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玉沉默,忽然問道:“你不會對所有男人都這麽好吧?”
聞人傾悅答道:“當然不是,僅限我的交往對象。”
“那你,前男友多嗎?”
“……”
短暫沉默之後,聞人傾悅粲然一笑,露出整齊而又潔白的牙齒,“你猜。”
安東玉低下了頭,他可不敢猜,說少他自己都不信;說多,萬一聞人傾沒交幾個,他豈不是就誤會了,言多必失,禍從口出,沉默是金,他沉默就好,沉默就好。
吃完飯後,安東玉十分自覺地收拾了碗筷,而聞人傾悅則去了還未收拾乾淨的書房,碼字更新今天的章節。
安東玉洗完碗進來準備繼續打掃時,卻見聞人傾悅已經在寫作了,本想勸聞人傾悅一會兒再進來,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聞人傾悅就像已經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似的,主動走了出去。
接著去了自己的房間,拿著筆記本去了沙發,盤坐在沙發上用筆記本寫文。安東玉見狀不禁搖了搖頭,這還真不是一般癡迷。
若是有一天聞人傾悅不能寫作了,應該會很難過吧。
就在安東玉專心打掃的時候,其母親王蘭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剛接起,就聽到了一陣生氣的聲音,
“安東玉,你去哪兒混了,怎麽還沒把請柬拿回來?不是說了今天要給你那些叔叔的嗎?”
王蘭聲音之大,震耳欲聾,安東玉驚得急忙將手機拿開老遠,直到王蘭沒說話了才小心翼翼地拿到耳邊,回答道:
“媽,你是得了失憶症了嗎?我就拿了聞人傾悅那方的空白請柬,我叔他們的不是在家裡嗎?”
“對哈,我給忘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回來給你叔還有你舅舅他們送去,知道了嗎?”
“我在傾悅家呢,這會兒正在幫傾悅整理她的書櫃,你可不知道她這書櫃有多亂。”
安東玉不敢跟王蘭說他在打掃衛生,只能說他在幫聞人傾悅整理書櫃,若是王蘭知道他在打掃衛生,一定會覺得聞人傾悅對他不好,到時候又要說聞人傾悅一頓。
他可不想聞人傾悅無緣無故就被王蘭說一頓。
誰知王蘭的反應壓根就不是這樣的,聽見安東玉在幫聞人傾悅整理書櫃,不禁沒有因為安東玉被聞人傾悅使喚了而心生不滿,反而在電話那頭嘻笑,
“喲,我的乖兒子,你什麽時後還會整理書櫃了?哪天回來幫媽也整理整理唄。”
安東玉深吸了一口氣,滿頭黑線地問道:“媽,您有書嗎?”
“沒事,沒有媽可以買,馬上就去,買個一兩百本,再買一個大書櫃,把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
安東玉一本正經地說道:“媽,您就別逗我笑了。我這又填了一些我們家的請柬,一會兒我就拿回來。”
“你怎麽又填了一些請柬?”
安東玉看向客廳,聞人傾悅正坐在上面碼字,神情異常專注,並沒有注意到他,“傾悅她朋友不多,沒有填多少,多余的就我填了。”
他不敢告訴王蘭,聞人傾悅是想要和他隱婚,所以不願填寫請柬,只是雙方父母都知曉的婚姻,還是隱婚嗎?
“作家嘛,都比較孤僻,朋友少很正常。”
安東玉聞言翻了個白眼,可不是嗎,一個都沒有。
“既然你在聞人傾悅那,那請柬就不用急著拿回來了,你明天上班自己去送就是了。家裡也沒什麽事,婚禮你也不用操心,多和聞人傾悅培養培養感情,
知道嗎?” 安東玉越聽越是無語,心中十分想直說他們之間用不著培養感情,反正遲早都會離婚的,現在培養什麽。
但他不敢惹王蘭生氣,只能點頭,敷衍地回答“嗯”。
王蘭補充問道:“對了,你沒帶換洗的衣服吧,要不要我讓你哥給你送一點?”
安東尼正在看報紙,聽見王蘭這麽說,當即抬起了頭,一臉苦澀。
親媽啊,他若是去給安東玉送衣服,那簡直就是電燈泡打擾了安東玉和聞人傾悅的二人世界啊,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安東玉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哥不是要照看他家小孩嗎?我一會兒自己回去取。”
王蘭被欲說安東尼並沒有去醫院,而是在家休息,可以去給他送衣服,卻瞥見安東尼一直在衝他使眼色,一副極度不願去的樣子,王蘭立馬會意,回復安東玉道:
“也行,要不你把聞人傾悅也帶來,讓你哥也見見。”
安東尼聽到王蘭這句話,整個人都崩潰了, 親媽啊,有你這麽坑大兒子的嗎?你讓安東玉帶聞人傾悅來見我幹嘛?這不是告訴安東玉那小子我在家嗎?
果不其然,聽見王蘭這麽說,安東玉立即在電話那頭追問,“我哥也在家?”
王蘭看向安東尼,見安東尼擺了擺手,急忙解釋道:“你大哥一會兒會回來一躺,所以我才想讓你帶著聞人傾悅回來見見你哥,畢竟咱們家就只有你哥還沒有見過你未婚妻。”
“我嫂子也沒有。”
安東玉一句話,徹底堵住了王蘭的嘴,王蘭心中尷尬,直接掛斷了電話,這小子,一點也不給她台階下,太不懂事了。
她怎麽生了一個這麽氣人的兒子?
安東玉拿下嘟嘟響的手機,面露驚咦,“奇怪,怎麽這麽快就掛了?”
當安東玉打掃完了整個書房,端著髒水走向衛生間時,聞人傾悅又合上了筆記本,將其放在了茶幾上,自己則起身走進了書房,繼續在書房完成創作。
就連路過安東玉時,都沒有和安東玉打個招呼說句話,安東玉不禁懷疑,他幫聞人傾悅打掃書房的舉動到底是對還是錯,怎麽聞人傾悅一點感激之意都沒有,還是冷淡地與他擦肩而過。
真像是一塊捂不化的冰塊,凍死個人。
收拾好所有東西之後,安東玉走到書房,輕聲咳嗽了幾聲,問道:“那個,今天,我…”
聞人傾悅坐在窗前,雙手放在鍵盤上,手指在字母上面跳動,一排排文字出現了屏幕上,她並未回頭看向安東玉,雙眼盯著屏幕,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