊行禮,楚夢潔嚇得一愣,即時躬身說道:“方老,這是為何?我可擔待不起。”
這下可輪到柳子媚傻眼了。
誰能想到臨江市第一神醫,一個各大家族的座上賓,竟然會給楚夢潔行禮?
這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好嗎?
“老頭,你傻了,莫不是老年癡呆了?怎麽見人就喊師娘?”林凡撇了撇嘴,這老頭怎麽就非得認他做老師呢?
他根本就沒打算收徒好吧?
得林凡提醒,方瓊猛然回過神來,“是是是,不好意思楚小姐,是老朽唐突了。”
方瓊一腦門大汗,還好及時收聲,不然惹惱了老師可就難辦了。
這下聽見林凡說話,方權可不敢再說什麽了,深怕在暴怒邊緣的老父親會揍他一頓。
但方瓊人老成精,知道林凡未必會收他,就走起了曲線救國的路線。
他一臉笑意的看著楚夢潔,很是和藹的說道:“楚小姐,方才聽你說楚家老太太的身體有些問題?”
楚夢潔連忙回答,“是,我奶奶病情極為嚴重,還請方老救治。”
“那就別耽誤了,快走吧。”
方瓊“蹭”的一下就上了車,看著好像比楚夢潔還著急一樣。
“額……”
楚夢潔很是愕然,哪裡想到會這麽容易就請到了方老?
而且,怎麽還有點上杆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