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劍寒原本一路遊行,有天來到一個縣城酒樓喝酒,突然聽旁邊桌上有幾個江湖人士,高談闊論。
“老高,聽說東南沿海最近不太平啊!一股近百人的倭寇,由浙江流竄到我安徽、江蘇、南京,一路劫掠,一直到他們在南京挑釁,才被駐軍殲滅。”
“太猖狂了!”
“可不是,朝廷如今腐朽不堪,兵不能戰,地方大族為了私利,私通倭寇,暗中作祟,區區少量倭寇,最後竟讓南京駐軍傷亡慘重,我只聽過秦末楚軍以一當十,今日見倭寇區區百人殺傷我華夏四千余人,心中隻感無限羞愧,恨不能懲奸除惡,生啖其血!現在沿海居民,卻是人心惶惶,連我們安徽百姓,也是人人自危。”
兩個大漢說完,一個穿著有點破爛但又文質英氣的少年回道:
“是啊,朝廷現在文強武弱,奸臣當道,早已腐朽不堪。若不能及時革除利弊,邊陲危矣!”
“蕭兄弟,朝廷之事我等無能為力,然而我沿海原本站在抗倭前線的最大幫派酆都,竟然也毫無作為,甚至開始熱衷於爭奪勢力,實在是令人痛心。”
“酆都現在所有精力都在準備與天龍教決戰,哪會把百人的倭寇當成事?”
“我以前也曾聽那閆君事跡,所行之事都是濟世為民,怎會變成如今這般貪戀武林權勢?真是可歎!”
那蕭姓少年道:
“酆都無暇他顧,但霹靂堂的人仍在組織義軍抗擊倭寇,而且霹靂堂火器名垂海上,海戰中犀利無比,已經有很多義士響應號召,去海上抗擊倭寇,聽說下一次招募是在十天后,皋城附近,為了我沿海居民,我希望兄弟們能和我們丐幫一起,響應霹靂堂的號召。”
“我曹啟陽雖是草莽出身,亦知曉大義,我願率我義龍寨眾人,和蕭兄一起加入抗倭隊伍!”
“我高天雲也是,上次我遭受截殺,是蕭兄帶著丐幫分會的兄弟救我,就是讓我舍命,我也心甘!”
聽到這樣的話,傅劍寒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四人面前。
“在下傅劍寒,一個浪跡江湖之人,聽聞幾位志士大義,要加入義軍抗擊倭寇,小弟我雖然學識淺薄,但也知家國天下的道理,希望各位大哥能帶我一起加入義軍!”
“傅劍寒?好名字,在下蕭遙,為丐幫弟子,這位大叔是義龍寨大當家,另一位是此地豪傑高天雲。小兄弟年紀雖輕,言語之間卻豪氣乾雲,我敬你一杯!”
“能認識幾位豪傑,我傅劍寒也非常榮幸,今日的酒,算在我的頭上!蕭兄,這杯我敬你!”
“高大哥,這杯我敬你!”
“小兄弟豪爽!”
“好酒量!”
酒過三巡
“好,兄弟們,今日先喝這麽多,十日後我們在皋城會合!”
“好!”
告別了蕭遙和其余兩位豪傑後,傅劍寒便決定前行。前行之前,他請教了高天雲,找到一家當地有名的鐵匠。
“你就是天雲說的傅劍寒?”
“是,大叔,我想買一把劍!”
“買劍?你是武林中人?”
“算是吧,我準備和高大哥他們一起參加抗倭義軍,但我原來的佩劍斷了,之後要殺倭寇,有把鋒利的劍才能殺個痛快!”
“年紀輕輕就要去殺倭寇,倭寇可不好對付,他們大多是刀口舔血的浪人武者,倭刀又極其鋒利,近戰並不弱!”
“為了劍身能抵擋倭刀的鋒利,
需要用到百煉鋼,我這裡正好還有一柄百煉劍,你先試一下。” “徒兒,把那把百煉劍拿來!”
很快小夥子拿著一柄劍遞了過來,傅劍寒拿到手裡,隨意舞了幾下。
“這劍非常順手,但是有點輕。”
“這劍雖輕,可克倭刀!此劍經過數百次鍛煉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雜質,所以比一般的劍要輕,但論鋒利程度,比倭刀有過之而無不及。倭刀也是極輕,這使倭寇能夠快速移動作案,且倭寇出刀迅速靈活,不宜躲閃,持此寶劍,無論是對戰還是追擊,都更為方便。”
“先生高見,小子受教了!”
“嗯,是個好苗子!”
“對了,還有一事想向先生請教!”
“說。”
“小子之前撿到一把木劍,不知道是什麽材料,覺得不錯,就一直留著,您看一下。”
說著把木劍拿出來,遞給了大師。
“哦?我對木倒有些研究,容我試試。此木,質感光滑細密,嗯……沒有年輪?我可以檢測一下嗎?”
“沒事,反正是劍是撿的,弄壞也無妨。”
說著鐵匠師傅便開始試著用各種材料測試木劍,忙活了半天,突然笑道:
“降龍木?世上竟然真有降龍木?!”
“先生,您說這是傳說中的降龍木?”
“是的,這把劍渾然一體,顯然是同一個木頭,換做其他木頭,必然會有年輪,而這塊,完全沒有見到,其實已經是降龍木的證明,然而自宋之後,無人再見過真的降龍木,我也不敢確認,但此木堅韌難折,極可能是真的,除非還有其他未見過的木料。”
“小子,此木乃是極大福緣,一定保存好,莫在人前顯露,難保不被有心人認出,此木價值最高在於藥性,雖不能內服,但接觸多了,對身體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我也只知道這麽多了。”
“果真是福緣,謝先生指點!”
告別了鐵匠之後,走了三天三夜,這時候,便來到了六安縣縣城——皋城。
“比幾位的大哥早到了幾天,不如先去酒館瞧瞧!”
“客官,這裡有空位,請坐!”
“小二,來兩壺酒,一盤小菜,二斤牛肉!”
“好嘞,您稍等!”
傅劍寒翹起二郎腿,先自顧自飲了起來。
這時候正是中午人多時候,食客們談笑風生,有些竊竊私語。
在角落裡,有幾個江湖人士打扮,觥籌交錯之間,說出的話,卻讓傅劍寒吃了一驚。
“聽說了吧,聽說東廠最近在皋城巡邏,說是抓捕叛黨,實則在抓捕抗倭義軍。”
“你小聲點,最近城中心的萬安酒樓就有人因為談論此事被抓,若非老板花了重金,酒樓都差點被封, 現在談這些,別說東廠的人,酒樓老板都可能把你攆出去。”
“……”
“客官,您的兩壺酒,還有你的菜,請享用!”
傅劍寒默不作聲,填飽了肚子便在哪裡自飲自酌。
這時候角落上坐著的幾個江湖人士都開始結帳走人。就在他們剛出門後,又有幾個頭戴鬥笠者低著腦袋緊跟著出了門,夥計們剛要呼和,其中一人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便不敢再出聲。
“小二,結帳!”
人剛走,小二還在愣神間。
“小二,結帳!”
“哦……客官,二……二百文。”
“拿好!”
說著便出了門,小心地朝著帶鬥笠者走去。
只見他們繞過了一個又一個巷子,最後出了城門口,這時又有一群人不知從哪裡也跟了出來。傅劍寒想了想,放慢了腳步,只是遠遠地綴著。
還沒走多遠,突然刮起了大風,天漸漸變暗起來,風刮地草地沙沙作響,大樹開始搖擺。傅劍寒卻突然一笑,乘著風聲樹葉聲,將小腿上灌注內力,悄悄地繞過了那群鬥笠人,走在了前面。
這時候,一群人正好來到一處河道口,似乎在等人。
傅劍寒躲在一處大樹後面,靜靜等待。
這時遠處駛過來一艘大船,而那幾個等著的江湖人士,突然之間頭上都榜上了紅色頭巾,領頭的更是拿出一個古怪的號子,號子聲穿透大風,直接傳到了遠處的大船。
這時候那些戴鬥笠的一個都沒有看見,不知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