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微睜開雙眼,在黑暗裡呆了一天一夜,若貿然睜開眼睛,很容易刺傷眼球。
“炎琥?”
君莫忘又驚又喜,怎麽這裡也有一隻炎琥?
“咦!不對呀!這隻炎琥怎麽跟蒙西崖壁上的一模一樣呢?”
少年再仔細環顧四周,這不就是蒙西的崖壁嗎?就在一周前,他還剛被張老攆出去。
“這裡本來就是蒙西崖壁!”
“那為什麽他們沒過來學習圖騰呢?
按常理,今天應該是學習圖騰的日子!”
老者心想:那還不是因為你嗎?但他並不願說這些,省得到時候沒完沒了。
老者話題一轉,故作神秘地說道:“其實,你完全可以依靠炎琥通過考驗!”
“炎琥?”
“它不就在你體內嗎?”
少年更加疑惑了,那個崖壁上的畫像,那個調皮搗蛋的火鳥,那個蒙西人的圖騰,怎麽會在他的體內?
老者也不願再賣官司,該知道的總要讓他知道。
“你以為那晚你會無緣無故發燒嗎?”
少年還以為是因為做夢才發燒,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老者的“傑作”。
“你也無須怨憤!炎琥能選擇你,那是你的福分!”
老者彷佛看穿了少年的心思,曾幾時,他又何嘗沒產生過這樣的怨憤呢?
“那歷經九生九死方才不死不滅的神鳥,又豈會輕易托付別人呢?
每過百年,便是新舊宿主交替之時。
你肯定在想,必須是百年嗎?萬一宿主活不到百歲呢?
但凡成為宿主,那就一定會活到百年,這就是擁有火鳥的優勢,至於百年之後,就要看個人的造化,因為到那時,火鳥就會另尋新的宿主。
這火鳥有九態,分別為炎琥、日向、丹陽、鸞鳳、鵷鶵、朱雀、鴻鵠、帝江、不死,每進化一次,都需要經歷生死劫難,其中的苦楚,日後你自然會明白。
百年時間雖然不短,但很少有人能進化到不死之態,老夫最終也不過是朱雀之態,並非每一次進化都會成功,如果不成功,那便會倒退一級,甚至會直接退回原點。
自火鳥成為蒙西人的圖騰,已有千年,在這千年之間,也不過出現十個宿主,或許是老夫孤陋寡聞,沒聽過一個力挽乾坤的人物。”
老人說完,稍微停頓一下,他想起那天那人,七尺之軀,一丈長矛,力拒三百鐵騎,漫天廝殺,血肉橫飛.......
若他成為宿主,那想必是一個力挽乾坤的主。
“能活百年,再愚昧的人也不會太平庸!”少年喃喃自語,他這個年齡,正當年,正是創功立業的年齡,正是熱血沸騰的年齡,正是闖蕩天下的年齡。
“那是因為你不知宿主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火鳥每成功進化一次,宿主都會獲得一個技能,這個技能或許能讓你叱吒風雲,或許也能讓你平庸至極!
就以老夫而言,從炎琥進化成日向,學會了倍增之術,無論是出招或者防守,都有雙倍加成;可老夫從鵷鶵進化成朱雀時,卻學會了…..”
老者始終未能說出這個技能的名字,他苦苦一笑,繼續說道:“有些技能實在是造化弄人,學會三個還不夠一個毀的。”
想必這個技能是他今生最大的痛楚,君莫忘不想再觸及這位老人的傷心事,那經歷六次生關死劫都已承受下來的硬漢,怎麽面對一個技能會如此脆弱呢?
“前輩!如此說來,
每一次進化所學會的技能都是隨機的嗎?”少年這般問話,無非是想平複老者的情緒,若是隨機,那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不可違。 誰知,原本已經平複心情的老者突然惆悵起來。
“起初老夫也是這麽想,直到看到了一個人,老夫才明白,這一切都是自作孽啊!
不過,你也無須過分擔憂,火鳥與宿主合二為一,它最了解你,你的品行、根基和悟性將決定它賜予你的能力。”
少年聽完這話,掌心突然冒出冷汗,一滴一滴地滲入傷口。就憑他褻瀆火鳥這一點,只怕除了能活一百歲,他再也不會有什麽造化了。
“世間沒有絕對的善與惡,天下也沒有絕對的強與弱,只有宿主和火鳥真正融合起來,才能發揮宿主最強的力量。
這樣的融合,需要臭味相投的脾性。若火鳥善,你也善,那你們就有融合的基礎,但若雙方脾氣都不投,那也只能就此作罷!”
“哎呀!好熱好熱!熱死我了!”
少年甩甩額頭的冷汗,心裡卻有了想死的衝動。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炎琥,現在,別說活一百年了,只怕這個小怪物會整得你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老者自然看出了少年的心思,褻瀆火鳥這一事,蒙西誰人不知呢?
“你知道火鳥這九種形態還代表著九種人生境界嗎?”
少年自然不知, 他才十二歲,連生人都不會,又何談人生呢?
“炎琥,是你人生遇到的第一道坎,任何人在最初的時候,都很弱小,免不了會受到歧視與欺負。
這炎琥便是忍受之道,它嘗盡人間屈辱,飽受人情冷漠,又豈會把孩童的褻瀆放在心上呢?”
老者這句話,宛如懸崖邊的救命稻草,將原本冰凍三尺的少年拉回了春暖花開的豔陽天。
“至於剩下的境界,需要你自身去體會,老夫目前也不過是朱雀的境界,很難領會到更高更深層次的道理。
還有一點你要切記,即便你真的到了不死的境界,你也要記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火鳥可以有宿主,別的生物同樣也可以有。
當你到了一定的境界,你自然就會有相應的領悟!”
老者說完這些,便隨手畫了一道結印。
少年隱約聽見有腳步的聲音,連忙說道:“前輩,有人來了,我們要不要避一避呀?”
老者冷哼一聲,叱道:“身為火鳥的宿主,這本來就是的地盤,你避什麽避?”
少年吐吐舌頭,暗想:我倒不是怕,而是有人過來,看見我在跟空氣說話,豈不是要嘲笑我?
“老夫方才關上了梧桐門,只有走進結界才能發現你!”
“啊?還有這麽神秘的地方?”
老者並沒有回應少年,他隻留下一句:“老夫的任務已完成,咱們後會有期!”
再次順著空氣流動的方向,消失在少年的眼眸。