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山東的肥皂代理權我是必爭無疑的,你就不要跟我搶了。”
“放你娘的狗屁,那是多大的盤子啊,你能吃的下?哼哼,我可告訴你,我的背後可是有人的!”
“就跟我後面沒人一樣!給你面子才叫你王大哥,不給你啥都不是!狗日的,你不就是一個青皮無賴嘛,借著傍上齊王的大腿來這裡作威作福,你以為你是誰呀?”
“哎呀,兩位莫要吵了,和氣為貴嘛。依我看,那水泥和香水也不錯啊,還有那醉月酒,昨兒我可是跟四川的幾位朋友乾掉了整整三瓶!睡了一夜竟然神清氣爽,頭不疼眼不花,而且那啥可有勁兒了,這個東西好啊,你們也可以試試這個嘛。”
“去你的文大虎,你當我們不知道啊,我們去搶了醉月酒,你就去搶肥皂了!不行,今兒我龐青贇把話撂在這兒了,山東的肥皂代理權,肯定是我的!”
......
類似的爭吵在此起彼伏上演著,李之弘在二樓雖然隔著窗,但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哼,你這個家夥,本來以為你在遼東鬧騰夠了,誰知道,剛回京城就放了個炸彈,從皇爺爺那裡得到了一個伯爵,現在又鬧這麽大,真是不安生。”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之弘回頭微微一笑:
“我說郡主殿下啊,你玩鬥地主上癮了吧?你看你,口頭語都帶著炸彈,平時肯定沒少玩。六哥,”李之弘望向一邊的常老六,“說說,從殿下那裡輸多少錢了?”
常老六捂著腮幫子苦惱道:
“哎喲,伯爺,還是您懂得我的心思,這郡主殿下,唉,真是胡......”
“胡什麽?”常月杏眼一瞪。
“胡......”本來想說胡攪蠻纏,從他那裡巧取豪奪了不少錢的常老六蔫了,靈機一動道,“殿下您聽錯了,不是胡,是福,福氣滿滿呀!”
“這還差不多。”常月滿意點點頭,“李大伯爵,說說唄,這次搞這麽大的陣仗是要幹什麽呀?”
李之弘一聽,苦笑道:
“別調侃我了,還不都是這個爵位惹的事情。你真當我就打了一仗,獻了那麽多東西就能拿到一個伯爵?你皇爺爺啊,等著從我身上收利息呢。”
那天自己脫口而出要為朱老大訓練一支強軍時,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做,並且告訴了朱元璋強軍的“三步走”戰略。第一步,掙錢;第二步,軍工;第三步,練兵。只是他沒想到朱元璋非常性急,尤其是在第一步掙錢上面根本不聽他苦苦哀求,而是直接給了兩個期限和數額:一年之內,籌款五百萬貫;五年之內,籌款三千萬貫!
朱老大應該是算過自己的家底的,弘月集團的攤子裡面,每年淨收入現在已經達到了三百萬貫,而這還是自己直接壟斷經營、沒有擴大市場的結果。換句話說,如果將攤子擴大到整個大明,這個款項是可以籌出來的,而且似乎還不用自己傾家蕩產。
狗日的蔣先!肯定是你通風報信了!不然朱老大不會那麽清楚自己的盈利狀況!李之弘在心裡面咬牙切齒,當天就回去找了個角落,畫好多個圈圈,把蔣瓛蔣先的祖宗八輩詛咒了個遍。
不過,人家蔣先就是乾這個,還是光明正大來監督自己的,確實沒話說,也怪不到他的頭上。要怪......只能怪自己太招搖了吧。
李之弘也很是無奈,飛鴿傳書從毛集將李傑、劉二寶、章正、郭其良等人找了過來,散發英雄帖,擴大弘月日報的宣傳量,同時又交給郭其良幾張新的圖紙,讓他搗鼓出了幾個新式的產品,以攫取更多的利潤。
本來自己凱旋回京,答應了常月要陪她去遊玄武湖的,現在也只能往後退了。常月噘著嘴不高興,就來天天“騷擾”李之弘,帶著常老六等人在朱老大賜給李之弘的伯爵府蹭吃蹭喝蹭玩,臨了還得打包帶走。不過常月吃喝玩樂之余,確實覺得李之弘很忙,沒有太多打攪,很懂事地沒有將李之弘告訴她的要在五年之內籌款三千萬貫的消息傳出去。但她不太清楚,請那麽多人過來,還要將自己原先的產業分出去,那不是要賠了嘛?
李之弘也知道她的意思,所以調侃之後眼睛一眨:
“殿下,你知道什麽最賺錢嘛?”
常月茫然不知,看看常老六,嗯,他眼裡的迷茫更迷茫。
“是土地?”常老六試探性地問了句。
“嗯,土地確實挺賺錢,不過,土地是因為什麽而賺錢呢?”
“這個......”
“是人!”李之弘道出真相。
“人?”常老六撓撓腦袋,突然眼睛一瞪,小聲問道,“伯爺,您不會是要買賣人口吧?這可是犯國法的......就算您有丹書鐵券,皇爺也得把您給哢嚓咯......”
李之弘很是無奈,自動往旁邊靠了靠,表示跟常老六不熟,對他的智商真是五體投地了。
“不是人口買賣!別忘了之前那個案子,我能做那種事情嘛?”李之弘眼睛一白,他指的是剛出道就辦的人口拐賣大案,當時也是因為常月身邊的侍女雲兒被拐賣,所以才讓兩人得以相識。“這世間,永遠是人才能創造價值,所有掙錢的事情,都肯定要跟人有關。把握了這個大道理,我這個代理大會,先不說能夠推銷出多少商品,單單就是這個集會本身,就要賺不少錢!”
“真的?”常月和常老六都有些疑惑。
“李傑,將帳冊拿出來。”李之弘吩咐早就侍候在一邊多時的李傑。李傑點點頭,從弘月集團的專用公文包裡面,掏出了一本大帳冊,找到相應的帳本,遞給了常月。
“現金流......門票收入......六十二萬七千貫?!”常月吃了一驚,“這個錢是怎麽來的?”
“嘿嘿,你當這些人那這個英雄帖都是白拿的?”李之弘非常得意,“各地的弘蘭商社明碼標價,一張英雄帖五百貫,一共來了627人,這個錢當然就是六十多萬貫咯。”
“他們花錢來競標?”常月不可置信。
“對啊, 廣告上面都寫了,具備一定財力物力的才能來競標,不然什麽人都能來,不是搗亂嘛?”李之弘微微一笑,“你要知道,願意來競標的,根本不在乎那一千貫,只要他們競標成功,獲得的收益將是數百倍數千倍;相反,在乎那一千貫的,根本就不會來競標,因為這個盤子不是他們玩得起的。”
“也就是說,他們花一千貫,千裡迢迢來京師,很有可能還競標不上,就為了那個可能的代理機會,他們願意付出這些代價?他們就不怕賠了?”
“當然,無利不起早嘛。”李之弘笑道,“對他們來說,一千貫可能也就是幾頓飯的費用,他們花得起,也不在乎。用一千貫買一個可能獲得巨額收益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再說了,這一千貫很便宜了,我知道有不少是沒有拿到英雄帖,花了三千貫的高價從別人手裡收購過來的。
再說了,能夠參與這麽一次大會,就算沒有拿到代理權,可能夠結識各地的商家也值了。而且,自己能參與大會本身也是有資格有面子的事情,這對於他們日後的生意也是有極大的好處的。說到底,我能夠給他們提供這麽一次機會,也是他們賺了,明年在開代理大會,我可能就要收上一萬貫的門票了。”
常老六瞠目結舌了:
“錢?還能這麽賺?這也,太容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