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我所來何事?”薛安沙啞的聲音傳出。
這聲音不大但場內的眾人都能聽的見,想來這聲音是用強勁的內力發出。
“不知道,不過閣下你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懸劍宗的老宗主說道。
這聲音就已經壓倒了薛安,那懸劍宗的老宗主在氣勢上就已經壓到了薛安。
“不知道?呵。”薛安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咧嘴道:“我這個陣仗不大,滅了懸劍宗剛剛好!”
此話一出,整個場地內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
懸劍宗的幾名長老包括在場的懸劍宗弟子臉色都是一變。
“閣下,我懸劍宗可是做了什麽事,惹怒了閣下,如果是這樣我懸劍宗是可以賠罪的!”懸劍宗的老宗主道。
“賠罪?”薛安聞言,仰天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過了片刻,他緩緩道:“你以為你們懸劍宗算什麽?賠罪你們賠不起的!”
懸劍宗的老宗主也笑了,拿出了一圈上好蠶絲製成的綾錦織品,上面的圖案為祥雲瑞鶴,富麗堂皇,竟是聖旨!
在場的人無不震驚,就連一旁的趙恆隆都皺起了眉頭。
“皇上欲封我懸劍宗為江湖第一宗,統領八大宗及各聖地!”懸劍宗的老宗主雙手持著聖旨,繼續道:“你說我賠不賠的起!”
薛安的臉上未變,但他身後的那名傅叔臉色卻是大變,他看了看一旁的薛安,想說些什麽,但他知道薛安的性子,死的可是被他視為至親的宋蘭,他要報仇,別說一封聖旨,恐怕就是當今聖上他都敢殺!
“要不要把他們都殺了?!”那名傅叔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說的他們,不只是懸劍宗的人,而是在場的所有人!
傅叔說的話,沒有刻意隱瞞,在場的眾人都聽到清楚,只是一瞬間場地內的眾人就亂成了一鍋粥。
有些在比武中還未出手的江湖高手,想要突破這數道鋼鐵洪流的包圍,但都被那無情的箭矢刺透了身體!
這時,一名手持鋼槍,身披戰甲,騎著高大的馬匹的中年將軍來到了這裡,他看著場地內亂一片的場景皺了皺眉,對著薛安道:“小少爺,怎麽回事?”
來人正是這黑鐵軍的將軍,徐歸!
徐歸從入軍開始就跟著薛安的父親,他跟著薛安的父親一路征伐,為薛安的父親、為趙國都立下汗馬功勞。
薛安將之前發生的事都跟他說了一遍,語氣平和。
徐歸聞言,看了眼場地內的眾人,大聲道:“與懸劍宗無關的人現在離開,一炷香之後若還有人在這,那我將你視為懸劍宗的人。”
隨著徐歸的話落下,那數道鋼鐵洪流讓開了一個口子。
立刻,在場的眾人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那口子爭先恐後的離開。
“走吧。”趙恆隆說道,隨即眾人便朝著那道口子而去,擂台上的陳富貴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慕容量,歎了口氣,跳下了擂台,把陳小花抱起跟上了趙恆隆等人。
慕容量站在擂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他搖搖晃晃的離開了擂台,跟著這如同潮水一般的人流一同離開。
有些懸劍宗的弟子想隨著人流離去,但都被那一字排開的弓箭手無情的射殺。
隨著這如同潮水的人流漸漸離開,懸劍宗眾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徐歸看了眼懸劍宗的眾人,冷笑一聲,接著大聲喊道:“殺!”
...........
等到眾人離開了場地才發現,不止有那場地被兵圍了,而是懸劍宗所處的山頭都被兵圍!
放眼望去,只能看見黑壓壓一片,壓的人喘不過氣。
這些人顯然收到了命令,沒有阻攔他們,但不少人在這種氣氛下,心跳都加快了一起。
而趙恆隆和陳富貴等人離開了懸劍宗所在的山頭,並沒有離開,而是隨著人群來到了高處,看著懸劍宗。
雖然他們站在了高處,但並沒有看清懸劍宗所發生的事。
趙恆隆靠著馬車旁,目光注視著懸劍宗所在的山頭,臉色不停的變換,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婉然抱著劍,靜靜的站在趙恆隆的身後。
至於那易秋眉則坐在易潤的肩膀上,晃蕩著被褲子完全籠罩的雙腿。
可即便這樣,依舊有不少人偷偷的把目光看向了這邊。
突然人群爆發出一陣騷亂,陳富貴將目光看去,只見幾個小黑點圍在一起,不過陳富貴還是那看清一點,幾個懸劍宗的人被圍攻。
在過的一陣,那幾個小黑點都消失了,隻留下了幾具屍體。
陳富貴將目光看向了徐福臨,想了片刻問道:“師傅,那懸劍宗的老宗主不是對你有些恩情嗎?你為什麽不去幫?”
徐福臨笑了笑道:“他的恩情我已經還了, 幫他?你是不是嫌你師傅我活的久了?!”
陳富貴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片刻,有些失望的玩起了陳小花,沒有看見慕容量陳富貴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好不容易他上了擂台,結果鬧出了這一幕。
再過得幾個時辰,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在場的眾人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們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幾個時辰前,那如同人間仙境的懸劍宗,此時已經是血紅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落日的余暉,將那片山頭給染成了血紅色,還是人的血!或者是懸劍宗的血!
就在這時,幾隻軍隊在他們眼前呼嘯而過。
..........
一天后,八大宗之一的懸劍宗被除名!
而懸劍宗被滅滿門的消息已經在這個江湖傳瘋了。
懸劍宗的六大長老以及他們的老宗主都死在了那裡。
以及懸劍宗的老宗主拿出聖旨說皇上欲封懸劍宗為江湖第一宗的事情,也在江湖上傳了個遍。
而之後,陳富貴也見過慕容量一面,再見慕容量的時候,他已經是一頭白發,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起來滿是滄桑。
而陳富貴見他的這一面卻是最後一面,過了幾天他才知道慕容量一個人殺進了血煞門,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