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醫護人員很快就將摔成碎塊的屍體抬進救護車裡,現場隻留下一些警察善後,他們互相聊天的聲音,讓幾米開外的陳風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我說,這都是第三起了,幾乎每個月的這天,蘭東醫院都會有人跳樓自殺,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
“就說的是,你說要是偶爾有人自殺倒是好解釋,今天連續三個月都在這天有人跳樓,要說是巧合打死我也不信,我聽老人說,這裡面有冤魂作祟!”
“噓,你小聲點,乾咱們這行的最忌諱這一點,你別讓領導聽見回頭罵你就好受了!”
他們說這話,很快就離開了現場,隻留下警示帶和地上一大攤血跡,周圍的人群也散開,今天的這件事,足夠在未來的一段時間成為老百姓茶余飯後的談資。
“嘿,想什麽呢!”
林宛白看人群都散了,陳風還楞在原地發呆,不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沒什麽,剛才看到一個熟人,小白,我覺得今天這件事恐怕非同小可,我總感覺,這裡面隱藏著那個我們看不見的敵人。”
“你別忘了,我們都在家陸凡宇的回憶之中,這肯定都是他所經歷的事情,倒不如趁他還活著,我們抓緊找出背後的真相,還他一個公道,我有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
陳風打起精神,洗耳恭聽。
“你不是要調查這家醫院嘛,我剛才問了一下,今天這裡有個值夜的保安不幹了,我估計多半是因為醫院鬧鬼的事情,我看這是個好機會,你去應聘這裡的保安,然後趁機開始你的調查……”
真是個好主意,其實打剛才陳風就有了這個念頭,如今被林宛白提出來,他還挺高興,兩人現在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了。
“正好,我剛也有這個想法,我去打進他們內部,那你呢?”
其實陳風已經猜到小白接下來的想法,他還是說忍不住問一下。
“我嘛,一方面替你在外圍摸摸線索,另一方面我要調查另外兩個自殺的死者的案子,我敢肯定,這一切都與醫院的某些交易有關。”
兩人一拍即合,當天,陳風就找到了醫院的負責人,提出自己想應聘保安的想法。那個醫院的負責人是個禿頂的老男人,年紀大概在五十上下,身材明顯有些發福,他一聽有人要應聘保安,高興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這幾個月以來已經連續發生三起自殺事件,而且經常有值夜班的保安說見過許多靈異的現象,大家都以為醫院鬧鬼,一時間人心惶惶,剛才就有保安辭職,說什麽都不幹了,他這個負醫院保衛科科長已經將工資待遇提到了頂點,可那人還是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直說錢賺的再多沒命花有個屁用,他為這事被上頭罵過不少次,今天看到居然有人應聘,他當然高興。
他打量了一下陳風,笑著說道:
“小夥子,我們這裡的保安沒什麽要求,主要是膽子大,人品好,有前科的我們可不要。”
“您放心,我也是聽說你們這裡工資待遇還不錯,我剛從部隊退伍,找不到更合適的工作,您看,我可以嗎?”
那人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可以,你今天就能上班了,”那人說著,撥通了桌子上的座機:“小李,你到我辦公室一下!”
幾分鍾後,一個穿著保安的衣服的人出現在門口。此人身高之前在一米八五,壯的跟頭牛一樣。那個科長模樣的人指著陳風說道:
“這是今天剛上班的保安小陸,你安排一下!”
那人點點頭,說道:
“我叫李剛,你叫我李哥就行,聽張科的意思你剛退伍,紀律的要求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知道,今天晚上你值班,時間從七點到第二天早上五點,醫院為八層,一到五樓是科室,五樓以上是住院部,每隔兩個小時要巡視一下,記住,地下一層不用你去,那是什麽地方我不說也你知道!”
此人說話雷厲風行,聽的人很不舒服,不過聽到他安排自己第一天上班就值夜,心裡還是挺高興,但是他接下來說的話到讓陳風心生寒意,他告訴陳風,一晚上都是他一個人當班,想到之前傳聞這裡鬧鬼,陳風感到有點害怕,但既來之則安之,自己正是為調查趙女士失蹤一案來的,哪怕這裡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上一闖。
一過七點, 醫院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只剩下四樓五樓住院的病人和值班的護士,整個醫院變得死氣沉沉,尤其是陳風所在的保安室,正好在一樓,從保安室看去,大廳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保安室白熾燈。
此時趁著沒人,陳風調出今天下午陳斌自殺時的錄像,一秒一秒的查看。雖然警察肯定看過了,沒什麽價值,但他還得親自過一遍。
他的辦公室在五樓,14點整,有人送了一堆文件找他簽字;14點32分,陳斌從辦公室出來,去了趟衛生間;14點38分,他從衛生間出來,本來要回辦公室,突然站住,從監控畫面可以看出,他好像在和什麽人說話,緊接著,14點40分,他整個人都顯出一種癲狂的狀態,好像在和什麽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開始陳風還以為他是在戴著耳機在和什麽人通電話,可放大屏幕後陳風卻發現,他的耳朵上沒有任何東西,陳風就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但是更詭異的事情還在後面。15點整,陳斌開始向後倒退,雙手卻往前不斷拍打著空氣,他一邊向後退,一邊不停地憑空掙扎,臉上的表情充滿恐懼,他在後退的時候,有個垃圾桶突然倒地,但陳斌身體並沒有碰到那個垃圾桶。
陳斌的身後,正是一塊上下開啟的玻璃窗,本應該是關閉的狀態,可是今天卻大敞著。
15點10分,陳斌的身體已經頂到了玻璃,他的上半身已經完全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